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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儿之前精神力透支就没好利索，这两天好不容易休养回来一些，刚才为了找他，肯定又动用了精神力搜寻，紧接着就是这一场毫不留情的焚天烈焰…… 这消耗，恐怕直接把他这两天养回来的那点底子又掏空了，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黑瞎子看着凌澈比之前更加苍白的侧脸和眼底无法掩饰的倦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 凌澈转过身，不再看那映红天际、兀自燃烧的火海，迈开脚步，径直朝着营地深处、自己那顶帐篷走去。 黑瞎子几乎在他转身的瞬间就立刻跟上，步伐紧紧相随，如同最沉默的影子。 两人前一后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去，厚重的帆布落下，隔绝了大部分火光和外界的一切视线。
第274章 为难 张启灵和解雨辰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掀开帐篷门帘，消失在厚重的帆布之后。 解雨辰望向那顶已落下门帘的帐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凌澈方才明显状态不对，但他更清楚，此刻贸然打扰绝非明智之举。 他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眼前更紧迫的危机，转向张启灵，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着点无奈和棘手的神色。 “小哥，”他开口，声音在火焰的咆哮声中显得有些轻，“这火……就这么烧着？” 他的目光投向对面那片依旧在疯狂肆虐、没有丝毫减弱迹象的火海。 张启灵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火海，帽檐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静：“难。” 一个字，道尽现状。 这火不是凡火，是凌澈火系异能催生而出，温度奇高，附着性极强，寻常手段难以扑灭。更何况，火场范围如此之大，燃烧如此猛烈。 而他们现在有什么？解雨辰为了隐瞒凌澈的手段，早已将解家所有人手都遣走了。此刻偌大的解家营地，除了帐篷里那两位，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凭他们两个，去扑灭这片带着异能特性的烈焰？ 纵使张启灵身手超凡，解雨辰智计百出，面对这种天灾般的场景，也感到了束手无策。这不是靠个人勇武或精巧算计能解决的问题。 解雨辰感觉有些头疼。放任不管？且不说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山火，烧毁山林，单是留下如此醒目且范围巨大的焚烧痕迹，后续的清理和遮掩就是个大麻烦。 虽然那些人都已经死绝，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势力或官方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可要管……怎么管？ 两人站在灼热的风中，望着越烧越旺、几乎要连成一片火墙的烈焰，一时相顾无言。 而帐篷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凌澈进去后，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睡袋拉链，脱掉外套和鞋子，把自己整个塞了进去，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顶和紧闭的双眼。 黑瞎子跟着进来，轻手轻脚地放下门帘，隔绝了大部分火光和噪音。帐篷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里透进来的摇曳红光，映出凌澈蜷在睡袋里、显得比平日更单薄几分的背影。 黑瞎子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的担忧非但没有因为凌澈回到“安全”环境而减少，反而更加翻腾。 他担心那些恶言恶语是否真的被凌澈听进去了，哪怕表面上毫不在意；他更担心的是凌澈之前精神力消耗巨大，一直没完全恢复，今天又如此毫无保留地动用异能，尤其是最后汹涌的火海……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二次损伤？会不会引发更糟糕的反噬？ 他想问，想确认，想凑过去摸摸凌澈的额头探探温度，或者至少听听呼吸是否平稳。 但他不敢。 黑瞎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狭窄的帐篷里无声地踱了两步。最后，他轻轻拖过旁边一把折叠椅，放在凌澈铺位旁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椅子里，面朝着凌澈的方向，墨镜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睁得很大，警惕地、专注地守护着，仿佛一尊沉默的守卫雕像。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帐篷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火焰咆哮。 黑瞎子就这么坐着，守着，一夜无眠。 帐篷外，火光将半个天空映照成不祥的橙红色，热浪一波波袭来，空气干燥得仿佛一点即燃。 解雨辰眉头紧锁，望着那片依旧在疯狂扩张的火海。火舌已经蹿上了最近的山林边缘，干燥的松枝柏叶在可怕的高温下瞬间化作冲天的火炬，噼啪爆响声中，火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更茂密的林区蔓延。 浓烟滚滚，遮蔽星月，空气中满是草木灰和某些难以言喻的焦糊气味。 “这样下去不行。”解雨辰低声道，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一旦引发大规模山火，波及范围就难以控制了，官方肯定会介入，到时候留下的痕迹太多，后续处理会非常麻烦。”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遣散伙计时，他留了几个绝对可靠的核心人员在附近待命，原本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冲突或进行事后清理，却没想到要面对的是这种天灾般的局面。 叫人回来灭火？先不说这明显不是普通火焰，寻常手段能否奏效，单是让伙计们看到这片炼狱般的场景和完全消失的另外三家营地，就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猜疑。 但若不叫……难道真眼睁睁看着山林被烧？ 他侧头看向张启灵，寻求意见，或者哪怕是一丝认同。 张启灵依旧静静伫立，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地落在火海上，又仿佛透过火焰，看向了更深处。 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却映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他似乎也在观察，在评估。听到解雨辰的话，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稳：“火，不寻常。” 解雨辰何尝不知？他习惯将一切掌控在计划之中，但凌澈的力量，显然是一个最大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变数。 “只能试试看了，总不能真的……”他叹了口气，手指已经按上了卫星电话的按键，准备调集最近的人手和可能找到的灭火设备，哪怕只能控制外围火势也好。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按下的前一瞬—— 异变陡生！
