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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可那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谢谢你,轻烟。” 柳轻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暖,也笑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终于停了。 两人走出偏殿,看着一片狼藉的烟霞祠,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殿塌了半边,院子里的积水没到了脚踝,昨天刚修好的大门,又被风吹得歪歪扭扭。 “看来得好好修修了。”柳轻烟说。 陈伶点了点头:“我去找些木料来。” “我去山下请个瓦匠师傅。”柳轻烟说。 两人分工合作,忙碌了起来。 陈伶去后山砍了些木料,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没喊一声累。 柳轻烟去山下请了个瓦匠师傅,又买了些砖瓦和石灰。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跟着瓦匠师傅一起修房子。 柳轻烟负责递砖瓦、和泥,陈伶则跟着师傅学刨木料、钉钉子。 她们的手上都磨出了水泡,衣服也沾满了泥灰,却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瓦匠师傅是个话多的老头,见她们两个女子辛辛苦苦地修庙,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们这庙都破成这样了,还修它做什么?” 柳轻烟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家啊。” 陈伶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是啊,这里是她们的家。 房子修好那天,瓦匠师傅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倒是般配。” 柳轻烟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陈伶却坦然地笑了笑:“谢谢您,师傅。” 师傅走后,两人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修好的正殿,看着重新栽上的玉兰树,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 “晚上我们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吧?”柳轻烟说。 “好啊,”陈伶点点头,“我去后山看看有没有野菜。” “我去镇上买斤肉回来。”柳轻烟说。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忙碌去了。 傍晚时分,柳轻烟提着肉回来,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她走进偏殿,只见陈伶正在灶台边忙碌,锅里炖着肉,飘出阵阵香气。 “您会做饭了?”柳轻烟惊喜地问。 陈伶的脸红了红:“跟着你看了那么久,总该学会一点。” 那天晚上,她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炖肉,有炒野菜,还有柳轻烟做的桂花米糕。 两人坐在桌边,看着彼此脸上的笑容,觉得这大概就是人间最幸福的模样。 吃完饭,柳轻烟洗碗,陈伶坐在旁边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她们身上,温柔而安详。 “轻烟,”陈伶忽然说,“谢谢你。” 柳轻烟愣了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陈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暖意,“谢谢你让我知道,就算不是神,也可以好好地活着。” 柳轻烟转过身,看着她,眼里闪着泪光:“是您让我知道,这世上总有值得相信的东西。”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月光,映着彼此的身影。 窗外的风吹过玉兰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她们祝福。 她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风雨,还会遇到困难。 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们早已成为彼此的光,彼此的依靠,在这烟火人间,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五、岁岁年年日子就像烟霞祠前的溪水,静静地流淌着,平淡而温暖。 陈伶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 她跟着柳轻烟学会了做饭、洗衣、种菜,甚至还学会了缝补衣服。 她的手虽然不如以前灵巧,却也能把衣服缝得整整齐齐。 柳轻烟则把烟霞祠打理得井井有条。 院子里的杂草除干净了,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和花草。 正殿重新刷了漆,虽然没有神像,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偶尔有迷路的旅人进来避雨,柳轻烟也会热情地招待他们。 镇上的人渐渐知道了烟霞祠里住着两个女子,起初还有些人指指点点,说些不好听的话。 但柳轻烟和陈伶都不在意,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时间久了,大家见她们待人友善,手脚勤快,也就渐渐放下了偏见,甚至有人会主动送些菜或者布料过来。 这天,柳轻烟从镇上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偶。 那是个做得不太精致的小兔子,眼睛是用黑豆子缝的,耳朵歪歪扭扭的。 “您看,”柳轻烟把布偶递给陈伶,“镇上的王婶教我做的,好看吗?” 陈伶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笑着说:“好看,像你。” 柳轻烟的脸一下子红了:“才不像呢。” 陈伶把布偶放在桌上,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柳轻烟:“给你的。” 那是一个用木簪刻成的小玩意儿,雕的是一朵桂花,虽然线条简单,却很传神。 “这是……”柳轻烟惊喜地接过来。 “前几天看你总在院子里看桂花,就想着给你刻一个。”陈伶的脸红了红,“第一次刻,不太好看。” “好看,”柳轻烟把木簪紧紧攥在手里,眼里闪着泪光,“太好看了,我很喜欢。” 她把木簪插在头发上,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 陈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她发现,原来付出比得到更让人快乐。 