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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特消失，他还嗅到了摄魂怪独有的寒气，这种幻象格外熟悉，这已经不是哈利第一次遭到手段类似的暗算。伏地魔早知道他会孤身前来尝试杀死纳吉尼，不惜以自己的魂器为饵，设下几乎令他有去无回的陷阱。 下一秒，陷阱主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出乎我的意料，哈利·波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猜你们都被吓到了吧^^
第134章 大结局（四）死亡 一阵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正在城堡中战斗的D.A.、凤凰社与食死徒们都不约而同地失去了平衡，东倒西歪，魔杖中射出的咒语也随之失去准头，乱七八糟地打在四周的墙壁、石柱和画像框上，一时间瓦砾的碎裂声和建筑垮塌的巨响不绝于耳，场面直接乱了套。 德拉科正匆匆下楼想要加入战场，意外到来时，他下意识地拼命伸长胳膊才抓住楼梯扶手，免于直接摔倒受伤的命运。在原地稳住平衡，德拉科才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走到走廊窗边，若不是记忆中没有自然灾害这一遭麻烦，他都以为是地震了。然而，窗外的场景并不比地震好到哪儿去—— 远方，禁林边缘，无数座山一般的黑影正缓缓逼近，生长在城堡外围上千年的树木就这样在踩踏下成片倒地。激战到后半夜，愈发深沉的夜幕遮挡了他们的面容，仿佛是套上一层毛玻璃般模糊难见，只能隐约注意到手臂与躯干的粗壮有力，伴随着夜空中回荡的凶猛的咆哮，如同从神话里走出的史前巨怪，更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在巨人们的怒吼和肢体的破风声里，还夹着隐隐约约的狼嚎。 “梅林的络腮胡……”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 事实上，德拉科关于第二次巫师战争的记忆完全是残破的，他压根想不起来伏地魔曾经是否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法生物军队。那时，所有选择和可能导致的结果在他脑海里纠缠成一团理不清的线，对死亡的恐惧更让他无暇顾及眼前的战况。 从斯内普被其他三位院长联手赶离霍格沃茨开始，他的脑海里便只有一个念头：抓住波特，献给黑魔王，以弥补马尔福家不再受到重用甚至已被从核心食死徒中驱逐的命运。作为罪魁祸首，这是他早该完成的任务，毕竟是他下意识的犹豫令伏地魔唾手可得的哈利·波特从马尔福庄园的重重围困中逃离。 于是，他凭借早一步得知哈利行踪的微弱优势，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潜入有求必应屋内，在拉文克劳冠冕附近隐藏起来。然而，即便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德拉科仍然把握不住。直到他握着母亲的魔杖站在哈利面前，才意识到马尔福庄园中的语焉不详并非巧合，而是出自他不敢更不能承认的真心。 轰地一声巨响在城堡外响起，德拉科再度向窗外望去，十几头巨人组成的队伍已经越过禁林、近在咫尺。城堡中从窗户映出的灯火照亮他们狰狞的轮廓。高达二十英尺的身躯肌肉虬结，灰色的坚硬皮肤上布满疤痕和污垢。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手中挥舞堪比天文塔粗细的木棒，挡在霍格沃茨几个出口处的石墩完全不堪一击，在顷刻间碎成一地乱石。 “所有人，退回到霍格沃茨内！” 疯眼汉穆迪放大的怒吼传遍整片草坪，仍然停留在外的凤凰社成员且战且退，只余波特夫妇仍在与伏地魔缠斗不休。城堡东侧墙壁被一个巨人手中的木棒狠狠击中，石块和灰尘如雨点般落下，几个撤退不及的巫师瞬间被倒塌的墙壁掩埋与烟尘掩埋。巨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他们开始疯狂地破坏城堡的外墙，试图冲入内部，将一切阻挡之物碾个粉碎。 狼人的攻击仿佛不分敌友，德拉科亲眼看到它们从巨人身后迅速窜出，动作敏捷凶猛，直勾勾扑向最近出蒙面的食死徒。其中一个倒霉的家伙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他还没来得及举起魔杖，便被狼人扑倒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溅在草坪与散落的瓦砾上，触目惊心。 一个巨人用肩膀狠狠地撞向城堡大门，厚重的木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门轴断裂，木板轰然倒塌。另一名巨人则直接用手扒开墙壁，钢筋铁骨在他的掌中如同脆弱的纸片，被随意抛向四周，砸中了正在战斗的巫师们，惨叫声此起彼伏。德拉科飞快地趴下，砸碎玻璃的瓦砾碎片打烂窗户、从他头顶飞过，嵌进旋转楼梯之中。 “攻击他们的膝盖和眼睛！” 混乱中，金斯莱的洪亮的身影从城堡的门厅里响起。他一挥魔杖，耀眼的红芒直击那个已经探头进入霍格沃茨的巨人的膝盖。那家伙发出痛苦的咆哮，单膝跪地，学校再次震颤起来。 “我们必须合力！”后方，罗恩大吼，“用悬浮咒控制木棒狠狠敲他们的脑袋！其他人，一起使用昏迷咒和束缚咒！” 五道咒语同时命中另一个巨人的脚踝，它摇晃了一下，并未倒下。斯普劳特教授出现在撕开的挂毯下方，手中抱着一团黑糊糊的植物，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下去。魔鬼王在她魔杖里发出的咒语作用下迅速生长，巨大的藤蔓拔地而起，缠绕住巨人的双腿，将它牢牢固定在地面上。弗立维教授念念有词，复杂的咒语化作光波绳索捆住巨人，愈发涨大的魔力仿佛在吸收它的生命力，瞬息之间便倒了下去。 另一边，麦格教授早已深入五只狼人的埋伏之中，四周滚落的建筑碎片反而成了她天然的武器，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咒中不断从静物变成植物，又由动物化为烟雾。