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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李侍卫有捧他的意思，蒋之恒笑了笑拴好小包袱：“行，我先走了，你出宫之前我一定把银子拿来。” 蒋之恒先把小包袱放到值庐自己的柜子里，取了几瓶手脂和两瓶皲裂膏去了咸福宫。 叶心被人叫出来，看到蒋之恒的时候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蒋之恒拿出怀里的东西时她才反应过来。 “哎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叶心拿着手脂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哎呀，比内务府的好，多少银钱。” 蒋之恒把价格提高了三钱银子，但也比内务府便宜些，叶心连忙掏钱：“我都要了。” 蒋之恒收下银子笑道：“我那儿还有些，姐姐要是有姐妹要就找我。” 叶心一听他这话连忙让他先别走，没一会儿领来一个宫女，那宫女很是开心道： “叶心姐姐，多亏你了，咱们炭被克扣，这屋子又不向阳，冷得跟冰窖似的，我的手都生冻疮了。” “香云，再忍忍，娴妃娘娘对咱们主子好，一定会帮咱们的。” 蒋之恒不动声色地收了银子，给香云拿了一瓶手脂一瓶皲裂膏。 叶心见他要走连忙问：“你在哪儿当差啊？有姐妹要的话好去找你。” 蒋之恒笑道：“我叫小顺子，在乾清门当差，姐姐们要找我可以去月华门找人叫我。” 离开咸福宫，蒋之恒在心里梳理着刚才听到的事，咸福宫海答应被克扣炭例，内务府不敢，皇后没必要，那就只能是咸福宫主位慧贵妃。 但慧贵妃素来得宠，而且家底殷实，按道理不可能干出扣下面低位嫔妾的份例的。 一个连他都知道不得宠的后妃，会被宠妃不喜，可能是不会做事或者不会做人情。 暗暗记下这些事，不一定有用，但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 宫里要传消息还是很快的，蒋之恒手里的东西两天就卖完了，还有人来找他预订。 蒋之恒拿着赚来的银子找到李侍卫，见他两天卖完还不够，李侍卫后悔没多带些。 蒋之恒劝道：“李大哥，这东西多了你带进来不方便，再说，这东西一盒可以用一两个月，这几天都买了之后就没人买了。” 李侍卫点点头：“也是，那我下次进宫再带些。” 蒋之恒就这样偷偷摸摸做起了小本生意，倒是有其他太监看着眼热的，但他们和侍卫关系不行。 有关系好的也不愿意带东西进来，毕竟像李侍卫这样家境不好又愿意冒险的还是少数。 好在李侍卫当差多年，人缘也不错，没有心黑的举报他，蒋之恒这里大部分人都以为他身后有人，小太监里没人敢出来得罪。
第6章 玫答应 蒋之恒到内务府包衣骁骑营值庐，和李侍卫打招呼，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次我找到家小店儿，东西便宜还好用，咱们能多赚点儿。” 蒋之恒笑着打开布包查看，除了手脂、皲裂膏，还有一些头油，如今头油也是抢手货，特别是月钱不多又爱干净的宫女。 “放心吧李大哥，已经有好些人来问了，明天我就能把银子拿给你。” 这些日子，李侍卫靠着蒋之恒帮着卖货赚的钱赶上他半个月月钱了，加起来都快比一等侍卫月钱也不差。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交给蒋之恒：“这是你上次托我找人做的东西。” 蒋之恒打开看了一下，笑道：“做工不错啊。” 李侍卫也笑道：“人师傅还嫌弃你画的太糙了，免费给你做了几个花纹。我还挺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掌心炉，里面放上烧红的石头，拿在手里取暖。”蒋之恒笑着解释着。 李侍卫疑惑：“你平时都不怎么出值庐，拿着卖吗？” 蒋之恒笑笑不说话，核对了值宿侍卫的名单便回了值庐，等做完事回到庑房，将布包交给小六子。 “趁还有时间，都给送过去吧，老规矩。” 小六子高兴的打开包袱数了数耷拉下脸：“这也不够啊。” 蒋之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都给够了下个月谁还买？” 小六子也无所谓：“有进账就行，对了，钟粹宫的姐姐问能不能带些丝线进来，四执库的丝线太贵了。” “钟粹宫？”蒋之恒回忆了一下问“钟粹宫怎么会缺丝线？” 小六子小声道：“现在皇后娘娘讲究勤俭，纯嫔娘娘上行下效，宫里拮据了些。” 蒋之恒点头：“你给她说太少了不好让人带，让她问问其他姐妹有没有需要的，我们可以一次多带些，免得麻烦别人。” 小六子龇着大牙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拿着布包出了门。 蒋之恒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小六子回来了，悄摸的凑到蒋之恒身边道：“我回来的时候在崇楼看到内务府的小川子，和一个宫女偷偷摸摸的交换什么东西。” 蒋之恒好笑的看向小六子问：“羡慕人家有姑娘喜欢啊？” 小六子有些窘迫：“不是，我听到他们说什么白花丹、太后、娴妃什么的，应该不是私相授受。” 蒋之恒连忙捂住他的嘴，看了看门外，都去吃晚食没有人在门外晃。 “说话注意些，小心被人听到。” 小六子做贼似的看了看外面松口气：“没人，你吓我一跳。” 之后他就没再说这事，晚上快睡觉了，他来翻蒋之恒的被子。 “你送我的那只荷包你看见了没？” 那是一只被蒋之恒用旧了的荷包，看小六子平时什么都用袖子装东西，有些嫌弃他邋遢，就送给他了。 “没看见啊，你是不是掉路上了？” 