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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我不喜欢窝囊的男人。」白姗拢了拢头发，又加了一句，「比如你这样的。」 「我？你觉得我窝囊？」 白姗甩给我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说：「上学的时候你就这德行。我知道你那时候喜欢咱班那谁。其实她也对你有意思，可你的态度老是暧昧不明的，加上对谁都特好，人女生摸不准你的意思也不好先开口，结果到毕业你俩也没挑明。」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啊，」白姗接着说，「你们这样的男人最讨厌，喜欢就去追啊，怕这怕那的，浪费别人青春和感情。人这一辈子才多短，到最后遗憾啊后悔啊，都他妈没用。」 我又笑了一下，站起来说：「谢谢白老师教诲。白老师讲课累了吧？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白姗哈哈笑着站起来，大大咧咧地一挎我胳膊：「走，吴老板请客，不吃白不吃！」 自那天以后，张起灵就很少来我铺子了，有时候一星期也见不到一次。偶尔听白姗说起，周晓娜经常去找张起灵，饮食起居都照顾得很周到，所以我倒不担心他的生活，只是每每想起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实，心里总是空空的。 「那面瘫有什么好？你们女人都是外貌协会的。」我说。 今天白姗被她妈妈拉去相亲了，心情特别不爽，结束后找我来酒吧喝酒，期间聊到张起灵和周晓娜。 「外貌协会怎么啦？你们男人不也都喜欢美女。」白姗不满地说，端起酒杯喝干了杯里的酒。 「错，男人只喜欢泡美女，找老婆还是温柔贤惠第一位。」我又帮她倒满。 「哼，所以男人才靠不住。」白姗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哎，你就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什么样儿？」 我脑子里浮现出张起灵的脸，他带着悲伤的眼神对我说，吴邪，再见。 「没有。」我摇摇头，「老子要打一辈子光棍儿，无拘无束的多好！」 「我赞成。」白姗笑起来，举起杯子和我碰杯。 把白姗送到她家楼下。白姗说：「吴邪，下个月我就出国了，公司在国外有分部，调我过去，也省得我妈天天念叨我相亲。你帮我多照顾晓娜，她这人挺单纯的。」 「恕难从命，她不是我的责任范围。」我半开玩笑地说。 白姗笑笑：「也是。那我上去了。」 「祝你好运。」 「你也是。」 回到铺子二楼，我没有开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我突然特别想念胖子，很久没有联系他，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叫小蕊的姑娘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小天真！你他娘的终于想起你胖爷爷了？！」胖子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嚷过来。 「嘿嘿…」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傻笑个屁！喝高了？」 「有点儿。胖子，你最近怎么样？姑娘追到手没？」 「小瞧你胖爷了不是？跟你说，马上搞定！你们就等着喝喜酒吧！」胖子开心地笑起来，「哎天真，小哥怎么样？还好吗？」 「好，特别好。」 「怎么？记忆恢复了？」 「没有。小哥有女朋友了。」我说。 「…你他娘的说什么？！！」胖子差点儿吼破我的耳膜。 「我说！小哥有女朋友了！！」我也大声吼回去。 胖子沉默了半天，直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他才又开口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绝对不相信小哥会喜欢哪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人家可是白富美，什么来路不明。」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抽出一支烟点着，「不喜欢又如何？结婚生孩子过日子，跟谁又有什么区别？」 「天真，有时候胖爷我真恨不得撬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胖子狠狠地道。 我吐了一口烟，笑嘻嘻地说：「我也想知道。」 胖子叹了口气，很郑重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得说，你没权利干预小哥的人生。你胆小懦弱是你自己的事，可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到底什么是幸福，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你不要替小哥做决定。」 我抽着烟，没有说话。 胖子接着道：「胖爷我也明白你有很多顾虑，可当初是谁破釜沉舟地说要跟小哥告白的？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怕呢？！难道那个时候小哥是女的？那个时候就不怕别人挑事儿？别他妈给我扯什么为了对方好的淡！除非你说你不稀罕小哥了，否则胖爷我绝对不接受小哥跟别人在一起！不管男的还是女的！」 我还是没说话。 「别想那么多，天塌下来有哥儿几个一块儿撑着呢。对了，前天我见着人妖了，他说过一阵会去找你，也没告诉我是什么事儿。」 「小花？好久没他的消息了，北京那边风声怎么样？」我问胖子。 「不太清楚，前一阵子好像在闹什么，不过人妖他一直没露面儿。行了，操心你自己吧！早点儿睡觉，少喝点儿酒！胖爷我到给小蕊打电话的时间了。」 我笑起来：「重色轻友。」 挂了电话，我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块洁白的羊脂玉，映着透进来的月光，发出淡淡的皎洁的光辉。这是我以前送给闷油瓶的那个扳指，找人把雕着邪字的那一半重新打磨，使断面变得圆润，再打孔穿绳，做成了一枚造型奇特的挂坠。 我看着羊脂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黑曜石麒麟。小哥，我还有机会再次把它送给你吗？
