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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还嘴,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被蛇群围攻,惨叫声越来越弱。 张起灵突然开口:“往前跑,前面有硫磺。”他拽着黑瞎子的手腕就冲,刀身劈开挡路的蛇群,硬生生杀出条血路。 黑瞎子反手捞过吴邪,王胖子紧随其后,刀疤脸带着仅剩的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跟上来。跑到岔路尽头,果然看见堆硫磺矿石,张起灵用火折子点燃,刺鼻的烟雾腾起,蛇群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呼……吓死胖爷了。”王胖子瘫在地上喘气,看着黑瞎子掌心的烫伤直皱眉,“你说你逞什么能?那子弹要是偏半寸,你这手就废了。” 黑瞎子没理他,摸出随身带的药膏往伤口上抹,疼得嘶了一声。张起灵突然凑过来,含住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裹着药膏的清凉,激得黑瞎子浑身一麻。 “操,你干什么!”他想抽回手,却被张起灵按住手腕,舌尖轻轻舔过烫伤处,动作认真得像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刀疤脸和剩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吴邪赶紧拉着王胖子转过身,假装研究岩壁。王胖子憋笑憋得肩膀直颤,被吴邪狠狠掐了一把才消停。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黑瞎子抽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慌,“再舔下去,我该以为你想吃了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翻出干净的布巾,仔细替他包扎好,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黑瞎子突然摸出手机,信号在溶洞里时断时续,他对着话筒喊:“吴三省,你派来的人又作死,刚才差点用流弹崩了我,现在还剩三个,你要是想让他们全死在这儿,就继续装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吴三省疲惫的声音:“……让他们听我指令。” 黑瞎子把手机扔给刀疤脸,看着他唯唯诺诺地接电话,突然觉得没劲。这些人不过是吴三省手里的棋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跟以前那些不听劝的雇主没两样——总觉得钱能买命,却忘了在这山里,命比纸薄。 刀疤脸挂了电话,脸色惨白:“老板说……让我们去开右边的耳室,找一块刻着蛇纹的玉牌。” “耳室有机关。”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溶洞里的水,“进去就是死。” 刀疤脸犹豫了,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老板的命令,不能违。”他冲剩下的三个人使了个眼色,“你们跟我来。” “别去。”黑瞎子突然开口,语气平淡,“那耳室的地砖是空的,下面灌了水银,踩错一步就会被浇成铜人,去年有伙盗墓的不信邪,进去了七个,出来的时候只剩三具骨架,还是被水银泡得发胀的那种。” 刀疤脸的脚步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黑瞎子继续道:“吴三省没告诉你吧?他要的蛇纹玉牌,根本不在耳室,在主墓室的棺椁里。让你们去耳室,不过是想让你们当诱饵,替我们趟开水银阵。”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刀疤脸的人瞬间炸了锅,有个年轻的直接瘫坐在地:“老板……老板怎么能这样……” 刀疤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掏出枪指向黑瞎子:“你骗我!老板不会害我们的!” “骗没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黑瞎子笑,往旁边让了让,“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你要是信吴三省,现在就去。” 刀疤脸的手在抖,枪管子晃得像风中的芦苇。张起灵突然动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缴了他的枪,反手按在岩壁上。“别吵。”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敢反抗的压迫感。 溶洞里静得能听见滴水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很重。吴邪看着刀疤脸绝望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发堵:“瞎子,真的……要这样吗?” “不然呢?”黑瞎子摊手,“天真,你三叔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这辈子就没做过亏本买卖,这些人拿了他的钱,就得担这份险。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要信吴三省,非要往死路上闯,我拦过了,拦不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王胖子叹了口气,没说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在这行里,心软就是给自己招祸。 僵持了约莫十分钟,刀疤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行,我信你。但玉牌我们得拿到,不然回去也是死。” “主墓室可以去,但得听我的。”黑瞎子收起玩笑的表情,指了指张起灵,“他带路,你们跟在后面,不许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墙上的壁画——那上面有毒,碰了会烂手。” 刀疤脸点头如捣蒜,剩下的人也赶紧应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往主墓室走的路顺畅了许多,张起灵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地砖上。