以前作为神女,她接受了太多的供奉和崇拜,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秋天的时候,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弥漫了整个烟霞祠。 柳轻烟摘下桂花,和着糯米粉,做了很多桂花米糕,一部分留着自己吃,另一部分送给了镇上的邻居。 陈伶则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柳轻烟忙碌的身影,手里拿着柳轻烟给她做的小兔子布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您在看什么呢?”柳轻烟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米糕。 “在看你。”陈伶接过米糕,咬了一口。 柳轻烟的脸又红了,在她身边坐下:“等过几天,我们去山上摘野柿子吧?去年摘的那些,您不是很喜欢吃吗?” “好啊。”陈伶点点头。 两人靠在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白云,聊着未来的打算。 柳轻烟说想在院子里再种些梅花,冬天的时候就能看到梅花了。 陈伶说想把偏殿再修一修,给柳轻烟做一个梳妆台。 阳光透过桂花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甜丝丝的,像她们此刻的心情。 冬天很快就来了。 烟霞祠下了第一场雪,整个院子都白皑皑的一片,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柳轻烟和陈伶一起扫雪,堆雪人,像两个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她们坐在暖和的炕头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听着窗外的风雪声,说着悄悄话。 “轻烟,”陈伶忽然说,“明年春天,我们去看看海吧?” 柳轻烟愣了愣:“海?”她从小就住在山里,还从来没见过海。 “嗯,”陈伶点点头,眼里闪着向往的光,“我以前听来求神的人说,海很大,很蓝,一眼望不到边。” “好啊,”柳轻烟笑了,“我们一起去看海。” 陈伶看着她,笑了起来。她伸手,轻轻握住柳轻烟的手。 柳轻烟也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 她们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个春天,很多个冬天,还有很多的风景等着她们一起去看。 或许她们永远都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神,但她们是彼此的神,是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是最好的时光。 8590个字,献上。
第37章 「蒙伶」未被催眠的心动
第一章 诊室的薄荷香 下午三点零七分,陈伶的指尖在病历夹上停顿了半秒。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混着他惯用的薄荷味香薰,形成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诊室内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催眠的节拍。 预约表上的下一个名字是:韩蒙。 陈伶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去够桌角的玻璃杯。 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时,才发现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他垂下眼,看着杯底沉着的几片柠檬,试图用这种方式平复心跳——就像过去无数次在心里演练的那样。 韩蒙。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桓了快两年。 第一次见到韩蒙,是在医学院的校友会上。对方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正和一群人谈笑风生。 他说话时习惯微微偏头,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盛着碎光的湖面。 陈伶那时刚拿到催眠师执照不久,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着韩蒙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寒暄,看着他接过别人递来的酒杯时,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敲出的节奏,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后来他才知道,韩蒙是同校临床系的学长,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做心外科医生,年轻有为,是院里最受瞩目的后起之秀。 他们的生活轨迹本该像两条平行线,直到半年前,韩蒙因为一次棘手的术后应激反应,经人介绍,走进了他的诊室。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陈伶的思绪。他猛地抬头,看见韩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袖口随意地卷着,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陈医生,又来麻烦你了。”韩蒙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陈伶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请坐。”陈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目光落在桌面的记录本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最近睡眠怎么样?” 韩蒙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离陈伶很近,近到陈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须后水香气——和诊室里的薄荷香意外地合拍。 “还是老样子,”韩蒙叹了口气,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躺下就胡思乱想,有时候能睁到天亮。” 陈伶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韩蒙说的“胡思乱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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