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吴三省的声音炸了毛,“黑瞎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黑瞎子掐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看那群“援兵”正围过来,领头的刀疤脸眼神不善。 “黑爷,吴老板说让您多费心。”刀疤脸递过来根烟,语气里带着倨傲,“这山里邪性,有我们在,能护着几位周全。” 黑瞎子没接烟,用枪管把烟卷挑开:“护周全?我看你们是来添乱的。”他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声音漫不经心,“待会儿进林子,别跟太紧,踩到不该踩的东西,我可没空给你们收尸。” 刀疤脸的脸色沉了沉,刚想发作,被张起灵冷冷扫了一眼,顿时僵在原地——那眼神太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刮得人皮肤发麻。 “走了。”张起灵率先往林子里走,黑金古刀在雾里泛着冷光。黑瞎子勾着吴邪的后领跟上,路过刀疤脸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想死别拉垫背的,吴三省没告诉你们?我护短得很。” 林子里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腐叶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黑瞎子走在中间,左手搭着吴邪的肩膀,右手时不时碰碰张起灵的后背,确保两人都在视线范围内。 “瞎子,你看那树。”吴邪突然拽他的胳膊,指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红得像刚泼上去的血。 “别碰。”黑瞎子把他往后拉,“是血祭的标记,碰了会招东西。”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惊呼。刀疤脸带来的人中,有个年轻的伸手摸了符号,指尖刚碰到树皮,整个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脸涨得发紫,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 “说了别碰。”黑瞎子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山雾,“自己作死,神仙难救。” 刀疤脸急了,掏出枪就想崩树:“妈的什么鬼东西!”被黑瞎子一脚踹掉枪托,枪管“哐当”砸在石头上。 “想把林子炸了?”黑瞎子踩住他的手腕,墨镜后的眼神透着狠劲,“吴三省没教过你规矩?在山里,枪子不如符咒管用。” 张起灵突然抬手,指向树后。雾里隐约晃过个白影,拖着长长的头发,脚踝处还缠着水草——是山里常见的水鬼,专缠碰过血祭符号的人。 刀疤脸的人吓得往后缩,有个想开枪,被张起灵用刀鞘敲晕了。“别吵。”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金古刀出鞘的瞬间,白影突然消失在雾里。 “走。”张起灵收起刀,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年轻人,“再晚,雾里的东西该出来遛弯了。” 黑瞎子踹开刀疤脸,推着吴邪往前走:“天真,看好脚下,别学那蠢货。”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发白:“那……那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王胖子啃着最后一块肘子骨,“等雾散了,让他家里人来收尸呗,胖爷我可没空给他挖坑。” 刀疤脸咬着牙,让两个手下留下照看,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跟上来,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黑瞎子全当没看见,他太清楚这种人了,拿了吴三省的钱,就得替人卖命,哪怕知道是死路,也得硬着头皮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雾稍微淡了些,隐约能看见前面有座山神庙,断了只胳膊的石佛歪在供桌上,香炉里插着半截烧黑的香。 “歇会儿。”黑瞎子往门槛上一坐,摸出酒壶灌了口,看刀疤脸的人想进庙,突然笑了,“庙里的梁快塌了,想睡安稳觉,最好离供桌远点。” 有人不信邪,刚走到供桌前,头顶就“咔嚓”一声,断裂的横梁带着尘土砸下来,擦着他的耳朵钉在地上,木屑溅得满脸都是。那人吓得瘫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 “都说了别作死。”黑瞎子把酒壶递给张起灵,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吴三省没告诉你们?这庙是山神爷的地盘,不敬着点,容易招祸。” 刀疤脸的脸色彻底黑了,却不敢再嘴硬,只是让手下离庙远些,蹲在外面啃干粮。吴邪凑到黑瞎子身边,压低声音问:“瞎子,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三叔派来……” “闭嘴。”黑瞎子打断他,往他嘴里塞了块牛肉干,“别瞎琢磨,你三叔自有他的道理,你跟着就行。”他瞥了眼张起灵,对方正用刀削着什么,木屑落在脚边,堆成个小小的“吴”字——是在提醒他,吴三省的算计里,吴邪才是关键。 黑瞎子突然掏出手机,又给吴三省打了个电话。这次信号好了些,能清晰地听见吴三省在那头喘粗气。 “老狐狸,你派来的人又作死,差点被横梁砸死。”黑瞎子的声音漫不经心,“我可提前说了,死一个扣你三成佣金,死两个扣一半,全死光了,你不仅拿不到东西,还得倒贴我精神损失费。” “黑瞎子你敲诈我!”吴三省的声音快破了,“那些人是我花钱雇的,死了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黑瞎子笑,“他们挡着我的路了,影响我干活效率,不该扣钱?