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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两把刀，是我在路上打的。陨铁的，花了我大半年时间。” “旗人送刀给爱人，代表什么，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本来想解释，但现在想想，算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却笑得坦荡：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黑瞎子，爱你们。” “两个都爱。” “这两年在外面，我每天都在想。想哑巴，想花儿爷。想你们俩。想得睡不着觉。” “我以为时间长了我能分清楚更喜欢谁，结果发现分不清。两个都放不下，两个都想要。” 他的声音有些抖，但没有停： “我知道这挺贪心的。一个人想要两个，说出去让人笑话。可我就是……” 他顿了顿，忽然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 “反正你们俩都占过我便宜了。不能不负责任。” 解雨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不像话。 張起灵的唇角也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却真实存在。 黑瞎子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那块悬了两年多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嘿嘿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东西，正是当初他离开时留下的信物：張起灵的青铜铃和黑金匕首，解雨辰的戒指和文件。 “还有，”他把这东西也放在桌上，“这两个，我收下了。” 他看着他们，目光亮得惊人： “你们送的东西，我都收着。我那两块玉佩，也一直贴身带着。从没离过身。” “所以，以后……”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解雨辰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傻子，”解雨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些哑，“早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回抱住他。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双手也从背后环了过来。 張起灵。 他从后面抱住黑瞎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但那拥抱的力度，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黑瞎子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忽然觉得眼眶酸得厉害。 “操，”他把脸埋进解雨辰肩窝，声音闷闷的，“你们能不能让我好好表个白……” “你说完了。”解雨辰说。 “说完了。”張起灵也说。 黑瞎子：“……” 行吧。 三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阳光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麒麟在張起灵的血脉深处，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总算……总算成了。】 它看着那三个抱在一起的人，看着那些年的纠葛、伤害、等待、试探，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不，不是句号。 是新的开始。 因为它知道，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它感知着小哑巴的情绪，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与幸福。 又感知着黑瞎子的身体，那双眼睛，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但作为血脉深处的存在，它能察觉到那些细微的变化。 越来越严重了。 那个小瞎子，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会彻底看不见。 麒麟沉默了一会儿，做出决定。 等他们再稳定一点，等这份刚刚确定的感情再沉淀几天，它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哑巴。 告诉他，你的爱人需要你。 需要你们。 麒麟收回了感知，慢慢蜷缩起来。 【再等等。过几天再说。】 院子里，三个人终于松开了彼此。 黑瞎子抹了一把眼角，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行了行了，抱够了没？我快被你们勒死了。” 解雨辰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不够。” 張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两把刀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把递给解雨辰，一把自己收好。 解雨辰接过刀，指腹轻轻抚过刀身上那朵盛开的海棠。 “刻得不错。”他说。 張起灵也看着自己那把刀上的麒麟，点了点头。 黑瞎子看着他们这副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咳，那个，手艺糙，别嫌弃。” 解雨辰抬眼看他，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不嫌弃。” 張起灵也看着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很好。” 黑瞎子的脸又红了。 …… 七夕的前一天，黑瞎子出门了。 他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神神秘秘的，问买什么也不说，只嘿嘿笑着摆手，开着那辆越野车一溜烟跑了。 解雨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胡同尽头，唇角微微弯起。 “装神弄鬼。”他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張起灵走到他旁边，也望着那个方向。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解雨辰转身，看向張起灵。 “哑巴，”他说，“打一架吧。” 張起灵看着他，目光沉静，没有说话。 解雨辰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明天就是他表白的日子，”解雨辰说，“第一晚，谁陪他？” 張起灵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低：“你想打？” “想。”解雨辰推了推眼镜，“不打一架，怎么分得出来？” 張起灵看着他，忽然微微点了点头。 “好。” 解家老宅有一处演武场，是解家祖上传下来的，青砖铺地，四四方方，四周种着几棵老槐树，树荫遮天蔽日。 两人站在演武场中央，相对而立。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張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解雨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但我还是要打。” 他话音落下，人已经动了。 解雨辰的身手，在九门年轻一辈中是数得着的。 他的招式不像張起灵那样刚猛凌厉，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灵动和诡谲，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的。 張起灵没有留手。 他知道解雨辰不需要他留手。 两人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拳脚相击的声音在寂静的老宅里格外清晰。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带起，飘落在他们周围，又被劲风卷开。 解雨辰攻得快，退得也快。他不与張起灵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游走，寻找破绽。 張起灵则稳如磐石，每一招都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打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解雨辰终于被張起灵一掌逼退，踉跄了几步，靠在老槐树上，喘着气。 張起灵收手，站在原地，看着他。 解雨辰靠着树干，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忽然笑了。 “行，”他说，“你赢了。”
第113章 如愿以偿 晚饭吃得很慢。 不是因为菜多，是因为三个人各怀心事。 黑瞎子埋头扒饭，偶尔抬头偷看那两人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他表白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每转一遍，脸就红一分。 解雨辰吃得优雅从容，但那双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黑瞎子身上，唇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張起灵吃得最少。 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目光一直落在黑瞎子身上，沉静，专注，像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了。 碗筷被收拾干净，解雨辰站起身，看了張起灵一眼。 “我回房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转身走了。 黑瞎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慌。 等等，这就走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握住了。 張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跟我来。”張起灵说。 黑瞎子被拉着走，腿有点软。 不是害怕。是期待。 張起灵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黑瞎子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布置。 窗台上点着几盏小灯，烛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床上铺着他没见过的新被褥，深灰色的，质感很好。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是草原上的那种野花，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 最显眼的是桌上那两样东西，一把小木刀和他今天送出去的那把刀放在一起。 黑瞎子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哑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張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今天，”他的声音很低，在耳边响起，“你是我的。” 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起灵的手轻轻解开了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先去洗个澡。”他说。 浴室的灯很暖，水汽氤氲。 黑瞎子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他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些画面張起灵看他的眼神，張起灵帮他解开扣子的手，張起灵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你是我的”。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黑瞎子睁开眼，就看到張起灵走了进来。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浴袍，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更加深邃。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干。 張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 热水从两人头顶淋下来，却浇不灭那越来越高的温度。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它带着一种终于可以不再克制的放纵，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带着一种虔诚的珍惜。 黑瞎子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攀上他的肩膀，用力回抱着他。 两人在花洒下纠缠着，水汽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高。 不知什么时候，黑瞎子被按在了墙上。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身前是張起灵滚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哑巴……” 他喘着气，“等、等一下……” 張起灵停下动作，看着他。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一点主动权：“那个，我……我想……” 他没能说完。 張起灵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然后。 黑瞎子发现自己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想什么？”張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哑得厉害，“想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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