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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以后每一年，我都在。”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火可亲。 马年吉祥，岁岁安稳，余生皆暖。
第44章 子时，接应 他伸手去采，袖口却不经意地擦过旁边的树干，一枚刻着细小花纹的银针，顺着他的动作，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松软的泥土之中，温良用来联络鬼杀队的特殊标记。 这里的雾气很重，湿冷的水汽黏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让药筐沉了不少，温良弯下腰，指尖拨开湿漉漉的泥土，将一株通体透着幽蓝荧光的药材连根挖起。 温良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锁骨处那个淡红色的血咒印记隐隐发烫，他冷笑一声，拎着药锄继续往溪边走。 溪水潺潺，原本是个清幽的地方，但这会儿却蹲着个人影，温良停住了脚步。 他鼻尖动了动，一股极淡、极淡的苦味飘了过来，是紫藤花的味道，他眼神沉了沉，心里那根弦却瞬间绷紧了，鬼杀队的人。 温良稳住心神，面上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你是谁？” 那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张平平无奇的脸，双眼浑浊，嘴角还挂着木屑，在那层浑浊的伪装下，是一抹极其坚毅的目光。 铮—— 琵琶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虑，鸣女的视线正死死锁在温良背影上。 温良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过去说话，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让鸣女产生怀疑。 他看着脚下布满青苔的湿滑石块，眼底划过一抹算计，他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脚尖精准地踩在一块最滑的石头边缘。 “哎呀” 温良惊呼一声，身体重心瞬间失控，直挺挺地朝着溪水里栽了下去。 树冠上的琵琶声猛地一乱，鸣女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脚滑，在这空档里，温良暗中比划了几个手势。 手势的意思很简单：东西给我。 对方反应极快，她假装受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连滚带爬地扑向落水的温良。 “滚开！” 温良落水的瞬间，冰凉的溪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部，对方已经扑到了他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按住了温良的药筐。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温良感觉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圆球顺着他的指尖，精准地滑入了药筐最底层的泥土缝隙里。 “你这脏东西！” 温良猛地推开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那人顺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岸边的泥地里，眼神在乱发遮掩下与温良对视了一瞬。 轰—— 一股巨大的空间压力从天而降。 鸣女终于反应过来了。 四周的树木开始扭曲，地面的泥土像海浪一样翻涌，直接将神崎葵弹飞了几十米远。 温良坐在溪水里，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死死护住怀里的药筐，树影晃动。 鸣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跌落在远处的人。 片刻后，才收回了杀意。 “那是附近游荡的残渣，我会处理。” 鸣女的声音平平，温良冷哼一声，撑着药锄从水里爬起来。 他浑身都在打冷颤，但手心却因为那个蜡丸的存在而微微发烫。 “处理？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看我笑话。” 他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检查药筐，手指在烂泥里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蜡丸，随即不动声色地用几株残破的药草遮盖住。 “药采够了，回去！” 温良没再看对方一眼，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无限城的传送门在虚空中缓缓拉开，温良跨入传送阵的前一秒，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正摇晃着站起来，重新钻入了浓雾之中。 回到无限城的药庐时，屋子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无惨正坐在那张铺着厚重皮毛的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琉璃杯，看到湿成落汤鸡的温良，无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掉进河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 温良翻了个白眼，把沉重的药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你还好意思问？” 他一边脱掉湿透的外衫，一边抱怨。 无惨放下杯子，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温良面前，他修长且冰冷的手指捏住温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双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温良的脖颈及锁骨处，确定上面除了那个血咒印记外没有其他伤痕，眼里的暴戾才消散了几分。 “没用。” 无惨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股温热的血气瞬间笼罩了温良全身，湿透的衣服在几秒钟内被烘干，暖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 在温良身上仔细嗅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的味道后，那股阴沉的气压才稍微散了些。 “药呢？” 温良晃了晃手里的药草，语气轻快。 “采到了，鬼王大人。” 他凑近无惨，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谷里路好难走，我脚都磨红了。” 无惨扫了一眼他脚上的鞋子，冷哼一声。 “麻烦。”