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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门没几天,他就被惯得差点发脾气了。 还好存档读档的机制还在,这才保住形象。 没想到白厄也有这么大的惊喜! 鹤鸢原本是看情况留在树庭的,现在觉得,这树庭可以多待一会儿,还有个黄金裔没见过呢。 听这边的学者说,那刻夏教授虽然为人严厉,但在学生中很有人气,甚至还有人写他的同人文。 鹤鸢觉得自己得见见。 有这种配置的角色,怎么想都丑不到哪里去吧? 他吃完饭,白厄还在他身边待着,总算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您不是圣城那边派来考验我的吗?”白厄问。 到这种程度,他已经比较自信的摸透了鹤鸢的性格,觉得自己的表现也不错。 对哦!他是来考验白厄的! 确切的说,是找茬才对。 鹤鸢立刻严肃起来,清了清嗓子,“没错,我刚刚就是在考验你!” 祭司板起脸,声音变得平静又庄严,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如果忽略他嘴角残留的面包屑的话。 白厄仗着鹤鸢看不见,嘴角的笑意一点都没压,只把语气伪装的正常。 “那么祭司大人,对我的考验是什么?” 鹤鸢对白厄的恭敬很满意,“考验分成三个阶段,分别从你的学识、武力以及人品三个方面来进行考核,有一项不合格,那么整个都不合格!” 白厄心想:这跟透题有什么区别? 他还以为要考验更容易做手脚的神性这些呢。 不过想想鹤鸢的性格,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不愧是被天父刻法勒眷顾的人类,如此纯粹,如此…公正无私。 或许塔兰顿也需要给予鹤鸢一些眷顾。 白厄信心满满:“那什么时候开始呢?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鹤鸢:“今日我休整一下,明日,我会同你的老师商议学识方面的考核。” 白厄有些错愕:“和我的老师……?您不怕……?” 不怕他们联手糊弄吗? 鹤鸢反问:“你们会么?” 白厄摇头:“当然不会。” 鹤鸢的嘴角上扬,歪了歪头,“那就对了呀。” “不用担心我会被蒙骗,天父刻法勒会成为我的眼睛,一切诡计都将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面前的祭司像一只背后有人撑腰的波斯猫,手里拿着本没有任何威慑力的书就开始耀武扬威。 白厄被可爱地移开眼。 他总算明白风堇为什么这么说呢。 在这个年纪还保留这样的性格——没有说鹤鸢年纪大的意思,他们年纪其实差不多,确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白厄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以做噩梦想要得到刻法勒照耀的留宿,对方也会答应的。 他真的说了。 鹤鸢惊讶地问:“你为什么会做噩梦呢?” “或者说,是过去的哪一段回忆让你无法释怀?”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厄绝对没有拿故乡卖惨的意思。 他也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些。 只是在祭司没有神采、却充满神圣光辉的眼睛中,他的倾诉欲在此刻达到顶峰。 白厄讲述了自己的故乡哀丽密榭的故事。 他说自己家乡的麦子是整个翁法罗斯最好吃的麦子。 他说哀丽密榭有整个翁法罗斯最好吃的鱼。 他说…… 美好的回忆过后,他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事情就是这样,最后,只有我和昔涟杀出重围,一路长途跋涉,来到奥赫玛。” 白厄艰难地诉说了一切,低头不语。 一双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一路向上,拖住了他的脸颊。 白厄低头看去,发现祭司在努力踮脚时,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原刻法勒的光辉永远照耀你,白厄。” 鹤鸢的目光温柔平静,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的一切遭遇我已知晓,今晚留下来吧,我会为你驱散阴霾,令你安眠。” 鹤鸢说:“过去的一切都将化作你成长的养分,愿你往后能够安然入眠。” ……留下来了? 白厄眨眨眼,不确定地看着鹤鸢。 他以为那只是自己不确定的推测,从未想过会在此刻成真。 完了,更像在卖惨了。 事实上,白厄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 他一直记得过去的惨剧,也痛恨那些覆灭自己家乡的怪物,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刻的停歇,为的是将这些怪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驱逐。 他应该解释的。 白厄沉默着,环住了祭司的腰,成为祭司的依靠。 他变相地承认了自己需要安抚。 鹤鸢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这种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但他正好需要白厄留下。 刚刚还在想怎么顺理成章的让救世主留下,救世主就自己送上门了。 神悟树庭很安静,安静到白厄的吐息全都洒在鹤鸢的脖颈。 刚刚,鹤鸢以自己坚持不住为由坐了下来,白厄顺着扒拉他的姿势环上,以想要“天父光辉”为缘由,整个人靠在鹤鸢肩膀上。 鹤鸢也如白厄所料,任由他靠近。 “阁下,你喜欢哪种香味?”鹤鸢认真地询问白厄的喜好。 白厄:“为什么要问这个?” 