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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教授们做出任何反应，哈利拨开挡在他身前的文森特和格雷戈里，一步向前，迈入卡罗兄妹和其他人的视线中央。“放开赫敏，”他平静地说，“我和你们去见伏地魔。” “不行，哈利——” 率先出声的是赫敏。刚刚被两根魔杖指着却仍然镇定自若的女孩此刻慌了阵脚：“伏地魔会杀了你的，你这是去送死！其他人也不会乐意看到你——哈利，我们宁愿去阿兹卡班！” “闭嘴！”阿米库斯凶神恶煞地抬起魔杖。 “我不能接受……” “我不会食言的，二位，”哈利对卡罗兄妹说，“我知道伏地魔给你们的任务只有我，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他并不在乎。如果我少了胳膊缺了腿，或是干脆丢了命，他不会饶恕你们的失职。所以为我们大家都好，让我们谈谈。” 哈利的话语正中他们心中被伏地魔反复用钻心咒惩罚的伤口，两个食死徒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选择让步。 “教授们，”哈利转过身，望向他熟悉的老师们，“不要告诉我的妈妈和爸爸，还有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好吗？现在的他们正负担着更加重要的责任，而我和这些任务想必实在是微不足道。” 麦格教授像猫一般的瞳孔里盈上了点点泪光，弗立维教授一副马上要昏厥的神情，斯普劳特教授看上去要冲过来拥抱他。而斯内普教授的神情复杂到难以言表，哈利只在另一个他弥留之际见过类似的神情。他们谁都没有出口反对。 哈利的视线再度投向D.A.成员的面孔，这群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们像久经沙场的战士那样对英勇的战友回以最坚定的注视。 德拉科的魔杖贴在他距离心脏最近的胸前口袋里，他轻轻微笑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卡罗兄妹走去。阿米库斯不自觉地放开挟持赫敏的手，女孩飞奔过来，哭着拥抱他。“对不起，对不起，哈利，是我不小心被他们抓住——”她已经泣不成声，死死抓着他的长袍，怎么都不肯放手，“就不能不去吗哈利，我不想之后的某一天，从该死的《预言家日报》上看到……” “东躲西藏永远不是办法。”哈利安抚式的摸了摸她棕色的长发，“还记得吗，你输给过我一个赌注，赫敏，你要无条件的帮我一次，现在是时候了。让我走吧，然后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所有人。我答应你，我不会死在这个时候。” 赫敏抬起头，泪眼朦胧，却依旧敏锐地意识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压低声音问：“哈利，我怎么觉得你一心想要离开？为什么？这是你的计划吗？” “因为我终于能去拯救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魔杖检查是Chapter5 乌姆里奇的采访是Chapter66-67 哈利和赫敏打赌也是Chapter67 不怪嘚嘚哥想不起来，我自己也忘干净了。 后续几章将连续高能——
第118章 钻心 无论如何，哈利达成目的的计划还是顺利的不可思议。 或许是伏地魔的命令，又或许是他没有半点不情愿或反抗的行为，卡罗兄妹并未折磨他，就连挟持他走向联通壁炉的房间的动作都格外轻柔，只不咸不淡地没收了他的魔杖，和被狼人格雷伯克带领的调查队发现的那次遭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哈利明知故问。 “诺特庄园。”阿莱克托粗声粗气地回答。 哈利扬起眉毛：“伏地魔也在那里？” 这次得到的回应是举起魔杖的警告：“不许直呼黑魔王大人的名字，波特。” “那好吧。”他干巴巴地说着，从阿米库斯举起的装满飞路粉的银制盒子里抓了一把，想起今天除去温妮莎外第二位全程没有出现过的教授，扭过头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们，“格……布莱恩教授呢？他对你们的计划没什么想法？” “他是黑魔王大人最信任的手下，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向你汇报行踪的必要。能够活着被黑魔王大人召见的敌人屈指可数，这是你的荣幸，你知道这点就好。” 卡罗兄妹为数不多的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阿莱克托率先将飞路粉扔进壁炉，温和的火焰猛地向上窜起，变成一片碧绿。她迈步走入壁炉，字正腔圆地喊了句“诺特庄园”，便消失在其中。阿米库斯用魔杖捅了捅哈利的后背，示意他跟上。 大约这座壁炉只打通了霍格沃茨和诺特庄园的甬道，卡罗兄妹才不担忧他会用报出其他地名的方式逃走。哈利叹了口气，也将飞路粉扔入火焰。在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光影流动中，他伸手摸了摸来自德拉科的成年礼物——那枚牢牢钉在耳垂上的绿宝石耳钉。 “黑魔王大人要见你。” 德拉科自黑暗中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自那日丽塔离开后，再没有人造访过这间地牢。即便每日都会有食死徒送来食物和水，他那不知道多少天没有使用过的声带仍因时不时上涌的血腥气而干涩疼痛。 “听到没，小马尔福，黑魔王大人要见你！”门外的食死徒提高了嗓门。 “听见了，塞尔温，”德拉科不耐烦地哑声回答，“如果你的脑子还没被钻心咒折磨得彻底报废，或是被鼻涕虫吃了个干净，就该知道没有人进来给我开门的话，你就算今天喊破喉咙，我也见不到黑魔王大人。” 