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 几乎是刚响铃那边就接起了电话,这个速度只能是手机拿在手上。 「小哥我…」 「吴邪听我说。」 闷油瓶居然打断我的话,而且语气还很急。呼吸不是很稳,他在跑步吗? 「你呆在屋子里,我马上就到。」吩咐完他就把电话挂了,这回我更抓狂了,都什么事啊也不解释清楚,我只是想去住一晚上,他过来做什么。不过闷油瓶也不想解释的样子,我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发呆。他家离这里地铁巴士都要四十分钟,开车也要至少二十分钟,丫脑袋抽了开车来接我再把我送过去?我这边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楼道里有声音。 是林永霞?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没注意到。这是上楼的脚步声,但我却肌肉僵硬,呼吸也又细又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害怕对面的房主,看不到脸的时候,总觉得她在策划什么阴谋。 脚步很轻很快,我的心也揪了起来。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慌乱地四处看看,我抄起一只钢笔。我安慰自己放松,把笔盖剔掉露出堪称尖锐的笔尖。 左手握上门把,手心沁出的汗让我几乎脱手。心中闪过一丝狠戾,我猛地扭开锁扣… (三十三 1 ) 手里的笔已经做好了对方有一丝不正常就出击的准备。 我承认当时脑子糊涂了,恐惧占据了所有的理智,我甚至都没有思考这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然而不幸中的万幸,把我惊慌失措一幕看在眼里的不是林永霞而是我万万没料到的张起灵。 「小哥!」 但是手上的笔已经不受控制地戳了出去(张起灵的出现也是一种惊吓),幸好他的反应比我快,张起灵迅速往后斜侧了身体,右手一翻准确捏住我的手腕。估计是掐到了穴位,我手指一麻,钢笔跌落在地。 我瞪大眼睛想要说话,他一步上前捂住我的嘴,把我推进了房间。张起灵轻巧小声地带上了门,捂在我嘴上的手却没有放下。毕竟扒在脸上挺不舒服,手扶上他的胳膊,我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张起灵的眼神却飘忽不定地打量房间,似乎有心事,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我不禁有点恼火,手上加大了力气,「张起灵你丫把手放开!」 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掌心,感觉很奇怪。他似乎被这种触感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回去,但向我靠近了一步。两个人本来隔得就不远,他这一动我们差不多贴在了一起。我和他身高一致,看到张起灵近在咫尺的脸我尴尬得想退。 后背突然覆盖上的温暖让我浑身一颤。那是什么?手臂?张起灵的手臂为什么要圈住我?这是,拥抱? 「好了没事了,别怕。」 耳边传来他压得很低的嗓音,莫名的性感,呼出的热气拂过鬓角耳尖,湿湿暖暖的。我难受地小幅度挣扎,腰背上的禁锢却又紧了一点。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闷氏安慰?老脸都丢尽了,这哄小孩的语气是要怎样,老子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红着脸把手掌覆盖在张起灵结实的胸肌上推他,但肌肉蕴含力量的热度让我更加发软。好容易推出一点距离,他定定瞧了我几眼,似乎要确认我是否恢复了冷静。我被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脸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失控的,你先让开。」 张起灵这才松开扣在我腰上的手,侧过头再次打量了一遍我的小房间。我感觉头有点晕,遂坐在床边看他。 「小哥,你怎么过来了?」 张起灵直接忽视了我的问题反而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呆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说;「跟林阿姨聊天的时候,情绪激动了一点,好像惹怒了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就是那个…」 我怎么都说不出口,张起灵淡淡接过话,「你怕她」 我的老脸更红了,咬住嘴唇僵硬地点头。 「我我我不是说我怕她,就是嗯,诶呀真是」我抓耳挠腮地想描述林永霞的不正常,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有毛病。别人有烦恼多抱怨几句,是社会有点看法,极端一些又有什么。平白无故地给对方扣上神经病的帽子,多半会让人以为神经病的是我。 「她很奇怪。我觉得。」 我自暴自弃地瞪张起灵,妈的小爷也就只能解释成这样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然而他表情不变,淡然说;「嗯,我知道。」 出人意料的,我一点也不吃惊。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被林永霞和张起灵两个人刺激得麻木,对什么新闻都做不出‘惊讶’这种反应了。同时我也疲于追究张起灵做事的原因和目的,反正问了这个死瓶子他也不说。总而言之,他在,就够了。 「小哥,你要干什么?」 张起灵此刻坐在我唯一一把椅子上,目光涣散看起来像发呆,但挺直的脊背却说明他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嗯?」他转过身一脸不解,「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 尼玛这是哪门子回答,大晚上的跑到我家还说不用管他,我隐约有种刚把一个精神病关在门外又放了一个精神病进来的错觉。 