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BL同人

万山归途

时间:2025-09-01 12:00:05  状态:完结  作者:君子在野

  “小哥总是很沉默,对我的回应不多,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从来没怀疑过他的心意,但是,自从接手了这趟喇嘛,这种情绪突然被放大了,我每天都很痛苦,超出正常情绪的痛苦,我知道那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了,我的大脑怎么都无法相信我通过判断得到的结论,最后,我们就分开了。”

  “从那之后,我好像彻底放弃了我的感情,也放弃了我自己。”

  我向他们简略地说了在幻境中见到的年轻人,他说我和刘桑必须要死,胖子很激动,一个劲骂它是柿子捡软的捏,我腹诽说这不是什么好词吧,但每次在幻觉里中招的都是我,实在无法反驳。

  我道:“刘丧可能也有某种情绪,我们未曾察觉的情绪,被这股力量放大了,以至于他完全被控制,失去了自我。小哥,师父和胖子都非常坚韧,这种小儿科的幻觉对你们几乎不会造成影响,而我、刘丧和小花,我们要敏感的多,容易受控制的多。”

  我突然想到那做梦似的深夜,小花隐忍的脆弱和眼泪,我觉得他也有一些话没告诉过我们,他嗑安眠药,强悍如解家的当家,也会有他无法掌控的局面。

  我们是他的朋友,但朋友和爱人,能分享的是不一样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希望他露出“你只是吴邪,你尽力了”的表情,但他只是转过头,淡淡地注视着远方,眼底沉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有追问,适可而止是成年人的礼貌。

  半晌,他轻轻道:“刘丧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事吗?”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他。”我叹道,“我有一个想法,还没能证实。”

  刘丧是个狠角色,但他也是个人,我们的圈子擅长造神,故事被一传十十传百,描述的神乎其技,其实了解之后才会发现,很多所谓的壮举都是被逼无奈。我时常反思,为什么我总能比别人多想一步,不是我特别擅长玩弄人心,而是我把人当人。

  “认知层面的改变很难被察觉,坏人从不觉得是在作恶,好人也只是按自己的原则行事,并不认为是在做‘好事’,就连小哥,被天授的时候,他也没怀疑过脑海里的目的不是他自己的。同样,这种改变的外在表现过于微妙,我们也很难发现身边谁中招了。”

  这很容易理解,比如一个人天生是讨好型人格,要是他突然表现的强硬,那大家很快会发现他的反常,但你很难发现一个讨好的人变得更加讨好,一个暴躁的人变得更加暴躁。

  我在沙海时代非常神经质,性格阴郁,做事不计后果,这不是我本来的性格,是我一次次被逼到绝境出现的应激反应,雨村的平静生活让我改善了很多,但创伤性体验和过量的费洛蒙对大脑的伤害几乎是永久的,我只要一回到那种孤立无援,退无可退的境地,当年的绝望立刻就会把我拖回深渊。

  我的大夫说这是一种器质性改变,我的社会功能很难恢复到从前了,我在无数个黑夜里,一次次跟它斗争,一次次告诉自己我还可以坚持,但我也是人,我也有想放弃的时候。

  大家静静地听我分析,忧郁多思是我的天赋,这一点他们都不跟我争。

  胖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你说的都对,我认同,我只有一个问题,天真,你刚才要死在里面,到底是他妈的放大了什么情绪?”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我不想回答。

  我不能回答。


第五十五章 精神病*2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他们太了解我了,我越是逃避,胖子越着急,就逼问我:“你说啊,你不说,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走人,回潘家园,老子他妈的不干了!你这个样子,小哥又这个样子,这日子咱们没法过,趁早散伙拉倒——”

  我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低头避开所有人的注视,轻轻道:“可能,我是说可能,我一直会有结束生命的念头——”

  这句话说出口,我的脸皮简直在灼烧,这话十七八岁的孩子说说也就罢了,而我已人到中年,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却连一个矫情的想法都掌控不了,实在是丢脸。

  人活在世上要承担责任,随意放弃是软蛋的选择,我曾经最恨自己的软弱。我是个被动的人,我以前一直生活在乌托邦里,我总寄希望于阴霾会自己过去,我很快就能回到西湖畔当我的资产阶级小少爷,直到我因为软弱错过先机,身边的朋友亲人一个个离去,我眼睁睁的看着闷油瓶进入那道门,我却连在雪山里自保都做不到,沙海之后我就醒悟了,这世界是如此残酷,它不允许弱者偏安一隅,你越是逃避,灾厄越会破门而入,抢夺你仅有的那一点东西。

  解家、霍家、张家、齐家都没能逃过那种灾厄,如今它又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试图吞噬我的人生,吞噬我最爱的人,实施沙海计划时我曾经发过誓,我绝对不会再退让一步,在这世上我可以做任何人,做吴三省,做关根,做张起灵,就是不能再做吴邪。

  多遗憾啊,我生来就是吴邪。

  小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就朝我冲过来:“你平时吃的药呢,我看看你的药!”

