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抱着换洗衣物直奔浴室,三分钟后又抱着脏衣服从浴室回来,可是研磨前辈还是以同样的姿势,静悄悄地蹲在音驹房间的门口。 即使是晚上,夏天的空气热得出奇。 室内有空调,会舒适很多。 “前辈不进去打游戏吗?” “会吵到别人。” “现在快十一点半,该休息了。” “有点烦,想打游戏。” 天满看了看另一人。 他慢慢地蹲下身,达到视线齐平的位置。 他能看见研磨前辈的脸,倒映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光影,在暗夜之中熠熠生辉。 研磨前辈的长相很精致,或者说很漂亮,明明应该会是受欢迎的类型,但是似乎因为孤僻的性格成功地成为一个边缘人。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又长一点,如果不是骨架和身高,真的很容易认成是女孩子。 “……” 孤爪研磨停住手指,不解地抬起头。 “你干什么?” “等待。” “……等什么?” “因为前辈在生闷气,而且肯定是因为我。” 天满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显而易见不太聪明,所以——我不知道前辈为什么生气。” “……” “但研磨前辈你心很软,我可以等一等,等到提示键亮起来,你就会告诉我。” “……” 研磨沉默,他把游戏机的屏幕熄灭,没有灯光的楼道昏暗,只有远处的窗户透出短短的一截月光。 虽然楼道很暗很暗,但他还能看清另一个人的眼睛——所以他只能低下头。 他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伙真的很神奇。 虽然知道笨,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故意为之,偏偏有股肯为他花心思的欣慰感。 他叹了口气。 “我在等你。” 研磨小声地补充前置定语。 “专门。” 他决定说得更清楚一些。 “这不是我会做的事,就算是小黑,如果太晚,我也会直接睡觉,我——” 孤爪研磨的手指攥着游戏机的边沿,紧紧地攥住。 指腹压在边沿的缝隙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伊吹天满。” 说不清从何时起,从早之前。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他没想通。 “我对你,和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孤爪研磨适时地顿了顿,他偷偷地抬起一点脑袋,极快地瞄着另一个人的表情,又再度缩回去。 “所以。” 这不能怪他,归根结底是伊吹天满先开始的,追在他的身后,一点一点地挤占进他的高中生活。 他稍微地、不过分地、有点贪心地想让对方负责。 “不管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都要对我特别不一样。” “……” 天满身形稍僵,缓慢地思考,眼底浮现挣扎的茫然。 ——呃。 他没太搞懂是什么意思。 ——甚至有点想歪。 他可能染上一点点……性缘脑,归因于晚上听了太多关于自己关于其他人的情感故事,让他的思维瞬间就拐到歧途之上。 他居然觉得研磨前辈的话——听着有点像是少女漫里的末尾、单页、全幅、加粗、放大的重点台词。 唉。 网上有个说法,直男是全世界最自信的群体,是全世界唯一认为直女、钙子、拉拉、四爱都喜欢自己的群体,而自己是宇宙的中心,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 听了一晚上八卦,天满都要怀疑自己是所谓的宇宙中心,靠着亚萨西就能攻略全世界。 研磨前辈不能。 至少不应该……喜欢他吧。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大脑里像抑制不住。 天满想起上一次的高中时期。 他少有地被告白过一两次,被叫到没人的角落,小声说出“我喜欢你”。 他甚至都不太认识对方,对方估计也不太了解自己,他不理解对方会对他产生情愫,真的有人会爱上他这么普通的人吗?不可能——只有红十字会会扶危济困。 因此他大多选择委婉地拒绝。 他当时看着那个女生失落地跑开,还在心想——或许相熟一点,再了解一点,他就会答应。 可是现在,他发现即使相熟一点也不会答应,无论男女,他难以想象自己和自己任何一个朋友更近一步,也难以想象在更远的未来因为情感纠葛而一刀两断。 拿孤爪研磨举例,如果两个人要一起经历交往、热恋、误会、吵架、分手,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天满觉得,还是做一辈子的好homie吧。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想要讴歌青春,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们这类母单人士,单身二十年以上全凭本事,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恰到好处,满则溢,少则亏,所以往往是最抗拒、最懒得、最不需要建立亲密关系的群体。 “……” 天满的膝盖被冰冷光滑的物体碰了一下。 是另一个人的膝盖。 不知何时,孤爪研磨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这个人的眼睛是少见的竖瞳,有时候会有一种被抓住、被咬住、被锁在笼子里的诡异感。 “你的答复呢?” “……” 天满正了正神,停止漫无目的地瞎想。 ——什么答复。 ——还要答复。 他回忆起刚刚孤爪研磨的话。 