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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重归寂静,鱼仍然在池塘里游动,时不时浮上水面甩动鱼尾,带着圆润的水声。 直人不再说话了,他倚靠在禅院的肩上,手抓着禅院的肩膀,静静地等待禅院的回应。 禅院的手摁在地板上,指尖压着地板的缝隙,直人的话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是的。 禅院深吸一口气。 他的皮肤在发烧,一直烧到双眼。夜风再吹过来,已经不能让他的身体降温。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让他有一种冲动,他想现在就冲出大门大步狂奔,巡视他所有的,这一片迟早会成为他所有的财产。 因为他绝对认可直人的话,他会让禅院家成为御三家之首。而直人,也相信他做得到。 他抬头看向直人,他的表情令直人满意,于是直人亲了亲他的耳朵,告诉他:“你会赢到最后。” 对,我会的。 禅院直勾勾地望着直人,手攥着直人胸口的衣料,两人四目相望,谁都没有说话。 禅院放松身体,头靠着直人的腰腹,蜷缩着侧躺下来,直人被他拉着半躺在他身边,上半身撑起,垂下眼看着禅院的脸。 院外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估摸着时候,整个禅院家的灯估计都亮了,只有禅院的院子里,仍是漆黑一片。 草地成了黑色的,石子路,枯山水也都是黑色的,像单薄的剪影。 “开灯吗?”直人的手搭着禅院的手臂,他低着头,问禅院。 禅院背对庭院,他不想去看院外的灯,也不想开灯。 直人见状没再追问。 他的手在禅院身上有一阵没一阵地轻拍,嘴里开始哼歌。 这还是禅院第一次听他哼歌,他觉得耳熟,听了一阵,自然而然地开口跟上: “千早振る 神の御前に ……” 直人停了,因为他只记得这么多了。禅院也停了,因为直人没再唱了。 两人对视,禅院扯着嘴角笑直人唱这种老掉牙的祭歌,他说爸爸最烦妈妈唱这个,他也不爱听,但每年过年他和爸爸去看望妈妈的时候,妈妈总是唱这个。 直人还是只看着禅院,他也笑,但他只摸了摸禅院的眉骨,什么也没说。 禅院问他还会唱什么,直人说不会。直人不喜欢唱歌,因为他总是走调。 禅院嫌弃地说了句,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但脑袋还是窝在直人的腹部没有动。 …… 禅院望着天花板,说:“你要是——” 他没说完。 因为灯开了。 禅院觉得刺眼,闭上了眼睛。 风介拉开了他的房门,探进头来说:“五条悟来访。” 五条悟轻快的声音也紧随其后传了进来:“怎么不接我电话,悟可是在门口等了十三分钟哟!” “悟君你是在家主那里等的吧,别说得好像我们把你晾在外面吹冷风。” 风介懒洋洋地说着,他看了眼走廊上的直人和禅院,又对着已经坐起身的禅院说了句:“你爸说了,让你以后少交些狐朋狗友,尤其是姓五条的。” 就站在旁边的五条悟骤然失色,他颤巍巍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请问,是指我吗?” 风介拍了下五条悟的肩膀,理所当然地被隔在了无下限之外,但风介也没在意,只耸了耸肩,留下句:“可能。”就潇洒地走掉了。 徒留五条悟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这是诽谤!到底谁会和禅院直哉做朋友啊!” “少说两句吧,悟君!”禅院恼怒地喊道。 五条悟又插科打诨地嬉笑了几句,才把目光放在直人身上。直人已经站起来,正看着五条悟。 禅院仰头看着直人,脸上的表情也回归平静,起身站在直人身后。 “准备好了吗?”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要不要在这边再多留几天,去高专玩玩,就当弥补我上次……” “不用了。”直人拒绝,“直哉还在等我。” 禅院单手扶着门框,低着头神色不明,直人没有回头看他。 五条悟诶了一声,好像很遗憾的样子,但也没有太多:“我本来还挺期待的,毕竟你和我还有杰——”他的视线在禅院和直人身上打转,后面的话也没再说出来。 禅院仍然没有抬头,好像这件事和他无关。 也本就和他无关,五条悟负责送直人回去,直人自行决定去留,无需禅院的任何参与。 “行吧。”五条悟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问:“哦,你选好了吗,什么位置?” 直人没有回答,半晌,禅院听见直人说:“你选吧。” 他抬头,发现这话是对他说的。 “选什么?”送直人走的地方吗。 禅院看着直人,又看了眼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指向了身后的庭院,声音低哑地说:“就那儿吧。” 反正他之前也是从院子里走的。 然而房间却陷入了寂静,几秒钟过后,五条悟却很惊讶地嗯了一声,他问直人:“你没和他说吗?” 这下禅院终于觉得有些奇怪了,说什么? 直人摇头:“提前告诉他他会得意忘形。” 什么,到底是什么? 禅院愈发迷茫了,视线在五条悟和直人身上来回打转。 五条悟好心地解释:“我新研究的法阵能双向传送,可以随时使用。” 什么、意思。 五条悟拉长脸:“禅院家的人都好笨。” “意思就是,我可以制作一个简易的阵法给直人带走,再在这边留一个阵法,就能算作双向的通道。俗话说,就是你也可以随时过去。” 当然,悟也可以啦。这句话五条悟没说。 “啊……”五条悟抓了抓头发,“这算不算造孽啊,直哉这种生物出现两个的话完全是物种入侵的程度。” 禅院直哉的大脑完全宕机了,他愣愣地看着直人,直人不等他回神,就接着说: “我想了下,我过去之后那边的通道放在哪里都不合适,毕竟你来之前不能打招呼,过来联系不上我或者遇上别人都不稳妥,所以我打算纹在身上。” “纹在我身上的话,只要你过去就会直接出现在我身边。” “所以,”禅院杵在原地,他就这样看着直人展开双臂问他:“你觉得纹在哪里比较好。” “还有,你要是过来的话必须带上当月炳的工作总结,必须是你自己写的,不然我就去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情人节番外(上) “杰老师, 要和直人先生见家长了!?” 东京咒术高专的活动室,学生们一起发出一声惊呼。 穿着深蓝色衬衣的夏油杰坐在他们对面低着头, 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看得出很紧张:“直人说,要我去禅院家过年。” 他试探地看向真希:“所以,我想问问真希,你们家里人的喜好——” 真希双手环胸,一甩脑袋不看夏油杰:“这种事情,我作为猴子不知道。” “暂时原谅一下杰吧, 这可是杰的终身大事!”熊猫已经完全带入,替夏油杰操碎了心。 “都说了不知道怎么办了,能讨好那群人渣的东西肯定不妙吧, 说不定就是熊猫你的项上人头!” “诶,那还是算了。” 钉崎野蔷薇坐在夏油杰正对面, 她思考了一会儿,严肃地问:“直人先生,最亲近的亲属有哪些呢?” 虎杖悠仁立马附和:“对啊, 只需要让他们对杰老师你留下好印象就好了。” 已经回过禅院家一次,并见过那群人的伏黑惠保持沉默。 那确实有点太困难了。 夏油杰用仅剩的那条胳膊挠了下脸, 然后掰着指头数:“直哉君,风介君,春枝夫人,春来……应该还有直毘人先生。” “行!” 钉崎野蔷薇中气十足地掏出笔记本拍在桌上, 房间其余人都安静下来看向野蔷薇, 野蔷薇沉声道:“那我们挨个突破。” “直哉先生是直人先生的双胞胎兄弟, 应该是最重要的人物。”乙骨忧太出声,他回忆着他与直哉仅有的几次见面, 都相当糟糕。 真希脸色难看地嘁了一声,但也没否认。 “初印象是最重要的。”熊猫煞有其事地说道,他学着长辈的语气问夏油杰:“杰,你和直哉之前见过吗,他对你态度怎么样?” 夏油杰抿着嘴,他眨了眨变成简笔画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声音空洞:“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才刚和直人交往不到半年。” “噢!” 完全没有留意夏油杰脸色的学生们,只意识到八卦马上要开始了,于是他们两眼放光:“在DK时代就认识的话,完全就是抢跑,事情变得轻而易举了!” 就算是人渣,年轻的人渣也比现在容易感化。 夏油杰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中,又挠了挠脸,干笑两声:“他当时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没车没房没家世的穷小子。” …… 寂静的房间,只有真希一个人笑出来了。 “别笑啊真希。” 熊猫紧张地小声劝真希,然后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继续看向夏油杰,试图安慰他:“没关系,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 “现在已经是十年后了!杰,我们已经不是穷小子了,我们已经有——”熊猫卡壳了。 所有人都卡壳了。 钉崎野蔷薇的笔尖停顿,她一寸寸抬头看向夏油杰,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前,夏油杰就先一步,深沉地摇了摇头。 是的,十年后的夏油杰仍然没车没房没家世,一点没变。 “也不算吧,他还少了条胳膊。” “别再说了真希,夏油老师已经要碎掉了!!!” “那个……杰老师。”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举手,“要不咱们先从比较好说话的人开始?” 夏油杰从“碎掉”的状态勉强拼回来,点点头。 “直毘人先生。”伏黑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直人先生的父亲。”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惠,你和直毘人先生熟吗?”乙骨忧太问。 伏黑惠沉默了两秒:“不熟。但他喝多了会比较好说话。” “好!”钉崎野蔷薇奋笔疾书,“情报一:送酒。惠,他爱喝什么?” “……清酒。越烈越好。” 熊猫感动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惠,没想到你关键时刻这么靠得住。”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下一个,春枝夫人和春来小姐。”钉崎野蔷薇翻过一页,“杰老师,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相当于直人的母亲和妹妹。春枝夫人……很温柔但比较敏感,春来小姐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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