黑瞎子护着吴邪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刀疤脸的人:“左边第三块砖别踩,是空的。”“别碰那盏长明灯,灯油里掺了磷,见空气就炸。” 刀疤脸的人大气不敢喘,像提线木偶似的跟着走,看向黑瞎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主墓室比想象中宽敞,中央的汉白玉棺椁上刻满了蛇纹,棺盖缝隙里渗出淡淡的寒气。黑瞎子刚想让张起灵开棺,就听见身后传来“啊”的惨叫——刀疤脸的一个手下没忍住,伸手摸了棺椁上的蛇纹,指尖刚碰到,整个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拽住,往棺椁上贴去,皮肤瞬间被蛇纹吸附,冒出阵阵白烟。 “说了别碰!”黑瞎子骂了句,却没动——他知道,这种机关一旦触发,谁碰谁倒霉。 张起灵的脸色沉了沉,黑金古刀出鞘,对着棺椁上的蛇纹砍了下去。“哐当”一声,蛇纹被劈开,吸附的力道突然消失,那手下像滩烂泥似的滑落在地,指尖已经烂得露出白骨。 “还剩两个,再作死就真没人了。”黑瞎子看着刀疤脸,语气里没什么温度,“现在还想拿玉牌吗?” 刀疤脸咬着牙点头:“想。” 张起灵没再废话,用刀撬开棺盖。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蛇纹玉牌静静地躺在里面,玉质温润,上面的蛇纹像活的一样。 刀疤脸刚想伸手去拿,被黑瞎子拦住了:“等等,这玉牌有问题。”他用匕首挑起玉牌,背面果然刻着个极小的“汪”字,“是汪家人的圈套,这玉牌能定位,拿了它,走到哪都被盯着。” 刀疤脸的脸彻底白了,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黑瞎子把玉牌扔回盒子,看了眼张起灵:“哑巴,该走了。” 张起灵点头,率先往出口走。吴邪和王胖子紧随其后,没人再看刀疤脸和他剩下的人——他们知道,这些人已经没救了,要么困死在主墓室,要么被汪家人找到,横竖都是个死。 走出溶洞时,山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暖得让人犯困。吴邪回头望了眼溶洞入口,轻声问:“瞎子,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黑瞎子叼着烟笑,“留下来给他们收尸?天真,你得明白,这行里的人命,有时候就值一沓纸钱,谁也救不了谁。” 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看张起灵走在前面,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突然加快脚步追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哑巴,刚才在主墓室,谢啦。” 张起灵没回头,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块小石头,是从棺椁旁捡的,上面还沾着点玉屑。“怕你又受伤。”他声音很轻,像怕受伤… 黑瞎子笑了,握紧石头,觉得掌心的烫伤都不疼了。他知道,张起灵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沉默里,却比任何人都靠谱。 王胖子在后面喊:“你俩能不能快点?胖爷我饿了,回去得让你三叔请咱吃火锅,最好是鸳鸯锅,辣的那边得多放肉!” “知道了,吃货。”黑瞎子回头骂了句,却拉着张起灵的手,走得更慢了些。 第57章 ……日…常… 走出秦岭地界时,吴邪才算真正松了口气。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他扒着车窗看外面飞速倒退的树影,突然想起刀疤脸最后瘫在主墓室里的眼神,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想啥呢?”王胖子从后座递过来袋泡椒凤爪,“胖爷我跟你说,回去必须让你三叔请咱吃顿好的,这趟遭的罪,没十斤红烧肉补不回来。” 吴邪没接凤爪,只是低声问:“胖子,你说……刀疤脸他们最后会咋样?” “还能咋样?”王胖子嘬着手指上的汤汁,“要么被汪家人找到,要么困死在里头,横竖都是个死。”他见吴邪脸色发白,又补了句,“这你可别心软,那帮孙子之前拿枪指你忘啦?在这行里混,心慈手软就是给自己挖坑。” 黑瞎子靠在副驾上假寐,闻言嘴角勾了勾。张起灵坐在他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瞎子掌心的疤痕,那道被流弹烫出的红印已经结痂,摸起来糙得像砂纸。 “哑巴,你说吴三省现在在哪?”黑瞎子突然睁开眼,墨镜后露出双带着戏谑的眼,“是不是正拿着望远镜在山头看戏?”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从棺椁里捡的碎玉,上面还沾着点蛇纹玉牌的粉末。黑瞎子掂了掂,突然笑出声:“老狐狸怕是要气歪鼻子,费尽心机设的局,最后就捞着这么点碎渣。” 越野车刚进杭州城,吴邪的手机就响了,是三叔的号码。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吴三省惯有的大嗓门,带着点刻意的热络:“小邪,回来啦?路上顺利不?” “顺利。”吴邪的声音有点干,“三叔,你派来的那几个……” “嗨,别提了!”吴三省在那头打断他,语气听着挺惋惜,“那几个兔崽子办事不靠谱,半道上跟丢了,我正骂他们呢!对了,你们找到玉牌没?” 吴邪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没吭声。黑瞎子突然凑过来,对着听筒喊:“吴老板,你那玉牌是汪家人的圈套,背面刻着定位器呢,我们没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吴三省的笑声:“还是瞎子你机灵!我就说那玉牌不对劲,果然有猫腻。行,你们先回铺子歇着,晚上我过去,咱爷儿几个好好喝几杯。” 挂了电话,吴邪皱着眉:“他肯定知道刀疤脸他们出事了,还在这装糊涂。” “不然咋叫老狐狸?”黑瞎子把碎玉揣进兜里,“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不想担责任,又想探咱的底。” 回到铺子里时,天已经擦黑了。吴邪刚把背包放下,就看见柜台后面摆着几瓶五粮液,旁边堆着些卤味,显然是早就备好的。王胖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拆包装,被吴邪拍掉了手:“等三叔来了再吃。” “等他干啥?”王胖子不满,“指不定又耍啥花样,胖爷我先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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