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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日起，古楼禁地，除当代張起灵本人，或其亲口认可、持有信物之人外，任何人胆敢擅闯——杀无赦！】 【包括其他張家人！】麒麟的意念带着凛冽的寒意。 【若有不孝子孙，心怀叵测前来窥探、破坏或索取——视同外敌，格杀勿论！正好，本尊离去前，为小族长清理门户，教训教训这些忘了根本的东西！】
第30章 抢救 这命令一出，那些先祖意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这座积累了張家无数秘密和资源的古楼，将彻底成为張 起灵一人的，其他張家人再想进来捞好处或搞小动作，就是找死！ 【此外，】麒麟的声音更冷，如同天道律令，带着一种规则层面的威严，【传吾谕令，烙印于所有張家血脉深处：】 【自即日起，凡身负麒麟血脉之張氏族人，若只知享受血脉带来的寿元、力量等好处，却逃避守护之责——无论身处何地，血脉之力将逐渐衰退、收回！直至与凡人无异！】 【唯有如小族长般，履行镇守职责；或小族长在其失忆、守门期间，代为守护关键之地、维系封印之人；方可继续保有血脉之力。】 【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之蛀虫，不配为麒麟后裔！】 这道谕令，比之前的禁入令更加致命！直接动摇了张家赖以生存的根本——血脉力量！这意味着，那些躲在暗处、享受着先祖余荫却对家族责任漠不关心的張家人，将失去他们最大的倚仗！ 先祖意念们彻底慌了，试图求饶辩解，但麒麟虚影不再理会它们。 它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幽深通道中，那支正在艰难前行队伍，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又掠过昏迷的張起灵，以及旁边神色复杂紧绷的解雨辰。 【小哑巴，路给你铺平一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麒麟意念低语，带着期待。 【还有那个小瞎子……哼，便宜你了。】 说完，麒麟虚影昂首长吟——并非实际声音，而是一道古老苍茫的意志波动，瞬间传遍整个古楼！ “轰隆隆——！” 整座庞大的張家古楼，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开始缓缓苏醒！ 所有被关闭的机关枢纽发出沉闷的齿轮咬合与锁链绷紧声，青铜构件泛起幽光，岩壁上隐去的符文重新点亮！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森严充满毁灭气息的场域，如同无形的穹顶，开始笼罩整座建筑！ 但这股力量，巧妙地绕开了正在特定通道中上行的那一小队人，为他们留下了一条“生路”。 做完这一切，麒麟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岩壁深处，循着血脉联系，追向正在离开的張起灵。它将以某种形式，暂居于張起灵补全的血脉之中，随他离开这座困守了它无数岁月的“牢笼”。 传承殿内，冷白色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黑暗，以及那些欲哭无泪的張家先祖残留意念。 古楼的规则，从此刻起，彻底改变。 而外界，那些散落各地正享受着平静生活或暗中谋划的張家族人们，在同一时刻，都感到心口莫名一悸，血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被烙印，一种莫名的约束与警告，悄然降临。 冲出古楼的瞬间，刺目的天光与清冷的山风将身后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腐朽与阴冷气息暂时冲散。 巴乃深山的午后，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远处云海翻腾，羊角湖如同一块碎裂的碧玉，镶嵌在苍茫群山之间。 临时营地扎在湖边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几顶军用帐篷已经支起，无二白调来的心腹人手正紧张地忙碌着，看到他们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着冲出来，立刻涌上接应。 “快！医疗帐！”有人高声呼喊。 張起灵的状况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糟糕。从古楼到出口这段路，全靠黑瞎子背着他和众人咬牙硬撑，此刻脱离险境，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他本就微弱的气息立刻变得更加飘忽，胸前包扎的绷带已被鲜血彻底浸透，脸色灰败得不见一丝生气。 队医上前检查，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一口凉气：“这伤……必须立刻处理！但这里条件太简陋，不能长途移动，否则路上就……” 黑瞎子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他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可怕：“就在这儿救！需要什么，说！” 解雨辰比他冷静得快，迅速扫视营地环境，果断下令：“把最大那顶帐篷清空，消毒，建立临时无菌区！我们带来的医疗设备全部搬进去！热水，照明，所有能用上的药品，快！” 他带来的解家精英团队效率极高，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一顶帐篷被改造成了简陋却功能相对齐全的抢救室。 張起灵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去，黑瞎子想跟进去，却被解雨辰拦住。 “你在外面等。”解雨辰看着他满身的血污、灰尘，以及手臂和肩膀上几处之前被忽略的伤和淤青，“你进去帮不上忙，反而影响医生。” “我……”黑瞎子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解雨辰的眼神，又听着帐篷里传来医疗仪器启动和医生急促对话的声音，最终只是死死攥着拳，退了半步，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帐篷的门帘上。 解雨辰不再管他，转身也进了帐篷。他需要亲自确认張起灵的情况，也需要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为接下来的抢救争取最大可能。 临时抢救持续了数个小时，帐篷的门帘才再次掀开。 走出来的是解雨辰，他脸色也有些疲惫，无菌服上沾着点点血渍，但眼神还算镇定。黑瞎子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无邪、王胖子等人也围了上来。 “暂时稳定了。”解雨辰言简意赅，语气带着冷静，“贯穿伤伤及肺叶和一根重要血管，失血过多，心脉受损，加上之前就有严重内伤和消耗，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我们做了紧急修补和输血，但这里条件有限，很多精细手术和后续抗感染治疗无法进行。” 他看向黑瞎子：“必须尽快转移到有完备设施的医院。我已经联系了解家在北京最好的私立医院，医疗团队和设备已经就位，直升机一个小时后到。” 黑瞎子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一丝，但眼中的血丝和疲惫更深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谢谢。”
