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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不但让他有了心,还给他这心里填满了各种人性该有的感情,他把吴邪拢在手里,吴邪又何尝不是把他揣在心上。他俩都生怕对方受一点委屈,可偏偏事与愿违。 张起灵很想去吻他心在跳动的地方,手便沿着腰部撩起他的衣服,顺着肋骨向上寻摸,太瘦…他闻着吴邪身上的气息,禁婆的香味若有若无,令他向来的警觉马上回笼心神,有须臾片刻凝滞在那,他抬起头来,额头抵上吴邪的额头,鬓角竟微微渗出汗水,目光对上,吴邪的眼里藏着的绝望和忐忑都使他心慌,指尖划过他的眼角和脸颊,吴邪我该怎么办? 悲伤无声蔓延开来,吴邪只能拉过他的身躯贴到自己的身上,可张起灵不想放下半分重量,两人一时间僵持着,最终还是张起灵侧身将他捞在怀里,两人面对面不时将唇轻碰几下,张起灵衣领露出锁骨的下方,麒麟墨线已经显现端倪,吴邪又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小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你也不是这样的。」张起灵的手又不自觉地摸到他的脑后,那几块伤痕仍让他心生畏惧,闭上眼就是吴邪誓死等候在青铜门前的样子:「吴邪,你怎么能…」他的后半句凝噎在印上吴邪眼睛的亲吻里,他想说的是,你怎么能让我这么难过?
第15章 张家收藏的医书里写的,尸蟞为虫类,尤其蛰居古墓者,是虫类中至阴寒毒的,而西王母一系的长生药,更是利用人头蓄养的尸蟞王,再加其它不明物质炼制而成,那么克制这种尸蟞王毒性的,也只有传说级别的虫类天敌——禽类。 凤凰自古即为神话中的百禽之首,天性啖食龙蛇,尤其这栖息梧桐的是神兽火凤,与阴暗尸蟞完全是两种极端属性,张家所打造的这座凤栖梧木室,据说也是因缘实难凑巧;在当真有只雄性火凤落在梧桐树上时,人潜伏附近以刃伤其肉翅,凤血浇淋树身,凤去则取木,尔后将之与诸百味药炙烤淬炼,最终劈木搭建而成。 不过凤鸟生性凶猛异常,张家先祖也是在极艰难的情况下才得到这么两棵树,张家最大的意念就是‘留存’,知道随着时间变化,古药越发不易获得,所以明朝那一代的张起灵才想到封闭这样一间药阁,为未来的张家后裔存下救命的机会。 张起灵也是在张家古楼里翻查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在海样的典籍里看到渤海老陵和药阁两处记载,当中有明确提到可能破解尸蟞王丹毒的方法。只可惜前代似乎没有人尝试过这么做,所以究竟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但以吴邪的状况只能孤注一掷。 当初只是没料到吴邪身体的药抗反应会这么剧烈,就治疗过程也可能让人承受不住而毙命,接下来两个人合计一整天,最终吴邪还是决定继续尝试进那药蒸木房,放着迟早会尸化的可能性,倒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直接勇于面对的好。 算了算时间,他俩下来药阁也已经到第七天,带的食物基本殆尽,张起灵回过地面上一趟,一来给胖子他们报平安,二来让小张再去运些米盐食物之类的过来,两下准备就绪,当晚子时再入蒸房。 * * * 槽中的炭火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白皮人偶如缓缓魂魄般走动,吴邪慢慢脱去衣服,前几回痛入地狱的情景还记忆犹新,说心里不恐惧是假的。 「小哥,」他没话找话说。 「嗯?」张起灵在看更漏,头也没抬。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给你取过个外号?背地里我一直都用外号叫你。」吴邪想到这,自己不由得也笑。 张起灵还是面无表情,却忽然直起身转过来:「你叫我什么?」 吴邪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就有点结巴:「那什么…第一次去鲁王宫的时候,不就是觉得你这人闷嘛,还整天睡不醒似的…像个闷声不吭的拖油瓶…」话说到最后那句就没了底气。 「所以呢?」张起灵凑近一步,吴邪就后退两步:「所以…就叫你闷油瓶…啊对!」他又想起好玩的:「你知不知道胖子还拿卫生巾攒了你的血?宝贝似的藏在包里,说有‘老闷宝血’夏天驱蚊子,古墓赶尸蟞。」 「那你现在叫我什么?」张起灵压根不理胖子那茬,只盯着吴邪,表情居然还十二分认真。 「现在?」吴邪想了想,对上张起灵那张冰山脸,心忖这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吧?不由得窃窃地问:「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冷不防被张起灵长手一圈,就把人揽进怀里,俩人身高相等,此刻都光着上身,几乎骨头撞上骨头,鼻尖对着鼻尖,气息都喷在对方脸上,张起灵顺势在他嘴上吮了一口,又一把抓住他抵挡过来的手掌,纠缠着十指交错,握住后将人勾在臂弯里,胸膛的肌肤毫无遮掩地贴在一起,两人都忍不住轻叹一声,吴邪看着做这种动作脸上还能八风不动的张起灵,又‘噗嗤’笑起来,轻咬一口他的下唇:「还能叫你什么?嗯?闷油瓶、闷油瓶!你就是个闷油瓶!」 张起灵终于也笑了出来,索性一亲到底,吸住他的舌头好一番掠夺,直到吴邪呼气不畅地急促推他才放开,但末了张起灵又将他紧紧搂住,才在耳边小声说:「别怕,我在。」 