只有他一个觉得这个话语、这个气氛、这个感觉分外古怪吗? “我……” 虽然还没搞懂现在的状况,虽然感觉情绪有点微妙,虽然甚至不知道这个答复的意义,但他莫名其妙觉得这个回答特别重要。 他想了想,想不出来,决定顺其自然,简称——摆了。 他不知道孤爪研磨对特殊对待的定义。 但从今天的事上出发,即使孤爪研磨不说,假设角色互换,他肯定也会熬夜守在门口,等晚归的研磨前辈回来。 而且前辈还是他漫画的男主角原型,用别人的肖像权薅了半年素材,于情于理,他赚取的版权收入都需要分孤爪研磨一半,理应对这个人更好一点。 所以——状态听上去和以前也没什么分别。 他的答复瞬间变得理直气壮。 “我会对前辈和其他人不一样,特别不一样。” 天满见缝插针地强调另一件事,虽然这件事不合时宜,但以防孤爪研磨和系心哥故事里的许多人一样,脑子进水想不开。 他无比坚定地补充道。 “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的——后、辈。” “……” 大概是末尾两个重音太过突兀,太过坚毅。 孤爪研磨紧紧盯着他,眉头轻蹙。 研磨前辈沉默起来挺吓人的,因为表情很平淡,所以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对天满而言,这是极其漫长的一段空白,在六十秒内他在心里显现出回马灯,默默地回顾他平平无奇的一生。 最后,音驹的二传伸出手,缓缓地勾起小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冲着天满。 “拉钩。” 天满震惊,几乎结巴。 他可是少有的会相信拉钩上吊这种无纸化承诺的幼稚成年人——他会当真的! “要玩……这么大。” “让你很困扰吗?” “呃……倒也没有。” “那就伸手。” “……哦。” 天满半推半就地伸出拇指,才刚靠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就被另一人的小指勾住,像是被死死拴住一样。 “伊吹天满。” 孤爪研磨对他说。 “你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天满:啊?他又在说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分割线—————— 终于写完感情线,我要去推动主线剧情了,搞搞热血运动番该用的泪水汗水! ps: 周一见~ (周日…呃我要去给未来局长们当分母了,并且在创作出大作文嫡五女后,想在王者峡谷闯荡一晚上,总之对不起周一见)
第97章 番外·我的舔狗朋友 宫治睡得晕晕乎乎,半梦半醒,但他的手机铃声嗡嗡作响,像是催命的鞭子一样让人烦躁。 他伸出手,眼睛闭得很紧,凭感觉按动接听键。 “复制恶魔!”电话那头的声音在颤抖,“完蛋了。” “……” 会用这个奇怪称呼喊他的人只有宇内天满。 而现在是凌晨一点。 “你最好在三十秒内说完你要说的话,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确定吗……” 宇内天满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是法制社会,如果你要杀死我,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肯定要坐牢,从此以后宫侑就会成为爸爸妈妈唯一的儿子、宫家的独生子——你真的不再认真考虑考虑吗?” “……” 宫治额头青筋直冒。 真不愧是宇内天满,这张嘴的杀伤力是SSS级。 “放过我吧大哥——你看看几点了,到底怎么了?” 他好困好想睡觉,希望这家伙能速战速决。 在半梦半醒之间,宫治接下来听见此生最难评的一句话。 “完蛋了——孤爪研磨好像超爱我。” ——蛤? ——这句话是字面意思吗?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随便敷衍道,宇内天满经常说,他希望孤爪研磨能养他一辈子,把JUMP买下来,让他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你们正好双向奔赴。” “哪里好——他怎么能喜欢我呢?这和剧本不一样!” “什么剧本?” “《东京爱情故事》——我用个人人生谱写的第一本言情作品,他要不情不愿地误会我,我要百折不挠地与他拉扯,然后我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直到老死。” 宫治扶额,半死不活地抱着枕头爬起来,把脑袋压在枕头上,眼睛还紧闭着,靠着一丝理智思考。 他是听过这个计划,但由于太过荒谬,他觉得一定不会成功。 “你今天不是早准备要……”这个词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生米煮成熟饭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宇内回答,“现在饭已经熟了,再煮就老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送孤爪先生回家,顺利留宿,本来想让他误会我们睡了,然后对我负责,再然后我们一起尝尝爱情的苦,最后——刚刚和你说了,我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宇内望着花园,在门廊上抱着腿,通过吹冷风让自己更加冷静,开着免提,用手指拔院子里的草,慢慢地编蚂蚱。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干,他就想对我负责——你知道吗?他刚刚居然直接邀请我搬回来,还想要包养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8 首页 上一页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