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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哑巴，”黑瞎子往他身边凑了凑，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你这体力，不去搬砖真是屈才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擦过颈侧，带着点微凉的温度，黑瞎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就这点小动作，居然还能让他心跳快半拍。 两人往外走，要去接吴邪和王胖子。刚出胡同，就见王胖子背着个更大的包，吭哧吭哧往这边挪，吴邪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我说你们俩，可算来了！”王胖子把包往地上一扔，抹了把汗，“胖爷我这包快赶上我沉了，瞎子，搭把手！” 黑瞎子刚想弯腰，张起灵已经先一步把包拎了起来，面不改色地甩到背上。那包看着少说也有百十来斤，他背在身上跟拎着个空篮子似的，脚步都没晃一下。 王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我说小哥，你这胳膊是铁打的吧？” 黑瞎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上哼了一声“也就这点用处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等下了斗，这“铁打的胳膊”能用在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 果然，进了斗里没两个时辰，黑瞎子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碾压”。 这斗是处西周古墓，甬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过，墙壁上还抹着层滑腻的粘液，踩上去跟踩在冰面上似的。黑瞎子走在中间，刚想提醒后面的吴邪小心，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磕碰没等来，倒是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张起灵不知何时绕到了他前面，胳膊一伸就把他捞了回来，掌心扣在他后腰上，力道稳得惊人。 “谢了啊。”黑瞎子站稳脚跟，想挣开他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他沾了粘液的裤脚，弯腰，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操！你干嘛！”黑瞎子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想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滑。”张起灵言简意赅，抱着他就往甬道深处走，步伐稳得跟在平地上似的。 后面的王胖子看得直乐，捅了捅吴邪：“瞧见没？小哥这是把瞎子当易碎品护着呢。” 吴邪也笑：“瞎子平时总说自己多能打，这会儿不也乖乖被抱着？” 黑瞎子听得脸都红了，又气又急，偏偏张起灵抱得太稳，他怎么折腾都没用，最后只能认命地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闷声闷气地骂：“张起灵，你他妈放我下来，不然我打你了！” 张起灵像是没听见，甚至腾出一只手，替他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廓，热得黑瞎子心尖发颤，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张起灵比，纯属自讨苦吃。这人不光打架厉害，扛人、搬东西、甚至连在湿滑的甬道里抱着人走路，都跟玩 就像上次在蛇沼，他被毒蛇咬了一口，头晕眼花站不住，是张起灵背着他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跟野鸡脖子斗；还有在长白山，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他冻得快失去知觉，张起灵把他揣进怀里捂了半宿，自己愣是没打一个寒颤。 黑瞎子把脸埋得更深，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散了。其实被这么抱着也不赖，至少不用自己费力气，还能趁机揩点油——他偷偷用指尖戳了戳张起灵的腰，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 “别闹。”张起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乱动，乖乖地被他抱着。甬道里的风带着股土腥味，却吹不散两人紧贴着的体温，暖得他有点犯困。 等出了甬道，张起灵才把他放下来。黑瞎子脚一沾地，就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哑巴，你这是路都舍不得让我走了啊。”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张起灵OOC了吧，OOC致歉） 那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捏在他最敏感的地方，黑瞎子腿一软，差点又栽回去。他瞪着张起灵，眼里冒火：“你他妈……” “回去再说。”张起灵的声音压得更低，热气吹在他耳边，带着点暗示的意味。 黑瞎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看着对方转身跟吴邪说话的背影，觉得这斗还不如早点结束——他倒要看看，张起灵所谓的“回去再说”，到底有多大能耐。 当然，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妈的，等回去了，非得想个办法让这哑巴也尝尝腿软的滋味不可。 至于能不能成……黑瞎子摸了摸鼻子，看着张起灵轻松推开墓门的背影，突然有点没底。 罢了，反正输了也不吃亏。他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跟了上去。 第34章 有你在 从西王母国出来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戈壁滩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脚下的碎石子硌得人脚底板发麻。黑瞎子拄着根捡来的枯树枝，跟在张起灵身后，一步一晃，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野鸡。 “我说哑巴，”他喘着气，嗓子还带着点没好利索的沙哑，“你就不能等等我？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黑瞎子脚边，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背风的位置，又从背包里摸出个水壶，递了过去。 黑瞎子接过来，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脖子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这鬼地方真遭罪。”