一头狼人獠牙上滴着恶心的涎水，伺机猛扑上来，却见麦格教授的身形飞速缩小，灵巧的猫咪一个翻滚回头，便从它肚皮之下溜走，还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又一波巨人攻势渐近，就在木棒即将再度击中摇摇欲坠的城堡前一秒，比普通人略大却仍显渺小的身影从高层的窗户窜出，怒吼着义无反顾地扑向最前方的巨人。他手中粉红色的雨伞光芒大作，巨人脖颈上被砍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愤怒地将他甩了出去，砸进窗户中。 “海格！”下方有人惊恐地大喊。 “不用管我！”混血巨人在灰尘里咆哮，“守住城堡！纳威！” 几乎没有人能得空再去关注伏地魔和波特夫妇的战斗，德拉科却不得不将目光锁定那片区域。突然，他看到正在空中肆无忌惮地挥舞枝条的打人柳戛然而止，紧接着，伏地魔的攻击力道忽然变得大开大合，索命咒不要命似的倾泻而出。詹姆和莉莉显然也被他的骤然变奏吓了一跳，配合明显空缺一拍。伏地魔硬生生挨了一记刀砍咒，黑袍翻滚，消失在一团升起的黑雾里。 波特夫妇仍在茫然四顾，寻找伏地魔的踪迹，德拉科却清楚他去了哪里。他迅速披上隐形衣，翻身骑上用飞来咒召唤到手的扫帚，从被巨人们打裂的城堡墙壁缺口飞出，如一道射出的魔咒般向尖叫棚屋的位置冲去。 “就算我修好它，它也只能使用一次，返回的时间无法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足够了，”德拉科在夜风里喃喃自语。 “出乎我的意料，哈利·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将魔杖横在身前，转过身，对上伏地魔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又见面了，汤姆·里德尔。”他平静地开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伏地魔并未表现出任何攻击和杀戮的欲望，他只是平静地垂下双手，无杖咒在屋里清出一片洁净的区域，又指指哈利身后的椅子。“坐，哈利，”他的语气缓慢，甚至能称得上温和，“我早就想和你聊聊，可惜，你总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你想和我聊聊的方式就是全世界通缉我？”哈利反唇相讥，“这可不是真诚的想要和别人谈话的态度，汤姆，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难道你天真到以为通缉你是我所能做到的全部？你太小看伏地魔大人了。是的，我的确想要成为世界的统治者，让所有麻瓜自愿放弃对自由与灵魂的追求，但我又何必在此时进行我的计划？倘若我将所有反抗者屠杀殆尽，伏地魔大人的计划必将更加顺理成章。” 哈利毫不动摇：“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我来说，每一滴巫师的血都珍贵无比，我不想看到任何巫师因我的成功而死去，在这点上我从未说过谎，更不用说是优秀的斯莱特林。”伏地魔竟然真的摆出一副想要和他谈话的模样，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波特这个姓氏可是最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之一，为此，我甚至乐意容忍你的泥巴种母亲。” 哈利本就不耐烦听他这番胡扯的高谈阔论，又被这个侮辱性词语气得浑身发抖。“不许这么说我的母亲，”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别忘了，汤姆，你脸上上一道伤口就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那好吧，”伏地魔慢吞吞地摊了摊手，“不说你的母亲。你知道吗，哈利，如果没有你那该死的、不自量力的、忠心耿耿的教父，你早该被我杀死在戈德里克山谷。说实话，比起隆巴顿，我更属意你。你和伏地魔大人一样都是混血，我猜你比隆巴顿更有资格拥有不为我所知的力量。所以今日你竟然还能站在这里挑衅伏地魔大人，难道不该对我感恩戴德？” 哈利被他不要脸的程度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伏地魔却错将他的沉默当成对自己的肯定：“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哈利，你为何不为我效力？我们都不幸以混血为出身，却都获得伟大的斯莱特林最包容地认可，我看得出来，你对荣誉的野心与渴望不比我少。而你已经见过，我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奴性是麻瓜生来拥有的本质，他们渴望被奴役的安全，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自由。我了解他们……” “不，你错了，汤姆，”哈利打断他，“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了解麻瓜，就该知道，在他们的历史上也不乏你这样的人，妄图能以一个人的独裁统治整个世界，可你这样的人总会失败，无一例外。” 尖叫棚屋上方传来地震般的颤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伏地魔那没有唇的嘴拧起一个笑容：“你听到了吗，哈利，巨人军队正在踏平禁林，进入霍格沃茨，狼人和摄魂怪紧随其后。你的朋友们绝无可能全身而退，而我却并不在乎他们的伤亡。这是我们的区别，也是你的弱点所在，你害怕你的朋友因你死去，与此相比，你宁愿自己承担一切后果。而隆巴顿与你一样，他必然会主动来到我面前送死，所以我不会失败。” “容我提醒，在你上一次面对纳威时，是你变成了一缕幽魂。汤姆，”哈利扬起眉毛，“被阿瓦达索命咒击中的感觉如何？痛吗？全世界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不可一世的黑魔王被一个一岁的婴儿击败，像只老鼠似的灰溜溜地躲进森林里，只能靠附身在别的无辜者身上过活。如果你管这个叫做成功，那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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