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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跟在他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一会儿递个番茄,一会儿递把刀,其实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嘲系着围裙的样子很家常,和他平日里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伶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照片里的嘲侧脸柔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拍够了?”嘲突然回头,吓了陈伶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没、没有……”陈伶慌忙把手机藏起来,脸颊泛红。 嘲走过来,伸手夺过他的手机,点开相册。 最新的照片里,他站在灶台前,眼神专注,背景是冒着热气的锅。 他的手指往上滑,全是他的照片——工作的,睡觉的,甚至还有上次在海边闭着眼的样子。 “偷拍了这么多。”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伶的心跳得飞快,怕他生气,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低着头,小声说:“哥好看。” 嘲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陈伶泛红的耳尖,突然低笑出声。 他把手机还给陈伶,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喜欢就光明正大地拍,不用偷偷摸摸。” 陈伶惊讶地抬起头,眼里闪着不敢置信的光。 “不过,”嘲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划过他的唇,“你拍了我这么多,是不是也该让我拍点不一样的?” 陈伶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他明白嘲的意思,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却又忍不住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那天下午,卧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缝隙,漏进些许暧昧的光。 相机的快门声和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像首疯狂的交响曲。 嘲把陈伶按在柔软的被褥里,镜头对准他泛红的眼角,汗湿的发,还有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陈伶起初很害羞,埋着脸不肯抬头,被嘲捏着下巴强迫转过来时,眼里的水光和情动交织在一起,像淬了火的蜜糖,诱人犯罪。 “看着我。”嘲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陈伶乖乖抬起眼,睫毛湿漉漉的,眼神迷蒙又纯粹,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快门声再次响起,将这一幕永远定格。 他们像两头沉溺在欲望里的兽,用镜头记录下彼此最私密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彻底刻进骨血里,再也无法分离。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一起翻看下午拍的照片。 陈伶的脸还在发烫,抢着要删掉那些太过露骨的,却被嘲按住手。 “留着。”嘲的眼神很深,“都是我的。” 陈伶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突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凑过去,吻了吻嘲的唇角:“哥也是我的。” 嘲反身将他压在身下,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记住了,陈伶,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哥也是……”陈伶在吻的间隙艰难地回应,“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道无形的界限,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们是彼此的瘾,是彼此戒不掉的毒。 明知道这份爱恋会灼伤自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却还是心甘情愿地沉沦,甘之如饴。 就像飞蛾扑火,只为那一点足以焚毁自己的光。
第十一章 影 张妈请假回家的第三天,别墅里就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陈伶看着茶几上的指纹印,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他习惯了张妈每天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这种略显凌乱的环境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来收拾吧。”陈伶拿起抹布,刚要动手,就被嘲按住了手。 “放着。”嘲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等张妈回来。” “可是……” “听话。”嘲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手不能碰这些。” 陈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依旧白皙,只是多了些纵横交错的印记,像幅丑陋的地图。 嘲去书房处理工作后,陈伶还是忍不住拿起了抹布。 他想做点什么,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给嘲添麻烦的累赘。 他仔细地擦着茶几,地板,窗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擦到嘲的书房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嘲在打电话,语气冷硬,带着不耐烦。 “……说了不用,我这里不需要医生……” “他很好,不用你们操心……” “别再打电话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伶的动作顿住了。 医生?他们说的是自己吗? 他想起自己偶尔失控时的样子,想起那些藏起来的药瓶,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是嘲的家人吗? 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想把自己送走? 恐慌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能离开嘲,绝对不能。 嘲挂了电话,开门就看见陈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只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嘲皱了皱眉,走过去想碰他。 陈伶却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发出哐当一声响。 “哥,你要把我送走吗?”他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不是他们说我是疯子,让你把我送到医院去?” 嘲的瞳孔骤缩:“你听到了?” “我听到你说医生……”陈伶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不要送我走,我会听话的,我再也不伤害自己了,求你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嘲的衣角,身体抖得厉害,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嘲的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他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陈伶会听到,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害怕。 他伸手将陈伶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不送你走。”嘲的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就算是他们也不行。” “真的?”陈伶在他怀里哭着问,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真的。”嘲抚摸着他的头发,一遍遍地重复,“我不会送你走,永远不会。你是我的,只能待在我身边。” 陈伶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依旧紧紧抱着嘲,像怕他随时会消失一样。 嘲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戾气——那些试图分开他们的人,都该死。 那天晚上,嘲做了个决定。 他要彻底切断和外界的联系,把陈伶藏在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让那些试图干涉他们的人,永远也找不到。 他开始联系装修公司,要把别墅的地下室改造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有卧室,有书房,有浴室,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花园,阳光可以通过特殊的管道照进来。 陈伶知道后,没有反对,只是问:“哥,那里有窗户吗?我想看到月亮。” “有。”嘲摸了摸他的头,“专门给你留的,只能看到月亮。” 陈伶笑了,眼里闪着满足的光。 对他来说,只要能和嘲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哪怕是没有阳光,只有月亮的地下室,也甘之如饴。 他们开始一起设计那个地下室,选地毯的颜色,挑窗帘的花纹,像在布置一个真正的家。 嘲会耐心地听陈伶的意见,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吻得他喘不过气,再低声说:“都听你的。” 陈伶知道,那个地下室将会是他们新的囚笼。 但他不在乎,因为锁住他的是嘲,而他也心甘情愿地,把嘲一起锁在里面。 窗外的月亮依旧阴晴圆缺,却再也照不进两个疯子互相编织的牢笼。 他们是彼此的影子,无论光明还是黑暗,都将永远纠缠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第十二章 笼中月 地下室改造好那天,下着入冬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白色,纯洁得像个谎言。 嘲牵着陈伶的手,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厚重的钢制门缓缓打开,里面温暖如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喜欢吗?”嘲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有些回响。 陈伶环顾四周。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地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巨大的沙发,旁边是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他喜欢的书。 最里面是卧室,床很大,被褥柔软得像云朵。 而那扇所谓的窗户,其实是块特制的玻璃,正对着地面的庭院,能看到天空,看到月亮,却无法打开,也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 “喜欢。”陈伶转过身,抱住嘲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只要和哥在一起,哪里都喜欢。” 嘲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们搬进了地下室。 没有张妈,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 每天早上,陈伶会在嘲的怀里醒来,然后一起做早餐,看书,画画,或者只是抱着彼此,静静地待着。 嘲把所有工作都搬到了这里,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前处理文件时,陈伶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要么看书,要么拿着相机偷拍他。 嘲从不阻止,有时还会故意摆出好看的姿势,惹得陈伶笑个不停。 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封闭,像两只冬眠的兽,在自己的巢穴里互相取暖。 但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陈伶的情绪依旧时好时坏。 有时会突然很开心,缠着嘲讲他小时候的事,笑得像个孩子;有时又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只能看到天空的窗户,一动不动。 每当这时,嘲就会放下工作,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一遍遍地吻他,直到他眼里重新有了焦距,重新映出自己的影子。 “在想什么?”嘲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陈伶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没什么。” 他其实在想,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忘了他们? 那些曾经试图把他们分开的人,是不是还在找他们? 但他不敢问,怕触碰到嘲的底线,怕这来之不易的平静被打破。 嘲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没有点破。他只是更紧地抱着他,用行动告诉他:不用担心,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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