  他在我身上摸了两把,又去翻我的背包,这我倒是不怕,药盒被精心调整过,颜色,大小,顺序都小心的重新归类,一般人看不出端倪。

  除非——

  解雨臣准确的从里面挑出几颗,托在手心,抖着声音问我:“这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哑口无言。

  他的眼里有泪光闪动。

  我长长叹了口气,一下子也懂了,不知是在叹小花,还是叹我自己。

  他就这么轻轻颤抖,一脚把我的背包踢翻了,接着大步去找闷油瓶,谁都没预料到,小花对着闷油瓶当胸就是一脚,这一脚使了全力,闷油瓶被他踹得险些倒过去,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抬头看着他,只是皱了皱眉。

  大家一片哗然,黑眼镜从后面死死抱住小花,一个劲地劝:“花儿爷,花儿爷,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打起来没法收场——”

  小花高声骂道:“张起灵你不管他的吗!”

  说着挣开了黑瞎子,风一样冲到闷油瓶面前,抬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刮子,当家的气势全出来了,闷油瓶躲都没躲,一下子脸上一片红印。

  我脸色都变了,吼道:“解雨臣!你有事冲我来,你别拿他撒气!”

  “这一巴掌我替吴家二叔打的。”小花指着他,恶狠狠道,“他敢还一下试试?”

  我直接看傻了,一边是闷油瓶,一边是小花,我再火上浇油,这事就炸了,我挡在闷油瓶前面,就劝小花:“别气了别气了,我这不挺好的嘛,人又不是机器,运转这么多年还能没点毛病了,这事跟小哥没关系,是我的错,我没告诉过他们,你要怪就怪我,瞒又瞒不住,治也治不好,给大家拖后腿。”

  瞎子也去拉他,解雨臣挣也挣不开,最后红着眼眶,三两下拍平了衣上的褶子,冷冷地对闷油瓶道:“你做个人吧。”

  大家都散了,闷油瓶默默地整理装备包,我很尴尬,就说对不起啊,连累你挨顿骂,哑巴张在道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自从跟了我们,不是在村里开会,就是在路上挨怼。

  他的脸很白,左脸鲜红的指印,头发软软的垂下来,遮住眼睛。

  干我们这行的下手都黑,我还从来没见他这么狼狈的挨过打,心说再怎么不好,这也是我惦记了十几年,带着好几百号伙计从长白山接出来的人,那真是断根头发丝我都心疼,但小花也是为我好。

  我蹲下来,轻轻拨拉他的下巴,就问他:“疼不疼?你怎么不躲呢?”

  他看了我一眼,没作声,低头慢慢收拾我的药盒,把每一格里不一样的一粒粒分拣出来,单独放在空格子里,问我:“这些要怎么吃?”

  黑暗中,他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背,勾住我的小指,转而握住我的手。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家都识趣的躲我们老远,我跟他并排坐在火边,谁也没说话,我觉得有点尴尬,距离我们上一次相对无言的坐在篝火边,已经多少年了?

  一转眼这么久了,二叔的头发白了,胖子的头发也开始白了,他好像还是他,但我不是当年傻头傻脑,碰到巨蟒第一反应只知道蜷缩起来的菜鸟了,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人真的很虚伪,功名利禄是最好的遮羞布,当我们在社会族群中拥有了一定位置,就很难再俯下身子,把最初的弱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你为什么不说。”他道,“你这样很危险。”

  我反问:“说了你会对我特别好吗?会一下子爱得我死去活来吗?”

  看他皱起眉头,我就笑了笑:“你看,没必要吧,我还是喜欢在你面前强大一点,牛逼一点,显得我这些年没有白过。”

  他好像被我的态度惹恼了,就道:“吴邪,你能不能认真点?”

  话说开了头,我反倒轻松了,坦率地解释:“那你也别这么看我行吗,精神病也是有自尊的,你要是也当过精神病,你就会知道,精神病其实都认为自己是正常人,我们只是思考的角度不太一样,不是脑残,我们为什么要到处说?要么别人当我们是傻子,要么当我们是疯子,这两种都不太好。”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道:“你不用这么说自己。”

  我盯着他,一下子笑了出来:“我如果是个精神病人,会让你很难堪吗?”

  这是我在沙海计划里常用的沟通方式,走无赖的路,让无赖无路可走,往往能出奇制胜。

  他长久地看着我,看得我有点泄气。

  “行吧,我也觉得有点丢人。”我叹了口气,“本来就没多强,现在更糟糕了。”

  我捧着一杯热茶,慢慢说道:“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算走到头了,我也不瞒你了,我那时候弱啊,你认识我的时候就嫌我拖累,后来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一段了,不说是黑瞎子那种队友吧,起码不拖你后腿。”

  “我起码有情绪价值,你找不到自己的时候,我能拉你一把,我现在连这都没有了,我睡不好,记忆力在衰退,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安稳的生活吗?我现在不太安稳。我的无穷战力和地表最强运气吗?你好像并不需要。”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这让我觉得很好玩,有种把头割下来抛来抛去,吓别人一跳的快乐。

  随即我又严肃下来,叹了口气,这一口气从肺腑里出来,又深又长。

  “在巴丹吉林,他们都说吴老板疯疯癫癫,精神不太正常,也有的人很怕我,但是在我心里,一直有当年的吴邪,充满好奇,多愁善感,很普通的吴邪,我现在不是那个样子了,太低效了,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想起他,想起他在黑暗里面对硕大的谜题,朋友的离去,谁也帮不了,谁也救不了,他摘下面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痛哭的样子,我希望有人能爱他,就像我带着滤镜看你一样,带着滤镜去爱那个很平凡的吴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