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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知道。” 天满当然猜出大半,他忧愁地在脑海里循环一遍十二字真言——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 “其实,我和田中认识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乌养教练温声和气地将菜单推上前,让自己充满长辈的温暖光辉。 “一个人在东京很不容易吧。所以今天哥哥姐姐请你吃饭,点什么都可以。” “……” 天满满脸疑惑。 ——什么同父异母? ——谁亲哥哥?我亲哥哥? ——伊吹天满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亲哥哥? “虽然我和她看上去不像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乌养看见他疑惑的神情,继续表示诚意,“这个姐姐是你哥哥高二的同班同学,而我是比他高几届的同社团前辈。” “……” 天满陷入震耳欲聋的沉默。 田中冴子的同班同学就是他的同班同学,乌养系心的社团就是乌野排球部。 而据他所知,在他高二的时候,二年三组里根本没有其他排球部的人,因此这两个集合的交集只有一个人。 ——宇内天满。 “……” 如果他有罪。 法律可以制裁他。 为什么要让他在这里听这种荒谬的故事? 天满第一次感受到,人在无语的时候只会想笑。 ——这是他本人这辈子经历的最大的诽谤。 ——没有想到他和伊吹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但他本人根本没有伊吹天满这个撞脸又撞人设的亲弟弟!没有! “闭嘴。”冴子不满地推了推旁边的猪队友,“你还真信那个故事?” “你的直觉更不靠谱。”乌养系心摇头,”都二十一世纪,还信神神鬼鬼的那一套。” “和乌养教练瞎编的故事比起来,诈尸这个说法难道不合理吗?” “我爷爷的故事不是瞎编的,就算是——那至少在科学解释的范畴之内,我觉得你的唯心主义才是谬论,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你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天满默默地注视一切。 他不知道该做何评价,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故事,他只知道自己拼尽全力的抽象在天赋人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在车上已经做好全部摊牌的准备——毕竟他一直没有刻意地伪装什么,同样也没有角色扮演的天赋,大多时候都在做自己,被熟人发现并非难事。 但天满的余光望见旁边的玻璃窗,窗外的暗色使自己的脸清晰地倒映在玻璃上。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研磨前辈的诡异布丁头是什么寓意。 那是一种站在智商的高位、俯瞰平庸的凡人的无奈感,也是一种嘴上好嘞好嘞、心里骂骂咧咧的悲哀感。 简而言之——在看傻子和乐子。 漫画家静悄悄地抬手,小声向服务员再要来两个杯子,还多加一瓶高度数白酒,一边听两个人吵架,一边毫不手软,啤的、烧的、白的全都混在一起,默不作声地递到两个人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可是从阴险狡诈的音驹锻炼出来的! 他已经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乌鸦! 他现在强得可怕! 可怕! 嗷! 作者有话说: 那个故事是乌养教练自己编的,因为在医院被问烦了,所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因为音驹以黑马之姿打进全国,天满肯定会开始有名气,不可能没人怀疑这些奇怪之处(比如以前的队友、同学、有心的记者)但这个家伙自己呆呆地从不解释…所以在这个背景下,乌养教练选择用荒谬的方式糊弄过去,偷偷为满子澄清。(其实只是想圆圆设定,前期开文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能签约还写到这么多字,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把伊吹的头发染成绿的!) ps:与其同时,猫猫正在憋气。 周日见~
第9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下次能不能和我对齐一下颗粒度?” 天满站在居酒屋外面的马路,骂骂咧咧地打电话。 “我要是告诉你。”乌养一系懒洋洋地说,“你肯定不愿意。” “……” 天满想起刚刚灌醉两个人后听见的那个故事,小脑萎缩,头痛欲裂。 太荒谬了。 他应该退位让贤,让这个臭老头来当漫画家,《银月暴击》的剧情不及乌养一系随口编的故事跌宕起伏。 “反正木已成舟,你就凑合凑合,更何况这个故事怎么了?猫又老头听了都说好!” “你们的爱好……真小众。” 乌养教练在电话那头发出大笑。 “不过这次——居然真让你们打进全国了!” “什么叫「居然」?”天满吐槽,“搞得我们本来不能打进去一样。” “要是东京只进一支队伍,就得打五局,对战井闼山的那把可就悬了——第三局音驹完全是靠背水一战的意志赢下的,但凡打到加时赛,你们的胜率都会骤降一半。”乌养教练评价,“可别忘了,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局是要打整整五局的。” “……我知道,最近有在练体能。” “还有你的拦网——主攻手就不用拦网吗?上午下午五局比赛没看见你拦死过一个球。” “音驹是跟近式,而且我们的策略是用拦网辅助接球。” “太肉!我告诉你,这种策略大部分时候有效,但在高中排球里越往后打越需要气势——关键时候是必须需要去拦死一颗球!音驹里面——那个一号的主将技巧不错,你多和人请教请教经验,最重要是胆大!” “……我挺胆大的。”天满补充,“在球场上。” “是!你是胆大,胆子肥得可怕——那个尾劲的发球——我看直播就知道你绝对是蒙的,猫又老头没骂你,我到要好好骂骂你——这是正式比赛,又不是练习赛,谨慎谨慎再谨慎,丢一分就是一操场的学校——竟然又上头又不过脑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笑话,这次歪打正着,下次呢!还能次次让你运气好!” “对……对不起。”漫画家小声吐槽,“但你又让我胆大,又让我谨慎,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哈?”乌养教练骂道,“你还有理了?” “……” “干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生性不爱说话。” 作者有话说: 完了,我按错了 真是尴尬…… 我本来想在面试无聊的等待时间码码字存存稿,但手机直接发了qwq结果发完还去无领导小组……出来天都塌了……唉太崩溃了!人人都笑我,偏偏我最好笑。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我好像删不掉这章……还锁不了……我可以写点颜色内容让审核这张锁了吗?
