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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突然往他手里塞了颗糖，是之前剩下的水果糖，甜腻的香味混着密道的潮气，奇异地让人安心。黑瞎子笑着剥开糖纸，往他嘴里塞了一半，自己含了一半，声音含混不清：“走了，小哑巴。” 戈壁滩的风卷着沙砾吹过来，掀动了他们的衣角。吴邪举着地图在前面带路，王胖子跟在后面念叨，黑瞎子和张起灵走在最后，指尖悄悄相扣。 胖子“…” 吴邪“…” 第52章 祭坛 往祭坛去的路藏在一片石林里，石头缝里钻出的荆棘带着倒刺，刮得裤腿沙沙响。吴邪举着地图在前面探路，走三步停两步，嘴里嘟囔着“这标记到底指的是哪块破石头”，最后被王胖子一把抢过地图：“让开让开，胖爷我来，再让你折腾，天黑都到不了。” 黑瞎子跟张起灵走在后面，看他用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刀刃上沾着的草汁滴在地上，洇出点点绿痕。“哑巴，你说汪家人搞这祭坛，到底想干啥？”他踢开脚边的碎石，“总不能是为了拜山神吧？”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替他挡开一根低垂的枯枝。黑瞎子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突然觉得这石林也没那么讨厌了。 “前面有动静。”张起灵突然停下，刀身一横，挡在黑瞎子身前。远处的石缝里闪过几个黑影，手里都端着枪，正往这边张望。 “汪家的巡逻队。”黑瞎子摸出枪，冲张起灵挤挤眼，“比划比划？” 张起灵没应声，却先一步冲了出去。刀光在石林里划出冷弧，没等对方扣动扳机，已经劈掉了两人的枪。黑瞎子从侧面绕过去，用工兵铲敲晕了剩下的，动作快得像阵风。 “还是老样子，你动手我收尾。”黑瞎子踢了踢地上的人，笑着往张起灵手里塞了块干净的布巾，“擦擦刀，待会儿见了正主，得亮亮相。” 张起灵接过去，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像羽毛轻轻扫过。黑瞎子心里痒了痒，刚想凑过去亲他，就听见吴邪在前面喊：“你们俩快点！找到祭坛入口了！” 祭坛藏在石林中央的凹陷处，入口是块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蛇形花纹，张着嘴像要吞人。王胖子正用炸药包比划：“胖爷我一炸，保证给它开个天窗！” “别乱来。”张起灵按住他的手，指着石门上的凹槽，“要放血。” 凹槽里刻着个“汪”字，显然是汪家人设的机关。吴邪皱起眉：“总不能真放血吧？谁的血？” 黑瞎子突然笑了，捋起袖子露出胳膊：“当然是汪家人的血。”他踢了踢地上被打晕的巡逻兵，“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王胖子立刻会意，揪起个巡逻兵就往石门拖。血滴进凹槽的瞬间，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走吧，胖爷我开路。”王胖子举着手电往里冲，没走两步就“哎哟”一声，踩进了个半尺深的坑，坑里插着密密麻麻的尖刺。 “我说你能不能小心点？”吴邪扶他起来，看着他扎破的裤腿直皱眉，“再这样下去，没等见到汪家人，你就得先成刺猬。” 黑瞎子笑得直拍大腿，被张起灵瞪了一眼才收敛：“行了，别笑了，进去看看。” 通道里弥漫着股腥臭味，像是血和腐烂的混合体。走了大概百十米，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个石棺，周围站着十几个汪家人，正围着个穿黑袍的老头——估计就是他们的族长。 “来得正好。”黑袍老头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等你们很久了。” 黑瞎子挑眉，故意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老头，你这仪式挺寒酸啊，连点音乐都没有。” “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头冷笑，“今天就让你们成为祭品，助我开启蛇沼的秘密！” 话音刚落，周围的石壁突然传来“咔咔”的声响，居然从里面钻出无数条蛇，吐着信子围了上来。王胖子吓得脸色发白，举着工兵铲乱挥：“我操！这么多蛇！”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瞬间出鞘，刀光闪过，已经砍断了几条蛇的头。黑瞎子举枪射击，子弹精准地打在蛇的七寸，两人背靠背站着，配合得默契十足。 吴邪拉着王胖子躲到石棺后，看着外面的混战直咋舌：“他俩这身手，不去当保镖可惜了。” “可惜啥？当保镖有倒斗刺激？”王胖子嘴上吐槽，手里却没闲着，用石头砸晕了几条靠近的蛇。 黑袍老头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青铜哨子，吹了声尖利的哨音。蛇群突然躁动起来，纷纷往张起灵和黑瞎子那边涌，像是不怕死似的。 “操，这老头有问题。”黑瞎子骂了句，被一条蛇缠住了腿，刚想砍断，就见张起灵一刀劈过来，连蛇带他的裤腿一起划破，露出块结实的肌肉。 “你他妈悠着点！”黑瞎子跳脚，却见张起灵冲他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故意的，想让他活动方便点。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变换阵型，张起灵主攻，黑瞎子掩护，很快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高台上。黑袍老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吓得后退两步，举着哨子还想吹，被黑瞎子一脚踹飞。 “老东西，你的秘密，我们收下了。”黑瞎子捡起哨子，在手里掂了掂，突然凑到张起灵耳边，“哑巴，咱是不是该亲一个庆祝一下？” 张起灵没说话，却主动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石棺后的吴邪和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武器“哐当”掉在地上。 “我的天……”吴邪喃喃自语，“他们俩居然在这种时候……”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这俩秀恩爱不分场合。” 黑袍老头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扑过来想抢哨子，被张起灵一脚踹下高台，正好落在蛇群里，惨叫声瞬间被蛇的嘶嘶声淹没。 蛇群没了指挥，渐渐散去。黑瞎子看着满地的蛇尸，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地方真邪门，赶紧找找有没有宝藏，找到就撤。” 张起灵已经开始检查石棺，用刀撬开棺盖，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块刻着字的石板。“是假的。”他低声说，“汪家人早就把东西转移了。” “操，白忙活一场。”王胖子骂了句，突然发现石板下有个暗格，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放着个金元宝，“哎，有收获！” 吴邪凑过去看，暗格里还有封信，打开一看，居然是汪家人的计划——他们根本不是要开启什么秘密，只是想引他们来送死，好趁机去偷吴三省的东西。 “原来是冲着三叔来的！”吴邪气得把信捏成一团，“不行，咱得赶紧回去报信！” 黑瞎子却笑了：“急啥，你三叔精得跟猴似的，肯定早有准备。再说了，咱现在有这金元宝，够去潘家园搓一顿了。” 张起灵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从蛇尸上捡的鳞片，闪着诡异的蓝光。“留着。”他低声说，“有用。” 黑瞎子挑眉，把鳞片揣进兜里，突然搂住他的腰往石棺上按，低头就吻了上去。这次没避讳吴邪和王胖子，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刚才的惊险都发泄出来。 张起灵的手按在他胸口，慢慢收紧，回应得同样热烈。石棺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却抵不过两人身上的热度。 “咳咳。”王胖子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这石棺上亲嘴，不嫌瘆得慌？” 黑瞎子笑着松开嘴，在张起灵唇上舔了舔：“瘆得慌才刺激。” 张起灵的耳根泛红，却没躲，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还带着点微颤。 吴邪翻了个白眼，拉着王胖子往外走：“咱先走，让他俩在这儿腻歪。” “哎，等等我！”黑瞎子赶紧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喊，“哑巴，快点，去晚了金元宝就被胖爷独吞了！” 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快步跟了上去。 石林的风还在吹，带着点血腥和沙尘的味道。黑瞎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张起灵跟在身后，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端，突然觉得这趟蛇沼之行，就算没找到宝藏，也值了。 至于汪家人的阴谋，吴三省的安危，都等回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顺便……再亲个够。 黑瞎子想着，加快了脚步，手里的金元宝闪着光，嘿嘿，钱钱瞎子发啦… 第53章 吴三省 回到杭州时已是半月后，西湖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绿，吴邪的铺子刚开门，就被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堵了门。 “小天真，你三叔呢？”黑瞎子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金元宝，正是从蛇沼带回来的那个，“胖爷说他藏了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再不拿出来，该成醋了。” 吴邪刚想回话，后堂就传来吴三省的咳嗽声，接着是拐杖敲地的动静。“死瞎子，你还敢来？”吴三省掀帘出来，穿着件对襟褂子，头发乱糟糟的，眼下的乌青比墨镜还黑，“是不是又想坑我？” “三爷，您这话说的。”黑瞎子笑着凑过去，递上金元宝，“给您带的见面礼，蛇沼挖的，纯金。” 吴三省瞥了眼金元宝，突然冷笑：“少来这套，我问你，我藏在蛇沼东边的那箱军火，是不是被你挪走了？” 黑瞎子脸上的笑僵了僵，被张起灵在背后悄悄捏了把腰，才讪讪地说：“那不是怕汪家人拿去用嘛，我替您转移到安全地方了，回头给您地址。” “安全地方？”吴三省拐杖往地上一顿，“是不是你那破仓库？上回你借我两箱炸药，还回来全是沙子！” 王胖子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就是，三叔，这小子最不是东西，在蛇沼还坑天真，把他推进泥坑三次！” 吴邪一听，立刻瞪向黑瞎子：“原来你是故意的！” “哎哎哎，别跑题。”黑瞎子赶紧转移话题，往吴三省手里塞了个信封，“您瞧瞧这个，汪家人的花名册，我跟哑巴冒死弄来的，够不够抵军火钱？” 吴三省拆开信封，刚看两眼就变了脸色：“你们动了汪家的祭坛？” “不光动了，还把他们族长踹进蛇堆了。”黑瞎子笑得得意，“您是没瞧见，那老头叫得跟杀猪似的。” 吴三省突然抬手，拐杖直往黑瞎子腿上招呼：“你个混小子！那祭坛是我设的饵，就等汪家人往里钻，你倒好，直接给我掀了！” 黑瞎子灵活地躲开，躲到张起灵身后：“您也没说啊！再说了，要不是我，您那宝贝侄子早成蛇粪了。” 张起灵突然开口：“他欠您三箱炸药。”声音平平淡淡，却精准地戳中要害——黑瞎子前阵子借吴三省的炸药炸鱼，全给玩脱了。 “好啊你个哑巴，合起伙来坑我！”黑瞎子气得跳脚，却见吴三省的拐杖已经挥了过来，赶紧拽着张起灵往外跑，“先走了啊三爷，军火地址回头发您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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