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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抬起头，看到各种颜色的吊床吊在天花板和没有窗户的深色镶木墙壁的楼厅上，墙壁挂满各种鲜艳的挂毯，就像一座巨大的树上小屋。他望见鲜红底色上的金狮、黄底的黑獾、蓝底的青铜色老鹰，而这一次，绿底上活灵活现的银蛇并未缺席，数量相当可观。七年级的斯莱特林几乎齐聚在有求必应屋内，哈利确信他曾在诺特庄园中见过他们大多数人的父辈，可他们的信念并未因此动摇分毫。 “所以，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哈利感慨地说道。 “未成年巫师们已经全部撤离，阿不福思帮忙在这条通道的另一头设置了年龄限制，确保他们中的任何人无法进入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前任级长布鲁斯回答道，“此前，是我们负责联系温妮莎·雷克顿和她埋伏在霍格莫德的下属。但最近，我们和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中断了，似乎是她主动切断一切通讯手段。好在，她留下的人仍然乐意听从赫敏的指挥。” 赫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即便我认清了她的面目，她仍然乐意信任我。”她双手握在一起，有点紧张地说。 听到温妮莎的名字，角落里的德拉科神色微变，哈利却并未注意到这点，只是说道：“我们现在主要的注意对象并不是她，这件事可以等到解决掉神……伏地魔后再仔细处理。距离我和纳威给予他的最后通牒还剩不到十个小时，食死徒们随时可能到达这里。啸叫咒破解后，凤凰社的成员们已经聚集在禁林中布置防御魔法，我们接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卡罗兄妹赶出去。” 人群里传来欢呼声。“太好了！”西莫大声说，“我们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谁需要韦斯莱出品的沼泽魔咒和爆爆手雷？我有很多存货！” “海格和我说过，又一批新的炸尾螺成年了！让卡罗兄妹尝尝这些大家伙的滋味！” “我们的敌人不仅有食死徒，”纳威出声说道，“还有摄魂怪、阴尸、巨人和狼人，因此绝不能各自为战。从我和迪安、卢娜这一年里冒险的经验来看，三个人是最合适的战斗组合。我们必须在最后这段时间里把所有人按照能够熟练使用守护神咒、火焰熊熊和防御魔法分组，以保证减小牺牲的可能，付出最小的代价。” “就按你说的办，纳威。”哈利认可地点头。 “哈利，你是我们所有人里对霍格沃茨最熟悉的，我需要你暂时留在后方担任指挥。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伏地魔是否会身先士卒攻击城堡，还是躲起来让食死徒们担任先锋。但一旦他出现，我会带着假的金杯出去尽量吸引他的注意力。”纳威看向他，伸出手比了个砍断的姿势，“只要能将他和那条蛇分开……” “我会砍掉它的脑袋。”哈利说。 纳威正要再说些什么，银色的牝鹿带着圣洁的光辉从天而降，美丽的大眼睛环顾四周，慈祥温和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孩子们，他们来了。”
第132章 大结局（二）复仇 临近午夜，漆黑的夜幕之下，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没有月光的暗影里若隐若现。绿光划过夜空，战斗的第一声炮响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坪上轰然炸开，撕裂了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草皮溅起，尘土飞扬，禁林边缘属于海格的石屋四分五裂，房顶的巨石接连不断地滚落在地，连庭院中的南瓜都无一幸免，破碎的瓜瓤如同被剖开的心脏。钻心咒和盔甲咒悍然相击，两道光芒在半空中碰撞抵消，迸发出冲天而起的光波与震耳欲聋的巨响。 食死徒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堡大门，黑色长袍在夜空里翻滚成阵阵波浪，猎猎作响。银质面具下的一双双眼睛显得格外狰狞而疯狂，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魔杖挥过，咒语在空中交织成网，雨点般砸在城堡外无形的防御魔咒上，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动的半圆形防护罩响起低沉的嗡鸣，霍格沃茨外围的石墙在隔空的剧烈冲击下震颤不已。 德拉科登上天文塔最高处，透过窗户将目光投向下方。 “那些防护咒语阻挡不了他们太久，”角落中的黑暗里，带着淡淡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没去参加赶走卡罗兄妹的盛举？马尔福，我以为你被波特传染了身先士卒冲进食死徒中去的毛病。” “西奥多，”德拉科应声，侧过身看向他，“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这也是波特的要求？他分身乏术，顾不上注意我，只好拜托你替他转达谢意？”诺特自阴影的隐蔽而出，站到德拉科面前，毫无血色的嘴唇拧起一个微末的笑意：“别把我想的太好，我只是向来擅长审时度势。” 德拉科颔首：“伏地魔不是傻子，你的背叛并非隐秘。在哈利他们看来，六年级时食死徒们的入侵没有造成太多伤亡，你效忠于他原本也是无奈之举。因此，这一年来你通风报信的行为足以弥补此前所有错误。但我很清楚，无论最终哪一方战胜，黑魔标记和战后审判都不会让你有太好的结局。” “我不会愚蠢到以为我尚能善终。”诺特说，“那么你呢？你相信波特能毫无保留地护着你？说真的，七年前没人能想到一个波特会进入斯莱特林；即使到今天，我仍然保留我的看法：他还是与这个学院格格不入。马尔福，你居然会爱上他。” “是啊，我同样无法想象我竟然爱他。”德拉科轻轻叹气。他从不敢对哈利吐露爱意，却能在任何与此无关的闲杂人等面前轻而易举地承认这点。 “总之，你走吧，西奥多，通过有求必应屋和猪头酒吧连接的通道，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不会为难你。离开霍格沃茨，离开大不列颠，带上你的父亲去欧洲、美国，哪里都好。”他严肃地说道，“格雷维斯很欣赏你，我想他不会介意介绍你在德姆斯特朗读完八年级。我不喜欢那里，但我认为它很适合你。” 诺特扬起眉毛，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怀疑：“我以为马尔福从不多管闲事，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些？” 因为我仍然不知道战争结束后的世界是否与曾经的截然不同，而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重蹈覆辙。 德拉科将自己的思绪从无法抹除的悲观里拉出来，说：“我相信你知道我没有恶意，也能判断出这条路会将你带向最好的未来。走吧，别再回来了。” 言尽于此，他不想再把任何心神浪费在诺特身上。勒梅的魔法石碎片消解了他五感尽失的并发症，使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和战斗，却仍无法使两片格格不入的灵魂相互融合、弥合裂痕，德拉科不得不尽量保存体力，以免错过任何可能属于他的、最后的时机。 过了好一会儿，急匆匆的步伐消失在楼梯间，诺特离开了。间歇性的头痛和流转不顺的魔力依旧困扰着德拉科，他重新回头，去看防御魔法组成的防护罩外，食死徒与凤凰社成员的捉对厮杀。 “不能让他们再继续攻击城堡！” 咒语的光芒穿透夜空，战斗的声响响彻云霄。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中格外显眼，他英俊的面庞是难得一见的严肃，半长的黑发在火光中飞舞，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焰。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住那个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皮肤黝黑而面若疯癫的女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绿光在她指尖跳跃，仿佛死神的镰刀。 “贝拉！”小天狼星怒吼着飞奔而去，声音里夹杂的沉淀多年的愤怒如同猎犬狂吠，魔杖的杖尖直指她的心脏，红色的光芒迸射而来。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同她的堂弟如出一辙的疯狂。“亲爱的小天狼星，”她尖声大笑，难听的嗓音如撕裂的琴弦，“终于来送死了？” 两根魔杖同时挥动，红光与绿光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轰炸声此起彼伏。小天狼星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攻击咒语不要命似的从杖尖倾泻而出，任由无关紧要的魔咒割开他的长袍，在皮肤上留下点点血迹；贝拉特里克斯则回以敏捷的躲闪，她的呼吸随着体力逐渐透支而变得粗重，疯狂的笑声却仍在耳边回荡，仿佛嘲弄他徒劳的努力。 防护咒语之外的另一端，莱姆斯与格雷伯克的搏斗同样激烈。 大约是服用过特效魔药，这只作恶多端的狼人的形态在黑暗里格外狰狞，肮脏斑驳的利爪寒光闪烁，丑陋的黄色獠牙滴下涎水。他低吼着扑向莱姆斯，眼中满是嗜血的欲望。 面对这位给他的生命蒙上终生厄运阴影的仇敌，莱姆斯格外坚定、冷静。他的魔杖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束缚咒直击格雷伯克胸口。而狼人的力量远超常人，格雷伯克轻易挣脱绳索，再次扑来。 莱姆斯早有预料，随之迅速后退，杖尖释放出耀眼的光芒，经过改良的强力刀砍咒在狼人难以穿透的坚韧外表留下道道伤疤。格雷伯克暂被逼退，受伤的事实再度召唤他的兽性。他不耐烦地踱步，偏过头寻找莱姆斯防守的破绽和前扑攻击的角度。 原始的力量与魔法的光芒不断碰撞，莱姆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他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实在太久了。 不远处，唐克斯正操纵着滑落在地的巨型岩石，抵挡一个又一个从多洛霍夫魔杖里射出的阿瓦达索命咒。她英气的短发在持续不断的战斗里不断变换颜色，从鲜艳的火红燃烧至深沉的紫色，巨物随着舞动如风的魔杖灵巧地跳跃，多洛霍夫那如毒蛇般迅捷的咒语接二连三地反弹回去，被逼地节节败退。 多洛霍夫闪身躲开袭来的石头碎片，不得不放弃刚刚的攻击方式。飓风随着他旋转魔杖的速度拔地而起，劈天盖地地向女巫席卷而来。唐克斯反手一记石化咒定住多洛霍夫召唤咒语后短暂虚弱的身体，以肉眼难见的反应速度撑起浅蓝色的护盾，在旋转的气流里巍然不动。 莱姆斯见状，故意卖出破绽，引诱狼人向自己扑来。砰地一声，格雷伯克一头撞在盔甲咒组成的无形屏障上，重重砸进地里，摔了个晕头转向。还没等他重振旗鼓，多洛霍夫召唤出却失去控制的白色飓风卷入其内，吹至半空，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里摔了个不省人事。 “干得漂亮，莱米。”唐克斯同他击掌，还不忘趁着战斗的间隙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莱姆斯被她的“突然袭击”搞了个大红脸。 “法尼朵拉！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在同时与两个食死徒战斗却仍游刃有余的疯眼汉穆迪回过头，粗声粗气地吼道，“随时保持警惕！” “理解一下吧疯眼汉，”金斯莱如闪电般敏捷地躲过一个死咒，接话道，“爱情也是战场上不可或缺的一环。当年詹姆莉莉、弗兰克艾丽斯还有亚瑟莫丽他们不也是这样？” 穆迪怒气冲冲地禁锢住罗道夫斯，粗暴地将他一脚踹飞，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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