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拎着温良的领子，直接把人扔到了那张铺满名贵丝绸的软榻上，温良顺势躺下，看着无惨坐在榻边，动作粗鲁地扯开他的鞋袜。 那双脚底确实红了一片，无惨盯着那抹红，眼神暗了暗，伸手握住温良的脚踝。 “娇气。” 他说着，指尖却带了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力道，轻轻按揉着那处红肿，温良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晒太阳的猫。 “药材还要一会儿才能制作好，你先让我睡会儿，等会我给你送过去。” 无惨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温良闭着眼，感受着脚踝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最后无惨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消失在阴影里，药庐内重新归于死寂。 温良长舒一口气，确定鸣女的视线也移开后，他才飞快地从药筐底部抠出了那个蜡丸。 蜡丸被捏碎，里面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字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 “后日子时，接应。” 温良将字条丢进火堆下，红光在脸上闪烁几瞬。
第45章 香迷糊了 子时，只要熬到子时。 ……终于将一切准备完毕后。 温良从怀里摸出那颗金平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稍微压住了喉咙里的苦涩。 温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等烟雾散得差不多了，温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和服。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把锁骨上那个发烫的血咒印记遮严实，镜子里的年轻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干净得不染尘埃。 他推开门，大步朝无惨的寝宫走去。 药庐里的香火还没熄灭，残余的味道在回廊里飘散，温良路过一个转角时，随手折了一枝摆在走廊里的枯枝。 他得去见他的“主人”了，穿过重重回廊，寝宫的大门就在眼前。 温良手里捧着那个镂空雕花的紫金香炉，推开了寝宫沉重的木门。 屋内光线极暗，唯独无惨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幽幽的光，像潜伏在深渊里的野兽，正盯着它的猎物。 温良没停，步履平稳地走过去。 他在距离无惨三步远的地方跪下，裙摆在地面上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无惨坐在高位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温良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将香炉放在跟前微微仰头，月光照在他瓷白的脖颈上，那处血咒印记红得滴血。 “大人等了这么久，不会怪我吧？” 温良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抱怨七分撒娇，无惨猛地起身，瞬间移动到温良面前。 他冰冷的手指死死扣住温良的下巴，强迫他对视，凑近他的颈间，细嗅着。 温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环住无惨的脖子，手指漫不经心地插进对方黑色的发丝里。 “大人，还在生气？” 温良声音很轻，带着点讨好的软糯，他膝行两步，直接把脸贴在无惨冰冷的膝盖上，无惨只是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插进温良柔软的发间，用力往后一拽。 温良被迫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视野里，那道鲜红的血咒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无惨盯着那处印记。 “这就是你折腾了这么久的成果？” 他看向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香炉。 温良不顾头皮上传来的拉扯感，反而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环住无惨的劲腰。 “这叫‘永夜之露’，是我特意为大人调制的。” 他把脸埋在无惨的怀里，嗅着对方身上那股子冰冷的血腥气，嘴上却说着最甜的话。 “我在采药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永恒，那一定是在大人身边，这香里加了雪山上最纯净的初雪精粹，还有大人最喜欢的冷杉。” 温良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无惨那张俊美却阴森的脸。 “寓意我们的感情，永不凋谢。” 无惨盯着他看了半晌，原本紧绷的身体竟然在烟雾的缭绕下，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那股香气确实很特别，浓郁的冷杉味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像是在盛夏里突然撞进了一片终年不化的冰川。 无惨松开了手，转而抚摸着温良的脸颊。 “永夜之露……” 他重复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柔和。 温良在心里冷嗤一声。 “大人喜欢就好。” 温良顺从地蹭了蹭无惨的手掌，像只被驯服的漂亮宠物。 “以后，我想在无限城的每一个回廊都点上这种香，这样大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闻到我的心意。” 无惨显然被取悦到了，他俯下身，在温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准了。” 无惨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打上你的烙印。” 温良听得面上愈发笑得灿烂。 “好，都听大人的。” 他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香炉边缘。 成了。 这一夜，无惨难得没有表现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他把温良死死锁在怀里，最终在安抚下陷入了沉睡，而温良始终睁着眼。 他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因为鸣女的操作而不断扭曲、重组的木质纹路，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属于鬼王的冰冷体温，只觉得讽刺。 第二天温良先无惨一步醒来，静悄悄的回到静心阁，正盯着药炉里的残渣出神时，身后的空间突然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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