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次……”忌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还唱《沉舟记》给我听。” 陈伶猛地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脸颊更烫了。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往边界走,红伞被他攥得变了形,脚步却有些慌乱,连戏袍的下摆扫过水面都没察觉。 “等着吧!”他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身影很快消失在禁忌之海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光,像未写完的戏文结尾。 忌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陈伶后颈的温热。 红藤缠上他的手腕,轻轻蹭着,像在替他回味刚才的温度。 灯笼里的暗紫色光团缓缓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怨魂重新开始哼唱,这次的调子却软绵了许多,像在唱一首未完的情歌。 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轻轻咳了一声,耳尖的红色还未褪去。 “……麻烦。”他低声道,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深海的暗流带着胭脂香和橘子味,在灯笼的光晕里打了个旋,把这句口是心非的话,送向了人间的方向。 而那片被红藤和咒文守护的海域里,锈蚀之渊的船骸还在轻轻摇晃,像在等待下一场戏的开场——一场只属于沉沦永夜的深海咒影,与鬼嘲深渊的猩红主宰的,未完待续的戏。 30480个字,献上。
第45章 「嘲伶」囚月
第一章 镜中影 陈伶把最后一张照片塞进相册时,走廊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他动作极快地将相册塞进床头柜最深处,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锁扣,像触碰某种禁忌的秘密。 “哥。”他抬头时,眼里已漾开温顺的笑意,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刚被惊扰的鹿。 嘲站在门口,深色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很高,肩线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看人时总带着种疏离的审视感。 他的目光扫过陈伶摊在膝盖上的画册,最终落在他露在睡裤外的脚踝上——那里有块新鲜的淤青,像是不小心磕碰的。 “又摔跤了?”嘲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在走近时,下意识地弯腰想看清楚。 陈伶往后缩了缩脚,笑着打岔:“下楼拿牛奶时绊了下,不疼的。”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白皙的脚腕纤细,那点淤青在皮肉上格外显眼。 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总觉得陈伶像株易碎的玻璃花,风一吹就会折,可这株花偏生爱往危险的地方钻。 他视线移开,落在书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牛奶上,语气依旧平淡:“下次让张妈拿。” “知道啦。”陈伶乖乖应着,目送嘲走进浴室。玻璃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踝。 那处淤青是他故意撞在楼梯扶手上的,不重,却足够显眼——他喜欢看嘲为他皱眉的样子,像石子投进冰湖,总能漾开他专属的涟漪。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时,陈伶悄无声息地走到嘲的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他知道嘲的书桌抽屉里有个黑色的铁盒,和他藏照片的盒子一模一样。 上周他趁嘲外出,撬开了那把小锁。 盒子里没有他想象中的秘密,只有一沓照片——全是他的。 有他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样子,阳光落在发梢,侧脸软得像团棉花;有他在花园里追蝴蝶时的背影,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甚至有他生病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模样。 每张照片的角度都刁钻,显然是偷拍,却又带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陈伶当时心跳得厉害,像发现了藏在冰层下的火焰。 他原来不是一个人在做这种荒唐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镜头对准浴室磨砂玻璃上模糊的人影。 水流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勾勒出嘲宽肩窄腰的轮廓,像幅流动的画。 按下快门的瞬间,浴室门突然开了。 嘲裹着浴巾出来,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往下滑,落在紧实的胸膛上。 他看了眼陈伶举着手机的手,眼神暗了暗:“拍什么?” 陈伶慌忙把手机背到身后,脸颊泛起薄红,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没、没什么,想拍窗外的月亮……” 窗外确实挂着轮圆月,清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冷白。 嘲的目光掠过他泛红的耳尖,没再追问,只转身去拿吹风机。 嗡嗡的风声里,陈伶悄悄把刚拍的照片设为私密相册。 照片里的嘲半隐在水汽中,眼神隔着玻璃望过来,带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因为他自己看向嘲时,眼里也藏着同样的东西。 深夜,陈伶被渴意弄醒。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亮着盏夜灯,嘲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哥?”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嘲转过头,眼底有红血丝,像是没睡好。“醒了?” “嗯,想喝水。”陈伶走到饮水机旁,玻璃杯接水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嘲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带着实质的重量,烫得他皮肤发麻。 “明天同学约我去看画展。”陈伶状似不经意地说,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是个学长,说有幅画很适合我。” 他没回头,却能想象出嘲此刻的表情——下颌线会绷得更紧,眼神会沉下去,像酝酿着风暴的海。 “哪个学长?”嘲的声音果然冷了几分。 “就是上次给我送笔记的那个呀。”