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难道说……? 他的心脏开始砰砰跳了。 鹤鸢说:“万敌阁下来照耀光辉时,明确地提出自己喜欢栀子花的味道。” “在为万敌阁下播撒光辉时,我都会先沐浴熏香,以求尽善尽美。” 什么?!万敌还能提这种要求! 白厄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他以为万敌的哄骗也只是亲亲抱抱而已,怎么还有“播撒光辉”的流程? “我也会受到同万敌一样的待遇么?”白厄期待地问。 鹤鸢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白厄阁下,你们都沐浴着黎明机器的光芒,自然是平等的。” 白厄又问:“那别人呢?” 沐浴在圣城光辉下的人不止他和万敌,难道别人也能受到这种待遇吗? 鹤鸢点头,“自然。” 他有点失落地说:“只是迄今为止,也只有万敌阁下找我做这件事。” 白厄松了口气,严肃地对鹤鸢说:“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要去查一查对方话语中的真假,万一他骗走了原属于另一人的‘光辉’怎么办?” 鹤鸢一副“受教”的模样,“这样啊…谢谢你,白厄。” “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吧。” 白厄庆幸鹤鸢如今看不见,不然他现在的表情可没法解释太多。 太直白了。 直白地会吓跑鹤鸢的。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以后面见你的话?”白厄问。 鹤鸢摇头,“不用,你人过来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会用协助解读神谕的名头让你进来,清除你的烦恼。” 祭司说起流程的模样很是娴熟,让白厄起了疑心。 他试探性地问:“这也是万敌说的?” 鹤鸢不解:“不是啊,只是解读神谕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所以选择这个时间。” “如果你比较急的话,我也可以立刻接见你。” 白厄:“……”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几年,万敌究竟借着神谕的名头去了多少次了。 所以这播撒光辉是个什么流程,能让万敌一次次的去? 按照奥赫玛那边流传的神谕,这个频率可不低。 可惜一切都要等到夜晚才有解答了。 ------- 作者有话说:唉嘿 万敌:身上多了一堆锅
第154章 翁法罗斯1-8 神悟树庭没有白天, 天色是一成不变的黑,周围也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白厄回宿舍写了点作业,如约来到鹤鸢暂时落脚的庭院。 门口的侍从上下打量他一眼, 确认他没有懈怠危险物品后,才将白厄放进来。 庭院里空荡荡的, 只有房门透着微弱的光。 白厄往里面走了点, 听到鹤鸢的一声呼唤。 “白厄阁下,可否戴上门口的眼罩?” 白厄低头, 在门口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眼罩。 他不清楚其中的用意, 却还是戴上了。 要戴眼罩......? 鹤鸢要做什么? 即便白厄极力否认, 他的心中确实有了隐隐的期待。 他在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他在期待所谓的“播撒光辉”是什么流程。 就算只是亲一口,那也——那也超出了他的期望。 白厄在见到鹤鸢之前,从没想过这一方面的事情。 一方面是忙,另一方面是没有喜欢的人。 在他看来,亲吻已经是最亲密的事情了。 白厄蒙上眼罩, 靠着听觉踏入房门。 一双手握住了他。 这双手很软, 用得力气也不大,白厄摩挲了几下, 被鹤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知到了祭司的战栗。 视觉被剥夺后, 听觉格外灵敏。 白厄被一路牵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被带到床边, 在接触到床单的时候,完全愣住了。 早就有心理准备和猜测跟亲眼见到是两码事。 即便自己也成了哄骗祭司的一员,白厄还是觉得万敌做得不地道。 万敌应该掰正鹤鸢的思想,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都要这么做才对,不然他们的情敌得绕着奥赫玛排十圈! 白厄是在神悟树庭读书, 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树庭里有一些杂书,还有奥赫玛那边传过来的流言蜚语......一个个全都在说—— 鹤鸢很受欢迎。 如果没有祭司这一层身份,他甚至会...... 会成为交际花一样的存在。 末日的奥赫玛虽然和平,阿格莱雅的金丝无处不在,但这不代表刻法勒的阳光下没有黑暗。 还好大家对泰坦都足够尊敬,对神眷者更是用了重重护卫。 否则,白厄无法想象,鹤鸢这样的性格能否安然长到现在的年岁。 他努力平复心跳,感受到那双手在他身上摸索,最后停在肩膀处。 然后,属于祭司的膝盖来到他月退间,随后是一副并不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 ......没有衣料的摩.擦声。 白厄这才知道刚刚的奇怪从哪里来,也才明白鹤鸢为何要他蒙面。 祭司的躯体高洁,自然容不得人子的注视。 能够与他相贴,能够与他依偎,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臂膀环上他的脖颈。 白厄能想象到那双光洁的手臂如何与他亲昵,手臂的触感又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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