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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粗暴地推开,门外狂风大作,将冰冷的雨星带入屋内,哪吒抱着敖丙,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一脚把门狠狠踹得关上,径自走向屋内,将人放到侧边榻上。 敖丙眉间舒展,正要说什么,却没料到哪吒竟二话不说,猛地把他按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上来。 敖丙没料到这混小子竟凶悍到这等地步,又惊又怒,低声喝道:“欺师灭祖,你个孽徒!” 他用力推了一把,哪吒猝不及防,被他推到一边,却又不屈不挠,重新扑上来。如此反复多次,敖丙赫然发现眼前少年面色潮红,覆上来的身体滚烫极了。 他怔然愣住:“你,你发烧了。” 少年的脸颊烧得通红,眼底里滚着大片泪光,模样凄惨极了。 他就那么狠狠地,难过地瞪着敖丙,但还是执着地去解敖丙的衣带,带着哭腔低吼:“你竟然这样对我,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敖丙瞳孔微缩,几乎一瞬间就心软了。 敖丙咬了咬唇,不再挣扎,伸手抱住他的少年,迎上炙热的唇舌。
第十九章 (下) 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眼前的少年。 哪吒有些凶狠地吻住他,动作急切而粗鲁,衣带被扯开时带来鲜明的痛意,哪怕是这样,他也无法拒绝对方。 敖丙躺在冷硬的床榻上,任由少年将手探入自己单薄的亵衣,搓弄乳尖,带来阵阵颤栗。 强吻过后,敖丙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他的小徒弟。 哪吒还在哭。 只是不再出发声音了。 他紧紧抿着嘴,一边用通红的眼睛倔强地盯着敖丙,一边脱衣服。 鲜红如血染的红袍褪下,露出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青涩劲瘦的身体,胸膛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 当身体完全赤裸后,哪吒俯下身,轻轻凑近敖丙,吻了一下,又一下。 稍稍平静下来后,他亲吻的力度就像是小兽在寻求安慰的舔舐,敖丙一下子就心酸不已,伸手抚上他的脸庞。 然而少年在别的地方却表现得凶狠依旧。 他分开他师父的双腿,低头亲吻那些漂亮的鳞片,然后将角度分开到最大,结实的胸膛强硬地挤压上去。 哪吒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敖丙看不到他的表情,在狂风暴雨声里,只能听到少年近乎哽咽的抽泣声。 在这样悲伤的抽泣声中,对方贯穿了他的身体。 窗外呼啸的风雨掩盖了房里的声响,床榻发出暗哑的动静。 敖丙感到彻地嵌入自己身体的炙热硬物,几乎能想象出它的形状。在许多个清晨与夜晚,他曾忍着羞耻感,用手抚慰舒解过他刚成年的小徒弟的欲望。 双手被扣在冷硬的床榻上,这性事像一场甜蜜的酷刑。 感受着脖间眼泪滚烫的湿意,他双腿情不自禁在那劲瘦的腰身上缠得更紧,脚趾勾起,反射性地将嵌入体内的炙热巨大绞得更紧。 因为高热,眼前人的存在显得如此鲜明。 在高潮降临时,少年忽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颈间,痛楚与欲望交融在一起,让敖丙终于忍不住,低泣出声。 恍惚间,他想起某个不知名的说法—— 草原上的狼,一旦叼住了伴侣的后颈,除非交配完毕,绝不会给他的伴侣一丝退缩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终于停歇。 哪吒将敖丙整个人搂在怀里,清理过后,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哪吒的烧退了不少,身体依然很热,像个暖炉,将长夜雨后的寒意从青年身上驱走。 敖丙稍稍偏过身,仰起脖子看着他,有些怜惜地抚上他的脸庞。 哪吒抓住他的手,目光落在腕部上陈旧的咬痕。 那是很久以前,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仿佛一个烙印,从未褪去。 少年的目光渐渐变得暗哑,充满占有欲地,凑过去,轻轻地照着痕迹再咬了一口,小声说:“你是我的。” 敖丙心一颤,轻声道:“别再说这些傻话了,我们是师徒啊。” 哪吒猛地抓紧他的手,咬牙道:“若你不喜欢我,又何必替我拒绝那些说媒?” 敖丙沉默半响,将目光移向窗外。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丝绸般的橙蓝渐变的云海,被雨水洗刷过的天幕上透出温暖的晨光。 天快亮了,他心想。 “我因为身体残疾,自幼受到父兄宠爱。父亲最初让我掌管这片城池,无非是为我找些事做,顺便为两位哥哥养兵供粮……而我却想做得更好。” 曾几何时,少年时期的他,也曾雄心勃勃想要承担世代沿袭的职责,无愧于家训与祖先。 “我很努力地学习如何去治理锦关城,还做得不错。”他认真地注视着哪吒,“我本以为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至多成为整个东海郡的治理者,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像我的父亲和兄弟那样,拿着枪戍疆卫国。” “可是后来你出现了,吒儿,你是上天带给我的希望。” 少年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是你的希望,你也是我的,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敖丙苦笑:“大雁朝的风气开放,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我们是师徒,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吗?” 