小六子懊恼的拍拍额头：“里面还有二两银子呐。” 蒋之恒劝道：“这会儿都落锁了，你也出不去，明天扫洒起早些你找吧。” 小六子失落的点点头。 这天，蒋之恒和小六子一起回庑房的路上看到一个贵人围着面纱往养心殿去。 就在蒋之恒低头等贵人走过时，小六子拉了一下蒋之恒的袖子，示意蒋之恒看玫答应身边的宫女。 等人过去，蒋之恒问：“干嘛？” 小六子在他耳边悄声道：“我那天看到和小川子偷偷摸摸的就是她。” 蒋之恒垂下眼帘思索了一下，让小六子先回去，自己退到月华门找认识的人聊天，没多久就看到娴妃也来了。 蒋之恒这才慢悠悠的去了值庐，心里想着玫答应、娴妃、白花丹、小川子、太后，这件事和这几人的关系。 下午下值回到庑房，小六子凑过来小声说话：“我刚刚去延禧宫给叶心姐姐送头油，你猜我看见什么？” “什么？”蒋之恒一边缝裤子一边问，他们发的衣服都是有定数的，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小六子小声在蒋之恒说：“我看见娴妃在正殿门口亲自给李玉公公上药。” 蒋之恒惊讶：“你没看错？” 小六子信誓旦旦道：“虽然李玉公公换了衣服，但我眼神多好啊，哎呦，李玉公公真是有福气啊。” 蒋之恒笑道：“这福气给你，你接得住？小心你的脑袋。” 小六子嘿嘿笑了几声：“这不是就嘴上说说吗，我可不敢和嫔妃们走近了，再说，主子们谁能看的上我们啊。” 蒋之恒笑笑不说话，低垂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晚上，蒋之恒揣着一份点心去养心殿庑房，给了外面小太监几个铜板，让他找进忠来。 进忠出来看到蒋之恒笑了笑：“有事？” 蒋之恒拿出点心塞给他：“喏，今天找小鲁子带的，新鲜的。” 进忠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一下，果然是还有些热乎的糕点，他笑着将点心包好。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儿？” 蒋之恒垂下眼眸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挺久没见你，来看看呗。”
第7章 满子 进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啊。” 蒋之恒苦笑：“都是便宜货，还几个人分，能赚到什么啊。” 进忠这才点头：“也是，这银子啊不好赚，好好当差才是正事儿。” 蒋之恒点点头：“我前几天去内务府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 进忠疑惑的看向蒋之恒，见蒋之恒神神秘秘的样子，他附耳过去。 嘀咕了一会儿，进忠思索了一下，转头问蒋之恒：“真是玫答应陷害的？” 蒋之恒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小六子就是看小川子给了一个盒子，听到说是白花丹。” 进忠点头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随意道：“我知道了，这事你别说出去，小心没命。” 蒋之恒也随意的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告诉你也是怕你说错话。” 进忠微微皱眉不悦道：“我还会说错话？” 蒋之恒立刻拱手告饶：“不会，我说错了还不行。” 进忠这才换上笑脸，摆摆手：“行了，你这跑一趟告诉我这消息，我记着了。” 蒋之恒没有告诉进忠，玫答应背后可能是太后的事，他和进忠现在顶多算相互利用，蒋之恒肯定不会什么都说。 翌日，蒋之恒下值回庑房休息，听到门外两人的对话。 “刚刚那是谁跪那儿的？” “没看清，但肯定是养心殿的。” “废话，跪在养心殿外面的还能是哪儿的太监。” 蒋之恒思索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经过遵义门的时候看到跪在养心门墙根的进忠。 他正面对着遵义门直直的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刚好有小太监从养心殿出来，蒋之恒笑着拦住那人：“这位哥哥，我看到你们门口跪了个人，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打量了一下蒋之恒笑道：“好奇啊？” 蒋之恒笑着塞了个银角给他：“还真好奇，很少看到有太监跪在养心殿大门外的。” 那人捏了一下揣进腰带随意道：“就是进忠因为做事不仔细被王副总管罚了。” 可能是觉得这个答案对不起手上的银子，他小声道：“其实就是看进忠不顺眼，御前的人谁做事敢不仔细啊，你说是吧？” 蒋之恒明白的点点头：“这样啊，谢谢哥哥了。” 那人拍拍腰带里的银子笑了笑走了。 蒋之恒这才收起笑，思索了一会儿回了庑房，等到晚上的时候去了养心殿庑房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人影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过来。 等人走近，蒋之恒认出进忠，连忙过去扶住他。 进忠正忍着痛往庑房挪，冷不丁一个人跑来扶他，吓了他一跳，抬头一看是蒋之恒，这才放松一些。 “你怎么在这儿？” 蒋之恒扶着他进了院子，小声道：“听说你被罚了，特意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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