第275章 收尾 对面那片肆虐张扬、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冲天火海，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滞！ 接着，原本炽烈咆哮、高达数十米的火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摁下，高度骤然降低！ 火焰颜色飞速黯淡下去，迅速消退，火焰的规模和亮度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急剧萎缩！ “这……？！”解雨辰按着电话键的手指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震惊。 张启灵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也在这一刻骤然凝缩，帽檐微微抬起，死死锁住那正在发生不可思议变化的火场。 只见原本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在几个呼吸间，竟然迅速瓦解、收缩！ 大片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熄灭，仿佛从未燃烧过，只留下焦黑的地面和缕缕青烟。火场边缘，那些刚刚被点燃的树木，火焰突兀地消失，只剩下烧焦的树干和袅袅余烟。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没有逐渐减弱的过程，没有残火挣扎，就像一场盛大演出的幕布被瞬间拉上，所有光与热在刹那间归于寂灭。 短短不到一分钟，对面那片刚刚还吞噬了数十条生命、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火海，竟然……熄灭了。 彻底熄灭。 只剩下满地焦黑滚烫的灰烬、扭曲融化的金属残骸、以及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浓重焦臭，证明着那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事情。 月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一片狼藉、死寂无声的废墟上，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解雨辰和张启灵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夜风吹过，带着未散尽的热气和灰烬，拂过两人的面颊。 解雨辰缓缓放下手中的卫星电话，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转动视线，与同样看过来的张启灵对视一眼。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帐篷里那位刚刚制造了这场火灾的主人，还能有谁？ 如此庞大、如此诡异的火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控制力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 解雨辰心中那关于凌澈“力量评估”的天平，再次被重重地拨向了一个更深的、更难以测度的刻度。这不仅仅是破坏力，这是对某种超凡力量的绝对掌控。 张启灵沉默地收回目光，重新拉低了帽檐，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后那顶静谧的帐篷上。 而此刻，帐篷内。 凌澈其实并没有完全沉睡。 精神力消耗巨大带来的晕眩和疲惫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但他还保留着一丝模糊的感知。 外面火焰燃烧的咆哮、热浪的翻涌、以及那逐渐蔓延开来的、可能引发麻烦的趋势……像背景噪音一样存在于他意识的边缘。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那丝边缘感知发出了细微的警报——火，烧得太大了。 几乎是潜意识的本能反应，塞在睡袋里的凌澈，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微微蹙了下眉，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去确认结果，那缕残存的意识便彻底放松，任由自己坠入深沉无梦的黑暗之中，呼吸变得更加绵长轻缓。 【差点忘了。】这是沉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一直僵坐在椅子上的黑瞎子，在凌澈手指微动的瞬间，身体就绷紧了。 他紧紧盯着凌澈，虽然看不到任何景象，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凭着对凌澈气息的敏锐感知，能察觉到那一刹那凌澈身上溢出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他耳尖微动。 帐篷外，那一直持续的、令人不安的火焰咆哮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降临的、显得有些突兀的寂静，以及风穿过焦土的声音。 黑瞎子瞬间明白了什么，再次看向睡袋中似乎毫无所觉、已然沉沉睡去的凌澈，心中的担忧终于稍稍落回实处，却又涌起更深的复杂情绪。 妖儿他……即使在如此疲惫、近乎昏迷的沉睡边缘，依然本能地、轻松地掌控着那样可怕的力量，并且下意识地处理了可能留下的麻烦。 这强大到令人心安，却也……孤独得让人心疼。 黑瞎子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微微放松，但依旧没有离开椅子。他就这么守着，在昏暗与寂静中，听着凌澈平稳的呼吸声，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也守护着这份强大背后，不为人知的疲惫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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