他说到这,心口剧烈地抽痛了一下。 大雁朝最是尊师重道,但凡想闯出一番事业者,就绝不能爆出师徒乱伦这等丑事。更何况,他将来要追随的是皇室子弟,是有机会成为天子近臣的。 他还这样年轻,他本该拥有光明的前程。 他的才能不应该埋没于此。 敖丙抚摸着他的头,轻声道:“你是一块璞玉,每一处都是由我亲手雕琢而成,正因为此,我才不愿意亲手把你毁掉。” 他从未后悔,五年前的雪夜里,自己捡到了那个有着凶狠眼神的小狼狗,收对方为徒。 可谁又能想到,天意弄人,五年后自己会爱上他呢? 哪吒过了很久很久,才定定地说:“我从来不在乎世俗的目光,那些人说什么又干我何事?我只是……只在乎你是怎么想的。” 哪吒:“师父,我只要你一句话。” 少年炙热的目光那一瞬间刺痛了敖丙,心脏仿佛被匕首残忍地搅动,鲜血淋漓。 他慢慢闭上眼睛,倏然睁开,神情冷淡:“我们得避嫌……你走吧,天亮前不要让别人看到。” 哪吒沉默片刻,低声道:“知道了。” …… 宋诖在锦关城逗留了数天,直到朝廷派遣的护卫军队过来,他才回京。 哪吒也跟着他走了。 离城的时候,敖丙亲自把他们送到十里长亭外。 少年骑在马上,一身硬甲,数天不见,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莫大的变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薄唇紧抿,冷硬得犹如一柄长刀。 敖丙别过宋诖,有意不再跟哪吒说话。 昔日的师徒俩,此刻仿佛一对陌路人,各别天涯。 敖丙目送护卫的长队在自己面前依次离开,清晨的薄雾宛如忧郁的面纱,将古道与长亭笼罩在茫茫白色中。 祝龚站在轮椅后,然后听到他一向冷静自持,温润如玉的公子低声道:“祝龚,我看着他,总觉得是在看一个遥远的自己。” 祝龚迟疑:“公子,您是在说小少爷吗?” 敖丙没有回答他,喃喃道:“就好像,也曾经有人,将这般沉重的期望压在我身上一样……” 祝龚没有再接话,他知道,公子此刻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渠道。 不一会儿,茫茫白雾中蓦然现出一个骑手的人影。 哪吒骑着马,飞快地向着敖丙而来,像是一道燃烧一切的张扬烈火,瞬间将晦暗的天地映照得明亮无比。 祝龚眼尖,看到他主人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微微紧绷,显出分明的筋络。 哪吒勒住马,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敖丙身前。 敖丙不自觉咬唇,艰涩道:“怎么又回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哪吒直勾勾看着他:“若我真如你所愿,肃清四野,功成名就,成为名垂天下的大将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敖丙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哪吒得了他的应诺,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决然而去。
第二十章 月泉关一役后,朝廷诏令下来,各有封赏奖罚。三皇子回朝,奉命追查术律耶在朝中暗桩一事,数月后,一桩私通北胡,谋害皇子的大案浮出水面,皇长子赫然牵涉其中。 今上大怒,将大皇子发配至宗庙守陵,至此,朝中已无第二人能与宋诖竞争太子之位。 大雁宸庆二十七年,上册封三皇子为储君,大赦天下。 二十八年,帝薨,太子即位,改年号为建武。 建武帝登基后,最初追随在他身边的亲信臣子都被重用,其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便是一名年不过弱冠的少年将领,哪吒。 此人师出北疆敖氏门下,因手上使的是一柄金焰莲花枪,容貌俊美,人称红莲将军。 他家世并不煊赫,亦不结交其他人,是天子最喜欢的那种纯臣。 哪吒最初便被还是皇子的建武帝推荐至骁骑军统领之位,之后宋诖从皇子变为太子,最后变成皇帝,他的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 登基后,建武帝巩固完势力,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各地方军中抽调精锐,单独组建出一支军队,交予这个天赋将才的少年将军,其信任可见一斑。 这支由皇帝内库出钱豢养的天子之师,第一年还是各种地方派系私下争纷不断的乌合之众,第二年,就已经被哪吒治得服服帖帖了。 第三年,一支虎狼之师终于成型。 建武三年,中秋过后,在地方军的配合下,哪吒率军在定水河畔大败刺勒部落,给所有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自此,建武帝主战的观点终于为人接受,天子帝位稳固,朝中一心,开启了大雁北上灭胡的时代。 年末,锦关城。 今年北疆又是富饶丰收的一年。 已是年关,敖丙在书房里接见了一天的治下百姓,得了许多真挚的感谢与年礼。 窗外,天空慢慢飘着柳絮般的小雪,华灯初上,日夜相交。 他接见的最后一位是老熟人王之悉。 王大官人自从那年被师徒俩所救,每年都会亲自或派人上门送年礼,如今他所在的济和商会在锦关城已经发展得颇具规模了,隐隐有第一商会的势头。 这稔熟后就显得有些呱噪的王大商人还是像往常那样说了几句讨喜的祝福,又送了些皮子当年礼:“这是从北地带来的白狐皮子,公子可着人做成大氅,又御寒又漂亮。” 温润俊秀,面相如一捧白玉的青年公子颔首道:“王大官人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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