他抹了把嘴，眼神往张起灵身上瞟，“你倒是精神，跟刚从斗里捞出来的粽子似的，不知道累。”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发颤的腿上，沉默了几秒，突然蹲下身。 “干嘛？”黑瞎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想扛我？告诉你，我黑瞎子也是有尊严的！” 张起灵没理他的废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意思再明显不过。 黑瞎子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出来。从蛇沼出来这一路，张起灵就跟他的专属牲口似的，扛装备、探路、甚至连他累了都要背他，额，黑爷不要面子的吗？上次在甬道里被抱着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背他，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我自己能走！”黑瞎子梗着脖子，拄着枯树枝想往前走，结果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黑瞎子心尖发颤。“背。”张起灵的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黑瞎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下颌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眼神却意外地柔和。他想起昨晚在临时扎的帐篷里，自己累得倒头就睡，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给自己盖毯子，还有双微凉的手在按他的腰——不用想也知道是张起灵。 这混蛋，闷坏也就算了，还总搞这些小动作勾他心软。 “……就这一次。”黑瞎子最终还是妥协了，趴在张起灵背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下次再想背我，除非我断了腿。”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稳稳地站起身，背着他往前面的沙丘走。黑瞎子不算轻，可他背得很稳，脚步甚至比刚才自己走时还轻快，仿佛背上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件轻飘飘的行李。 “哑巴，”黑瞎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土腥味，还有点若有似无的松木香，“你说你这体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难道张家人都跟你似的，是铁打的？” 张起灵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练的。” “怎么练？”黑瞎子追问，“每天扛着棺材跑五公里？”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聒噪的鸟。 黑瞎子被他蹭得心里发软，没再追问。他知道张家人的训练有多残酷，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强悍，都是用血汗堆出来的。就像他这双眼睛，看着厉害，谁又知道背后挨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苦？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戈壁滩的风呜呜地刮着，像在哭。黑瞎子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像敲在他的心坎上，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快到营地时，黑瞎子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哎，说真的，你就没觉得累过？” 张起灵背着他，拐过一个沙丘，营地的篝火已经能看见了，吴邪和王胖子正坐在火堆旁招手。“累。”他终于回答，声音很轻，“但习惯了。” 习惯了。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黑瞎子心上。 这些，他都习惯了。 黑瞎子突然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以后别总自己扛着，累了就说，我……我都在。” 张起灵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后背挺得更直了些。 篝火越来越近，王胖子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瞎子！你可算舍得让小哥放你下来了？再背会儿，胖爷我都该以为你要在小哥背上生根了！” 黑瞎子从张起灵背上跳下来，腿还有点软，差点没站稳。张起灵伸手扶了他一把，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滚蛋！”黑瞎子甩开他的手，故作镇定地往火堆走，“我那是在帮哑巴找事干，免得他闲得没事干，半夜折腾我。” 王胖子笑得一脸暧昧：“哦——找事干啊？我懂，我懂。” 吴邪也跟着笑，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香的肉干：“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黑瞎子接过肉干，塞进嘴里嚼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张起灵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像被篝火映亮的星子。 第35章 放血 墓道里的阴气像化不开的墨，黏在人皮肤上，冷得刺骨。黑瞎子举着狼眼手电，光柱扫过前方蠕动的黑影，胃里一阵翻涌——是尸蹩，密密麻麻爬了一地，正朝他们涌来。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光劈开阴气，却没能完全拦住尸蹩。这些东西像是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地往上扑，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是血！”吴邪突然喊道，“这墓里的尸蹩对活人的血特别敏感！” 话音未落，就见一只尸蹩绕过刀风，直扑向落在最后的王胖子。张起灵眼疾手快，反手一飞刀鞘，精准地砸中那只尸蹩，却没注意到另一只已经爬到了他的小腿上，尖锐的螯钳刺破了裤腿，留下两个血洞。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拔出黑金古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带着淡淡的腥甜，在阴冷的墓道里格外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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