第115章 这天下午我在铺子里，小坤过来给我汇报上个月查账的情况。我已经很久没管长沙的生意了，需要我办的事统统交给小坤，忙得他长沙杭州两地跑。三叔开始还给我打电话说说盘口的事，后来见我怎么也不露面，干脆不理我了。其实我早就萌生了退意，只是心情不好，什么都懒得想，一直拖着耗着。 小坤汇报完，又要赶飞机回长沙去。我嘱咐他去看看爸妈，他点头说知道。 小坤走后，我躺到躺椅上想眯一会儿，偏生王盟好死不死地打开电脑音箱开始放音乐。铺子小又不隔音，我在里间听得一清二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 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事到如今终于让自己属于我自己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得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王盟！」我不耐烦，大喊了一嗓子。 王盟啪哒啪哒跑进来：「怎么了老板？」 「我一古董店你丫放什么流行歌曲！给我关了！」 王盟连忙跑出去。 说话间音响还在响着。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怕此生已经决定自己过 没有你 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身后又响起脚步声，我怒了，想王盟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工资了？！欠起身回头就要骂。「你他…！」 来的人不是王盟，而竟是张起灵和周晓娜！ 周晓娜挽着张起灵的胳膊站在那，头一歪，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你他？」 我连忙把后半句咽回去，坐起来：「…你太好了。」 「…」 我扯出一个笑：「你们怎么来了？坐。」 周晓娜拉着张起灵并排坐下，对我说：「吴邪，你帮我劝劝起灵。我说让他去我爸的公司上班，可他不同意。」 「为什么要去你爸的公司上班？」我问。看了一眼张起灵，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这样的人去上班？还不把老板气死？我心说。 「是这样，」周晓娜道，「我和起灵也认识了一段时间了，我想把他介绍给我家人，可是毕竟他现在没有工作，我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愣了愣，说：「那去你爸爸的公司也不合适吧，像走后门一样，公司同事该怎么看他。」 周晓娜抿了抿嘴唇：「倒也是。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低下头。虽然张起灵有房有存款，存款数也绝对够他下半辈子花了，可在这个社会，没有工作只吃老本儿，到底不太像样，尤其在长辈眼里。的确需要给张起灵找个所谓的工作了，不然我真担心哪天他烦了又去下斗。 「晓娜，其实小哥以前是做古董鉴定的，你爸爸的公司不适合他。」我说。当然不能跟人姑娘说他是盗墓的，只好往近的方面编。 「古董鉴定？真的？起灵你都没告诉过我。」周晓娜拉着张起灵的手摇了摇。 张起灵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向了我。 我看着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其实，我们计划自己开个拍卖行。你看，我们还有周围的朋友都是做古董生意的，起、不是，小哥专业知识又很厉害，所以拍卖行比较适合他。」被周晓娜带的差点儿也叫起灵，娘的。 周晓娜显得很高兴：「那太好了！自己创业更好！那你们有计划了吗？」 我又愣了几秒，继续编道：「有，正在选址。小哥你觉得哪里比较好？」 张起灵直直地盯着我，吐出两个字：「随你。」 我被张起灵看得有点发毛，移开眼神：「那、那我就包办了。那什么，晓娜，你放心吧。」 「那等你们的拍卖行开业了，我带我爸妈来捧场！」周晓娜开心地说。 「好、好啊，欢迎。」 「吴邪，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餐厅。」周晓娜邀请我。 「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连连摆手。 周晓娜看上去有些不满，说：「怎么你每次都不跟我们一起玩儿？不行，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我心说我们三个要怎么一起玩儿，于是又拒绝。 周晓娜还想说什么，恰好我的手机响起来。 不认识的号码。「喂？哪位？」我接起来。 「小三爷，是我。」一个中年女声响起，「哎呀我你都听不出来，我是你姜姐！」 我想起来是谁了，她是我长沙一个马盘的头目，女的，四十多岁。平时见面不多，但每次见了，她都殷勤得很。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我本身也不是太严肃的性子，所以也就称她一声姐。她的盘口一向无事，账面在这行里平得简直不正常，但毕竟没让我抓住把柄，相处得算是太平。她突然找我，会有什么事？ 「哦，姜姐啊，怎么找我有事？」我打着哈哈。 「这不有阵子没见小三爷了嘛，我正好来杭州办事，想约您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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