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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水。 过了很久，張起灵忽然动了。他坐起身，低头看着黑瞎子。 “洗澡。”他说。 黑瞎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了起来。 “等等，哑巴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張起灵没理他，径自抱着他走进浴室，放进浴缸里，然后开始放水。 黑瞎子坐在浴缸里，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调试水温，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哑巴，”黑瞎子忍不住开口，“你……” “嗯？” “你今天怎么……” 張起灵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丝笑意。 “他先动了。”他说了第三遍。 黑瞎子：“……” 这人到底要重复几遍？ 張起灵没再解释，只是拿起毛巾，开始给他擦背。动作轻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黑瞎子靠在浴缸边，享受着他的服务，脑子里却忍不住想—— 这俩人，今天是商量好的吗？ 一个接一个的，非要把他折腾散架才甘心？ 可想着想着，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他们吃醋。 他们都吃醋。 因为在乎他。 热水漫过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張起灵坐在浴缸边，安静地给他擦着背，偶尔低下头，在他肩膀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黑瞎子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然后他听见張起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 “下次，我先。” 黑瞎子猛地睁开眼，转头看他。 張起灵对上他的目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底分明是志在必得？ “哑巴你……” “他打不过我。”張起灵淡淡地说。 黑瞎子：“……” 这人……是认真的吗？ 張起灵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给他擦背，动作温柔，嘴角却微微弯起。 黑瞎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張起灵，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傻子。”他闷闷地说，“两个傻子。” 張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蹭了蹭。 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脸。 但他们都清楚，有些话，不用说。 等到那天。 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解雨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满足微微勾起。 他听见隔壁的动静了。 也知道那个腹黑的哑巴不会善罢甘休。 他轻声自言自语，“走着瞧。” 黑瞎子从張起灵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腿更软了。 比从解雨辰房间出来的时候还软。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心里骂了一万遍这俩人是商量好的吗？ 一个比一个狠。 哑巴平时话那么少，怎么动起手来这么……这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领口敞着，锁骨上一串红痕，手腕上也有，脖子上也有。 最明显的是嘴角，破了点皮，是刚才被吻得太狠咬的。 完了。 这样出去，瞎子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领子往上拽拽，遮住那些痕迹。可是痕迹太多，根本遮不住。 算了。 他破罐子破摔地放下手，继续往外走。
第111章 七夕 反正他们也知道了。 刚拐过走廊，他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解雨辰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若无其事。 但那双眼睛…… 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解雨辰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他敞开的领口，移到他锁骨上那些刺眼的红痕，移到他破了皮的嘴角。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很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黑瞎子看见了。 他忽然有点心虚。 虽然……虽然刚才在張起灵房间，他是被动的。 虽然……虽然他也没做什么。但那些痕迹，确确实实是哑巴和解雨辰留下的。 解雨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出来了？早餐想吃什么？” 黑瞎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雨辰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说不清的情绪。 “愣着干嘛？”他说，“过来坐。” 黑瞎子乖乖走过去，在亭子里坐下。 解雨辰也在他旁边坐下，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黑瞎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沉默了一会儿。 解雨辰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黑瞎子破了的嘴角。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疼吗？”他问。 黑瞎子摇了摇头。 解雨辰收回手，垂下眼，看不清表情。 “哑巴……”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下手挺重。” 黑瞎子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解雨辰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下次，”他说，“轻点。” 黑瞎子愣住了。 下次？ 解雨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纵容的温柔。 “怎么，”他问。 “只许他亲，不许我说？” 黑瞎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解雨辰看着他通红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在他发顶揉了一下，然后站起身。 “行了，我去做饭。”他说，“你在这儿坐着，别乱跑。” 黑瞎子点了点头。 解雨臣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看他。 “瞎子，”他说，“七夕，我先。” 黑瞎子又愣住了。 解雨辰看着他这副呆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带着难得的愉悦，在傍晚的院子里飘荡。 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留下黑瞎子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对着那池活水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張起灵从房间里出来，走到亭子里，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味，解雨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摆桌子，开饭了。” 黑瞎子站起身，准备去帮忙。張起灵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張起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落在他破了的嘴角上，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伸手，在他另一边嘴角也轻轻擦了一下。 “饿了吧，”他说，“吃饭。” 黑瞎子看着他，又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去，走进厨房。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解雨辰正在盛汤，见他们进来，抬眼看了一下。 “坐吧。”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 七夕。 天还没亮，黑瞎子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是根本就没怎么睡。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脑子里全是今天要说的话。 那些话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深吸了几口气。 “操，”他低声骂自己，“黑瞎子啊黑瞎子，你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 可心跳就是慢不下来。 他索性起床，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木盒是他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就是路上捡的一块老榆木，被他一点点打磨光滑，刻上简单的纹路。盒子里，躺着两把短刀。 一模一样的形制，一样的长度，一样的弧度。 刀刃是用陨铁打造的那是他在青海的时候，从一个老藏民手里换来的。 老人说那是天上掉下来的铁，是神赐的礼物。 他花了整整半年，一点点把这块陨铁锻造成两把刀。没有用任何现代工具，就凭着一双手，和那些年在各处学来的手艺。 刀身上，他刻了不同的花纹。 一把刀身上，是一只昂首的麒麟，线条简练却栩栩如生。那是给張起灵的。 另一把刀身上，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瓣层层叠叠，细致得仿佛能闻到香气。那是给解雨辰的。 他把两把刀从盒子里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看了很久。 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刀柄上缠着他亲手编的绳结，一个用藏蓝色，一个用粉色，都是他们的颜色。 “旗人送刀给爱人，代表什么你们知道吧？”他对着两把刀喃喃自语，“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老子今天要说清楚。” 他把刀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深吸一口气。 今天，就是今天了。 早饭的时候，气氛微妙得很。 三个人坐在亭子里，喝着粥，谁都不说话。 黑瞎子偷看張起灵，哑巴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衬衫，头发似乎比平时更整齐一点。目光沉静，看不出情绪。 他又偷看解雨辰，花儿爷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矜贵。 他正低头喝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但黑瞎子知道，他们都在等。 粥喝完了，碗筷收拾干净了。解雨辰泡了茶，三个人又坐回亭子里。 沉默。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那个，”他说，“你们等我一下。”
第112章 瞎子表白 他快步走回房间，拿起那个木盒，又快步走回来。 張起灵和解雨辰的目光，同时落在他手里的木盒上。 黑瞎子站在亭子中央，把那木盒放在石桌上。 他的手有点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是我给你们准备的。” 他打开盒子。 两把短刀静静地躺在里面，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麒麟和海棠，交相辉映。 張起灵的瞳孔微微收缩。 解雨辰的呼吸顿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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