吴邪心里登时软得温水棉花一样,原来他知道自己害怕,那个不会开玩笑的人才故意陪着自己逗乐子,虽然这开玩笑的方式也冷得够有他个人特色的,心里还是暖得一塌糊涂,用额头挨着张起灵的太阳穴点点头。 两人静了静才放开彼此,脱掉长裤便手拉着手先后进去蒸房。 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张起灵让吴邪先喝了一杯水,就又像之前那样面对面坐下。 蒸房的设计略奇特,内外几层木板之间错落,却又并不完全封闭的,微弱的灯光能从几个角落流泻进来,吴邪靠在身后的木板上看着晦暗中张起灵的轮廓,持续的蒸气将他身上的墨麒麟逐渐现出,他眯了眯眼,帅呆了! ‘嗡——’预期中的耳鸣如约而至,像黄蜂围着头部无处不在地叮咬,起先有些刺痒,后面就变成刺痛,吴邪皱眉不想动,他只想继续看着对面的人,‘嘀嗒’有什么从脸上落在草毡上,他低头才发现鼻子又接连在流鼻血,便自己拿起毛巾擦擦,冲张起灵讪讪地挤出笑,表示自己还好。 张起灵干脆拿起他的手把住脉门,搏动暂时还正常,他又伸手探他的脖颈,果然已经发烫,但愿这次的反应不要太过剧烈。 吴邪不断咽着唾液,已经露出隐忍的神情,张起灵赶紧拍拍他的脸:「疼就叫,别忍着。」 「嗯。」吴邪把后脑抵在板上,昂起脖子大口喘气,鼻血却不断线地淌,这几天好不容易养回一点的气血一下子又没了。 密密一层汗水淌满张起灵的纹身,不知是热的还是太紧张,他索性扳着吴邪靠自己身上,一手托着他下巴:「想吐就吐,呛进肺不好。」 「嗯。」吴邪用力点头,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但干呕几下什么也吐不出,只得难受地抵在张起灵身上,胸口越来越闷痛,像上次一样,骨头缝隙里也扭转起来,他不由得慢慢弓起腰,才发现自己身上又现出上次一样的蓝气和淤斑,看来这是把体内经络的毒素逼出来的现象?
第十章 指湿漉漉的,可能渗血了,吴邪全身发着抖,他知道张起灵也不会好过,只能闭着眼数秒数,捱得一会是一会,可最终头颅穿刺似的锥感还是让他抓狂起来,扯住头发几乎拽下一把,还好张起灵及时抻开他手掌,手臂把人再次紧紧圈住,并十指交叉握住不让他再误伤自己,两厢角力般僵持着不知多久,直到吴邪昏厥过去,什么时候离开蒸房也不知道了。 * * * 看来这次的药蒸,吴邪的反应比前三次都好了些。 张起灵总算放下点心,照料吴邪睡下,却忽然听到药阁后方远远地传来一阵‘轰隆’震响,他顿时一凛,那方向是豢养蛇虫鼠蚁的活药库,由一扇生铁大门阻隔,因为沉重异常,开关时即使再注意,也必定会发出特有的声音,难道有人趁他在蒸房的时候潜进来了? 门里那些活药都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走漏几只有毒凶猛的出来就会很麻烦,他即便能应付,也不想因此打扰到吴邪休息。 行动比思想快,他已经冲入漆黑的廊道,从这里去要绕过蒸房并下三层到地底,以他的速度,下那三层的时候直接是从扶梯跳下去的,来到生铁大门前,门上大闩果然拉开着,并且门还是虚掩的,略开了一道缝,里面混杂各种畜生特有腥风散出来。 张起灵停了停,他刚才明明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现在门却是虚掩,那肯定是开关门的人故意这么做的,开关的声音只是想将他引来。 用二指慢慢顶开门,凭他的感应,门后应该没有人,但随着门打开,上方却忽然轻飘飘落下一个东西,他伸手接住,是个纸片,有人故意夹在门上留给他的。 但纸片上什么都没有写。 张起灵用手指摩挲一下,纸张也很普通,应是什么报纸的一角,没浸过特殊药水。 他再进药库里转了一圈,每只活物都待在原本该待的地方,没有刻意人为破坏的痕迹,但这里是劈山而成的大型地下洞穴,大小穿凿通道他也并不全都熟悉。 留下纸片的人会藏在哪? 他下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任何人影,莫非这地底下还有通往外面的密道?这个倒不奇怪,只是连他都不知道的路,对方又怎么能知晓? 想到这里立刻担心起吴邪,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以这种方式出现,感觉都不会好。 他退出生铁门,上好门闩赶回平时待的房间,还好一切正常,也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他回到榻上坐下,摸摸吴邪的额头,不好,又发高烧了。
第16章 吴邪能发烧也算是个好现象,证明身体免疫机能恢复运作了。 但因为出现了潜在性的威胁,张起灵想上地面一趟通知胖子他们并商量对策,但又不放心吴邪一个人待在药阁,权衡一下只得作罢。 吴邪这次睡了九个小时,醒过来只说身上酸痛,嘴里苦得很,就精神还可以。 张起灵给他拿热毛巾擦脸,又让他喝了一碗粥水,一边想了想,按照以前他的行事作风,自然是不会告诉吴邪发生过不明入侵者的事,但要是不说,接下来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突发危险,吴邪没半点准备恐怕也被动,何况吴邪的性格也最恨别人什么瞒着他,便还是把下午发生的始末说了。 吴邪听完果然十分惊讶:「难道是道上的土夫子得了消息跑来下斗的?」 「这种事交给我就好。」张起灵用手给他梳理睡翘起来的乱发:「只是不想瞒你。」 「可是…」吴邪还想说什么,但随即看到他坦然的表情,也就明白了:「好吧,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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