陈伶转过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哥见过的,很高很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在说谎。 那个学长是他请的演员,昨天刚转了五千块定金,要求只有一个:表现得对自己过分热情。 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客厅的夜灯光线很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道无形的枷锁。 陈伶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专注——这目光像探照灯,只照着他一个人,哪怕带着冰冷的占有欲,也让他觉得浑身滚烫。 “早点回来。”半晌,嘲才吐出这四个字,起身往房间走。 经过陈伶身边时,他的手似乎不经意地擦过陈伶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陈伶猛地一颤。 关门前,嘲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种近乎沙哑的偏执:“别让别人碰你。” 陈伶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玻璃杯里的水凉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嘲的温度。 口袋里的刀片硌着皮肤,冰凉而尖锐——他突然很想划开道口子,看血珠渗出来时,会不会像此刻心里翻涌的情绪一样滚烫。 但他不能。 嘲不喜欢看见血,他得永远是那株干净易碎的玻璃花。
第二章 试探 画展中心人来人往,陈伶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侧脸被光影切割得柔和又朦胧。 他知道嘲就在附近,像头蛰伏的兽,用隐蔽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陈伶。”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 陈伶转过身,脸上立刻绽开恰到好处的惊喜:“学长。” 林舟——也就是他请的演员,笑着递过杯奶茶:“等很久了?”他刻意站得离陈伶很近,说话时微微低头,语气亲昵。 “没有,刚到。”陈伶接过奶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舟的手,随即像受惊般缩回,脸上泛起羞赧的红晕。 他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立柱后,有片深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又酸又麻——嘲果然跟来了。 “这幅画叫《月光下的海》,”林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作,声音温柔,“我觉得很像你,看着干净,其实藏着很多情绪。” 陈伶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像在掩饰什么:“学长说笑了。” “不是说笑。”林舟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耳边,“我……” 话没说完,一只手突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指尖捏着林舟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 “你是谁?”嘲的声音像淬了冰。 林舟被他眼里的戾气吓得后退一步:“我、我是他学长……” “离他远点。”嘲的目光像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他没再看林舟,只盯着陈伶,“回家。” 陈伶咬着唇,像是受了委屈:“哥,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嘲的视线扫过陈伶手里的奶茶,又落回林舟身上,那眼神几乎是在宣告主权。 他伸手去牵陈伶,手指用力地攥着,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跑掉。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陈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感觉手腕被嘲攥得生疼,却不敢作声。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像酝酿着一场暴雨。 “他对你有意思?”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陈伶摇摇头:“就是普通学长。” “普通学长会离你那么近?”嘲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陈伶,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陈伶心里压抑的欲望。 他抬眼望进嘲的眼睛,那里面有疯狂的占有,有隐秘的渴求,和他自己藏在温顺面具下的念头如出一辙。 “哥……”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吃醋吗?” 嘲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陈伶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像面镜子,照出他所有阴暗的心思。 他想说不是,却在陈伶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里,喉结滚动了下。 车在路边停下时,雨突然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嘲倾身过来,带着雨水的寒气,陈伶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质问没有来,落在唇上的是带着侵略性的吻。 嘲的吻很凶,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欲和愤怒,像要把他拆吞入腹。 陈伶起初有些发懵,随即就被这滚烫的力道点燃了。 他抬手勾住嘲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舌尖带着点奶茶的甜味,却被对方狠狠吞噬,变成带着血腥味的纠缠。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车窗内外的世界。 车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水渍声。 嘲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骨血里,另一只手则攥着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处刚消退的淤青,带着近乎虔诚的偏执。 “不准看别人。”他松开陈伶的唇时,呼吸粗重,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潭,“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4 首页 上一页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