我赌气不再理睬他,搬了笔记本卧在床上,戴上隔音效果超好的耳机打开视频,自顾自看起来。张起灵?哼,他爱咋地咋地,床小爷占住了,丫睡地上去吧。 (三十三 2 ) 收到吴邪短信的时候我正在街上,本来我不该走得那么远,只是想的事情太多,不知不觉已经离他家几个街区。 「小哥我想借助遗忘改革沙发就可以了。」 我读了一遍才明白他的意思。怎么,终于察觉到危险了? 回完短信我就朝他家跑去。从吴邪开始说林永霞怪怪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了,根据他的描述我大概塑造出她的形象,再到那次假扮吴邪的上司帮他解围,通过谈话我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但是那盘东西,吃到的一瞬间我的心突然紧缩。 就是她! 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吴邪就住在她旁边! 然而没有欣喜,无端地涌上一阵恐惧,为他。我不擅长撒谎,所以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但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我试图提醒吴邪让他小心,不过他似乎没有理解,而是对我的有所隐瞒不满。 「我不需要这种关心,我只想和你平等地站在一起!」 他这样说,我先是惊讶,随即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他的气话。当时我很想笑,笑他什么都不懂还要说这种话。 「我不想身边的人受伤害,仅此而已。」 我选择在背后负责他的安全,吴邪这个人,如果告诉他真相他根本隐藏不了,反而更加危险。所以对吴邪没有全盘托出,虽然令我不太舒服。 上楼的时候身边的人冲我示意了一下,我点点头,放慢脚步,以普通人正常的动静敲响吴邪家的门。 开门的一刹那,吴邪那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惊慌失措的神情让我心酸。不过他比我想的要坚强,即使是一支笔使用得当也足以充当武器。我知道他被吓坏了,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卸掉他的‘武器’我把他推进房间。他很震惊,我马上捂住他的嘴。隔壁的林永霞还在,动静越小越好。 不能确定她是否在这间屋子里装了监听器或者监控器,我在想如何跟吴邪说。他被我捂得难受,叫我松手。吴邪柔软的嘴唇摩擦到手心,酥酥痒痒的,我一吓放开手。 我看他强装镇定,其实眼里还有余悸,居然有点心疼。但是我不后悔没告诉他事情的全部,他会接受不了。我安慰他,吴邪的身体却更加僵硬,而且体温升高,耳朵都红透了。或许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的肢体接触,我于是放开他,又扫了一眼这间房。几个角落都没有东西,但不能保证摄像头不存在,还有可能有监听器,不能大意。 吴邪问我怎么过来了,但这不是重点。我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我需要知道他对林永霞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和想法。 他支吾了半天,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他还不知道真相,只是察觉到那个人的不正常。 嗯,还不算太傻。 我坐在惟一一把椅子上。这个位置挺好,我对着门口,一旦发生了什么机动性也强。吴邪叫了我一声,问我要干什么。我有点纳闷,他想去我家住不就是为了寻求保护吗,现在我在这里他有什么不安心的。我让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总之我在,他安全了。 吴邪皱皱眉,不太高兴,不过还是拎着他的电脑坐在床上看东西去了。 我收回思绪静静坐着,夜还很长,不能有一丝松懈。
第33章 又在闹钟响之前醒了过来,翻了个身我费劲地睁开眼看时间,视线里却迷迷糊糊有一个人影。我吓得猛掀开被子坐起来,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 「醒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是闷油瓶?他还在?坐在那里装鬼啊? 他动也没有动,似乎一晚上都维持这个动作。我被他这么一吓也没了睡意,揉揉眼睛起床。 「小哥你,你怎么一晚上都坐着。」 我有点对不住他,好歹也是客人,我没让人家睡床也就算了,坐一晚上板凳也太说不过去。 「方便。」 闷油瓶还是那么寡言少语,除了必要的解释他从不多说话。我打了个哈欠,唉人家想干啥干啥吧自己问题多了也是没事找事。在卫生间刷牙时我向外看了看,闷油瓶还真是抽风了,大晚上的跑到我家静坐了七八个小时。正看着出神,他突然扭过头来看我。我一嘴白沫叼着牙刷定住了。 「…」 「…」 就在我觉着哈喇子都要滴出来的时候他困倦地眨了眨眼,站起身把鞋袜一褪就倒在了我的床上。我顿时目瞪口呆,被他的表情萌到了。原来闷油瓶,还会有这么人畜无害的一面。 我放轻脚步凑过去,端详已经睡着了的闷油瓶。他侧偏着头,脸色偏白,很细腻,手感估计会很不错。刘海柔软地覆盖在额上,鼻梁挺直,塑造出一张很立体的脸。睫毛翘翘的,在眼睑上投下暗色阴影。紧抿的淡色薄唇和微微锁起的眉一道体现他哪怕熟睡了都在有所顾虑。 再往下是削瘦的下巴和性感的颈部,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担心会吵醒他。 身上有点肌肉的男人在颈部都十分性感,尤其是颈窝和锁骨上方的几处凹陷,火热柔韧,蕴藏力量。我忍不住伸手去摸,而当我真正实施,碰到闷油瓶肌肤的时候,那种触觉很奇妙。滑腻的手感让我想把整个手掌覆盖上去,但我清醒地收回了手。 对方又不是女人,没什么好摸的。 闷油瓶被我的动作惊扰到,皱起眉。没有了那双淡然漆黑如夜的眸子,他的睡颜天真得像孩子,连皱眉这种动作都带上可爱的标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