门外的铁链慢吞吞地响起金属碰撞摩擦的声响，伴随着名叫塞尔温的食死徒的迟疑。“向后退！”他大吼道，“退到最里面去！不然有你好受的——” 德拉科尝试着动弹了几下。他原本正贴着地牢内侧坚实的墙壁半躺下，神经断断续续的撕扯和大脑中恍惚闪过的画面让他几乎难以控制四肢和躯干，发软的肌肉颤颤巍巍地支撑他缓慢站起的动作，剧烈地抖个不停，扶在墙上的手臂暴突的青筋也传来痉挛的剧痛。他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出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塞尔温推开第一道门，隔着铁栏杆上下打量着他摇摇欲坠的站姿，嘴角拧起一个混合着残忍和嘲讽的笑容。德拉科强行积蓄起言语反击的气力，却没有等到他攻击。食死徒只是用魔杖指着他，确认他没有反抗或逃走的意思后，打开刻有魔法禁制符文的沉甸甸的银锁。 “快走，”他嘟嘟囔囔地说着，“不能耽误时间。” 德拉科不明所以，然而顶着他后背的魔杖却没有留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他只好将为数不多尚能运作的思绪留给关于伏地魔召见他目的的思索。他扶着墙，艰难地迈上通往正厅的台阶，抬起头，逆着光望见前方有几个食死徒簇拥着陌生的影子。 “低头，不许看。”塞尔温威胁道。 他顺从地垂眼，在狭窄的甬道里和地牢的下一位“宾客”擦肩而过。墙壁上的烛光拉出长长的影子，映在陌生人的惊慌的面孔上。德拉科余光瞥见，那张中年人的眼睛里除去恐惧，还有些难以掩饰的好奇，似乎处于周围一切中的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生长在深山老林中的野人。 德拉科觉得他面善。 诺特庄园和马尔福庄园的装潢风格截然不同，建筑体量也逊色不少，却透出一模一样地充斥着死亡、血腥、阴森潮湿的气息。卡罗兄妹推搡着他从用于联通壁炉的房间里走出来，顺着一侧的木制楼梯走进正厅。哈利看到那张青铜长桌周围围坐了不少食死徒，听到声音纷纷扭头注视着他们，伏地魔却不在场，也不见他所念之人的面孔。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他的弟弟拉巴斯坦、皮尔斯·辛克尼斯、安东宁·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埃文·罗齐尔、科班·亚克斯利、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哈利辨识出这些熟悉的面孔，以及老诺特、老帕金森、老克拉布、老高尔等许多斯莱特林的父辈，他们则纷纷移开了目光。 除去贝拉特里克斯不见踪影外，有名有姓的食死徒们齐聚一堂，伏地魔到底想干什么？ “先把他扔进地牢吧，卡罗，”时任魔法部部长的辛尼克斯带着高傲的语调说，“黑魔王大人改变了主意，他回来后自然会处理这个麻烦的家伙。” 改变了主意？ “改变了主意？”卡罗兄妹异口同声地急切地说，“那我们的奖励怎么办？格雷维斯说黑魔王大人原本是要利用波特让小马尔福……” “卡罗！”多洛霍夫提高了嗓音，警告似的吼道，“这个计划没有变，我们在说其他的……总之，你们先把他扔下去，黑魔王大人不会忘记许诺给你们的奖赏。” 利用我让德拉科做什么？哈利愣住了。 早在一年半前的神秘事物司，德拉科前往伏地魔身边成为卧底时，他们便通过气，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早就被丽塔捅了个干净，显然不可能在伏地魔面前隐藏。而斯内普的例子足以说明，只要不影响黑魔王的春秋大业，他并不关心下属的感情生活，甚至会因能够拿捏他们的软肋而乐见其成。 当时哈利尚且乐观的以为，伏地魔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将目标放在自己身上，这段他拼命争取、来之不易的爱情能在暗潮汹涌的情势之下安稳地向未来驶去，怎么也想不到时过境迁，时局转变迅速如飓风过境，他不得不挑起反对伏地魔及其党羽的大旗，而阿瓦达索命咒蓄势待发的杖尖也对准了他的心脏。 直到刚刚听到辛尼克斯和多洛霍夫的对话之前，哈利都以为伏地魔的目的是利用德拉科的失联使他自甘情愿、悄无声息地被挟持至诺特庄园，却不想伏地魔的计划是要利用他使德拉科做些什么，一举两得地对付他们二人。 卡罗兄妹不情不愿地将他扔进地牢后，哈利仍然长久地没能回过神来，以至于忽略了黑暗的地牢一角，一个蜷成一团的身影。原来小天狼星在他小时候讲睡前故事时恐吓的“所有纯血统家族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阴森地牢”并非传言，和马尔福庄园截然不同的诺特庄园地牢显然让哈利产生了诡异的亲切感。 “你是谁？” 角落里传来声音颤抖的询问，哈利被唬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魔杖，却掏了个空，才想起来山楂木魔杖此刻正躺在阿米库斯·卡罗的口袋里。他尝试过几个简单的无杖魔法，成功的可能毫无规律，只能寄希望于梅林的眷顾。 “你又是谁？”哈利反问道。 “我……”那人慢慢转过身，将五官暴露在哈利面前，被惊恐和疲惫填满的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色彩。哈利在黑暗里勉强辨识他的五官，却只觉得熟悉，想不起任何名字。“我没有恶意，孩子，我是个麻瓜。”中年人说到。 “麻瓜？”哈利并不相信，“食死徒们为什么要为难你一个麻瓜？” “因为——”麻瓜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迟疑，“你是巫师对吧？我可以把我的身份透露给你，但你要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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