第96章 月色真美 虽然性格内向。 但孤爪研磨觉得自己算是擅于直言直语的人。 他不喜欢矫揉造作的误会,不喜欢浪费时间的拉扯。 至少在……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之前,他一直都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动漫会装模做样地持续一整季,用大篇幅的心情描写渲染氛围,拉拉扯扯到结局。 大概——有些东西本来很难宣之于口。 如果答案为是,他当然不会纠结。但如果答案为否,他不想面对无法回档的Bad ending。 “谢谢前辈等我,明天我请前辈喝饮料。” 他的后辈情绪饱满地回复。 但这不是研磨想要的答案。 伊吹天满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脸不红心不跳,没什么该有的反应,或者说,答案为否。 看来他斟酌许久说出的话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好感度波动,已如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前辈不想喝饮料吗?” “不想。” “那我明天晚上有空就去附近的商圈看一看,有没有苹——” “我不吃苹果派。”研磨怀疑自己才是攻略对象,总被玩家赠送附加值最高的礼物,“同一个食物,吃太多也会不再喜欢。” “啊……对。” 孤爪研磨暗戳戳地抬起眼眸,让语气尽量平淡,不那么像是质问和审讯。 “你和……田中的姐姐晚上去了哪里?” “旁边的居酒屋——从路口走过去,右拐再右拐。” “只是吃饭吗?”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就——还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你们聊了什么?” “秘密。” 孤爪研磨望着他。 “你在宫城的往事吗?” “……” 天满愣了一秒。 “不是。” 明明就是。 线索其实很多。 天满的口音一直带着微乎其微的宫城味道,而且上次黄金周假期里,他对于宫城县的高中了如指掌,还去探望什么远方长辈,知道乌野高中要来东京,他的兴奋程度异常强烈。 而刚刚,他看见楼道里,天满两支胳膊架着两个人,一个是田中的姐姐,一个是乌野的教练,三个人像是叠叠乐的好哥们,你推我搡、关系亲密地向楼上走。 虽然不知道天满和乌野高中有什么联系——但孤爪研磨肯定,这一定有联系。 直至现在,他都能清晰地闻到,从天满衣服上飘来的烟酒气,发苦又熏人。 他没那么了解伊吹天满,甚至连他的漫画也只看了第一本单行本。这个家伙有太多太多未知的东西,像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可从下意识的反应来看,天满并不想告诉他。 人和人是独立的个体,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盘问天满。 孤爪研磨退后一步,回到一个正常的属于前后辈的社交距离。 “去洗澡吧。” “……好。” 天满迟疑着,转身拉开门,才踏进半步,回头用余光看着孤爪研磨。 研磨前辈的表情就像是国文最后的阅读理解,明明平淡得和其他段落没有任何区别,但必须要分析出这段文字表达作者怎样的感情。 期末考试中,天满的国文分数最高。 漫画创作和小说写作差不多,明喻和暗喻很多,因此他还挺擅长分析文字里的情绪,主观题的分数从不会掉链子,但——这种能力放到现实之中,似乎不再生效。 这也没办法。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总会关上一扇门。 他的确不知道孤爪研磨想表达什么? 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或者喜爱之情? 天满在心里笑了笑——有点荒谬。 他回到宿舍里,在榻榻米上面轻声地走,找到自己的行李,他发现孤爪研磨没有跟上来,而是蹲在房门边上,像是地缚灵或者座敷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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