第31章 等他醒来，他会担心的 “不必。”解雨辰脱下沾血的无菌服，递给旁边的手下，目光扫过黑瞎子同样狼狈不堪明显带伤的样子。 “你可以进去看他，帐篷门口有无菌服，但不能久留，他需要绝对安静。另外——”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你也需要处理伤口，休息。你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黑瞎子下意识地想拒绝，他现在怎么可能离开張起灵身边？ 解雨辰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平静地补充道：“他暂时不会有事，有医生看着。但如果你倒下了，或者伤口感染恶化，等他醒来，会担心。” 最后三个字，轻轻巧巧，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击穿了黑瞎子强撑的防御。 是啊，如果張起灵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那家伙自己伤得那么重，却总会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黑瞎子喉咙哽了一下，最终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走进帐篷。里面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張起灵躺在简易的担架床上，身上连接着监护仪器，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胸口有了微弱的起伏，氧气面罩下呼出微薄的白雾。 他被重新包扎过，厚厚的纱布覆盖着伤处，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黑瞎子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然后迅速收回。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仿佛要将这幅画面刻进脑子里。 几分钟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解雨辰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另一顶帐篷，里面有热水、干净的衣物和急救箱。 黑瞎子沉默地走进去，脱掉身上进去随便套上的无菌服，里面是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沾满血污尘土的破烂外套和背心。他身上也有不少伤，有被碎石划破的口子，有撞击留下的青紫，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是之前掩护无邪他们时被密洛陀的利爪刮到的，一直没顾上处理，此刻已经有些红肿发炎。 他咬着牙，自己用碘伏清洗伤口，撒上药粉，动作熟练却显得有些粗暴。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比起心头的煎熬，这似乎不算什么。 刚包扎好肩膀，帐篷门帘被掀开，解雨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和几片消炎药。 “吃了。”他把药和水递过去，目光扫过黑瞎子身上其他细小的伤口，“其他地方也需要处理。” 黑瞎子接过药片吞下，没说话。 解雨辰也不多说话，拿起消毒棉签和药，开始帮他处理手臂和腰侧那些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两人都没有说话，帐篷里只有棉签划过皮肤和药膏罐开合的细微声响。 气氛有些凝滞，却又奇异地平和。经历了古楼中的生死险境和情感冲击，此刻这专注于身体伤痛的宁静，仿佛是一种缓冲。 “他会没事的。”解雨辰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安慰。 黑瞎子身体僵了一下，闭了闭眼，“嗯。” 处理完伤口，解雨辰收拾好东西，看着黑瞎子依然紧蹙的眉头和眼底无法掩饰的忧虑，说道：“去旁边帐篷睡一会儿，直升机到了我叫你。这里有我守着。” 黑瞎子抬头看他。解雨辰的脸上也带着倦色，但他站得笔直，眼神沉静，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这一次，黑瞎子没有再固执。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精神与身体的双重透支。他需要哪怕片刻的休息，才能在接下来的混乱中保持清醒。 他低声道：“好。” 走出帐篷时，已经深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顶抢救帐篷，又看了看在解雨辰走向抢救帐篷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上。 心中那团乱麻依旧，但至少此刻，有个人在替他守着，在为他安排前路。 他走向休息的帐篷，几乎是挨着行军床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陷入了沉睡，但梦境却光怪陆离，古楼的黑暗、密洛陀的嘶吼、張起灵染血的脸、解雨辰平静的眼交替闪现。 而在他沉睡时，解雨辰静静坐在抢救帐篷外，守着里面昏迷不醒的張起灵，也守着不远处帐篷里疲惫睡去的黑瞎子。他手中握着一部卫星电话，低声而清晰地发布着一条条指令，调动着解家庞大的资源网，为即将到来的转移和后续治疗铺平道路。 直升机的旋翼声由远及近，如同钢铁巨鸟的咆哮，撕破了羊角湖畔黎明前最深的寂静。探照灯的光柱切开浓雾，将临时营地照得一片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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