再说了,上次那个倒斗的老板,不听劝非要开主棺,最后被粽子啃了半张脸,他儿子来闹,说我没尽到保护义务,你猜最后怎么着?尾款一分没给,还倒赔了他一副棺材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吴三省才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人死了我认,但东西必须拿到,不然你也别想拿到尾款!” “放心,只要别有人碍事,东西少不了你的。”黑瞎子掐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张起灵正盯着自己,挑了挑眉,“咋了?心疼你老相好的钱了?”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块削好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护”字,边缘磨得光滑。黑瞎子捏着木牌笑了,这哑巴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把该做的都做了。 歇够了继续赶路,雾散了些,能看见远处的山影像头伏着的巨兽。刀疤脸的人明显老实了,远远跟在后面,没人再敢乱摸乱碰。 走到一处断崖时,黑瞎子突然停下,指着崖下的藤蔓说:“从这下去,穿过溶洞就是古墓入口。” 刀疤脸探头看了看,崖深不见底,藤蔓细得像线,脸色发白:“这……这能行吗?” “你可以绕路,走盘山道,大概三天能到。”黑瞎子笑得像只狐狸,“就是那边有片沼泽,去年吞了三个采药的,到现在骨头还没浮上来。” 刀疤脸咬了咬牙,让手下先下。第一个人刚抓住藤蔓,就“啊”地一声掉了下去——藤蔓根部早被虫蛀空了,只剩层皮连着。 “看吧,我说了别作死。”黑瞎子摊手,看刀疤脸的脸白得像纸,“现在信了?这山里的东西,看着结实,实则一碰就碎,跟你带来的这些人一样。” 张起灵突然甩出黑金古刀,刀身勾住对面的岩石,荡出道弧线。“我先下。”他抓住刀身试了试承重,对黑瞎子点头。 “小心点。”黑瞎子拍他的肩膀,看他像只灵猴般顺刀下滑,身影很快消失在崖下的雾气里。 吴邪刚想跟上,被黑瞎子拉住了:“你跟胖爷走后面,我断后。”他瞥了眼刀疤脸,“你们爱下不下,反正天黑前不到古墓,就得在山里喂狼。” 刀疤脸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带着剩下的人,抓着张起灵留下的备用绳索往下爬。黑瞎子看着他们哆哆嗦嗦的样子,突然觉得吴三省这老狐狸也挺有意思——明知道这些人靠不住,偏要派来,是想借他们的死,试探古墓的凶险?还是想让他们当炮灰,替吴邪挡灾? 管他呢。 黑瞎子叼着烟,抓着绳索往下滑。山风灌进衣领,带着松针的清香,他能听见崖下张起灵的呼吸声,平稳得像山涧的溪流。 尾款……黑瞎子笑了,吴三省这老狐狸,就算这些人死光了,该给的钱也跑不了,不然他有的是办法让吴三省的铺子在杭州待不下去。 藤蔓在手里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黑瞎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突然觉得这场闹剧也挺好——至少,能让他看清谁是真心,谁在演戏。 比如吴邪的天真,王胖子的护短,张起灵的沉默守护,还有吴三省那藏在算计里的、对侄子的残忍。 崖底的雾更淡了,能看见张起灵站在溶洞入口等他,手里的刀在光线下泛着冷光。黑瞎子加快速度,落地时故意往他身上撞了撞。 “哑巴,等久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拍掉他身上的草屑,指尖在他手腕上捏了捏——那里被绳索勒出了红痕。 黑瞎子笑着抓住他的手,往溶洞里走:“走,拿东西去,拿完了赶紧离开这破地方,我可不想再跟吴三省的人打交道了。” 溶洞里传来滴水声,像有人在暗处计数。黑瞎子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凶险,吴三省派来的人,迟早还会作死,尾款大概率又拿不到。 那些作死的,就让他们在秦岭的雾里,慢慢等吴三省来收尸吧。 第56章 回去 溶洞里的钟乳石长得张牙舞爪,手电光扫过去,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成鬼怪模样。王胖子举着工兵铲敲了敲石笋,溅起的石屑落了吴邪一脖子:“我说天真,你三叔是不是故意的?这破洞比盘丝洞还绕,胖爷我都快转晕了。” 吴邪正对着地图比对,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少冤枉我三叔,要不是有人乱摸乱碰,咱们早到主墓室了。”他话里带刺,瞟了眼跟在后面的刀疤脸——刚才有人非要抠岩壁上的壁画,结果触发机关,差点被流沙活埋。 黑瞎子走在中间,听着他们斗嘴,突然拽了把张起灵的胳膊。前面岔路口的地面泛着潮气,隐约有鳞片反光,像有什么东西贴地爬行。“哑巴,左边。”他压低声音,指尖在张起灵掌心划了个“蛇”字。 张起灵没说话,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里,脚步往左边岔路偏了半分。刀疤脸的人没察觉异样,还在抱怨手电筒快没电了,被黑瞎子一个眼刀扫过去,瞬间闭了嘴。 刚走进左边岔路,就听见身后传来惨叫声。是落在最后的两个手下,被从岩壁缝里窜出的青蛇缠住了腿,蛇信子舔过脚踝,皮肤瞬间起了层黑泡。 “操,又是这鬼东西!”王胖子挥铲拍飞一条蛇,却被另一条窜到胳膊上,吓得他差点扔了铲子。 张起灵的刀光比闪电还快,每挥一下就有一条蛇身首异处,黑血溅在他衣服上。黑瞎子护着吴邪往后退,抽空给了刀疤脸一脚:“还愣着干嘛?想死啊!” 刀疤脸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枪乱射,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溅得人睁不开眼。有颗流弹擦过吴邪耳边黑瞎子在一瞬间不吴邪推开,手被子弹弄伤。 “你他妈会不会用枪!”黑瞎子火了,抢过枪反手就是三发,精准地钉在三条蛇的七寸,“打蛇打七寸,没学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