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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和无二白，被我们送进青铜门了。” 黑瞎子一口粥差点呛出来。 “啥？！” 解雨辰递给他一张纸巾，继续道：“他们用你威胁我们。虽然我们知道你的本事，他们抓不住你，但留着总是个隐患。” 張起灵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張家人。我联系的。” 解雨辰接着道： “我负责后勤和情报。前后用了大半年，把他们那些暗中布置的势力全部拔掉。最后，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守门。” 黑瞎子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張日山，九门协会会长，活了百年的老狐狸。 无二白，无邪的二叔，九门里的智囊。 就这么被送进青铜门了？ “他们就乖乖去了？”他艰难地问。 解雨辰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由不得他们不乖。”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那无邪呢？他二叔被他俩送进去了，他……” “无邪没事。”解雨辰打断他，“他现在接手无家，当他的小老板，日子过得挺滋润。” 他顿了顿，看着黑瞎子，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无三省和解链环进去了” “……啥？” 解雨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黑瞎子听出了里面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无邪自己要求的。” 原来，在黑瞎子离开的这两年里，无三省和解连环一直没有放弃他们的计划。 他们还想继续引导无邪，想让他借着我们的名义，趁能不在，去“修复关系”，说白了，就是想让他趁虚而入，重新介入我们的生活。 无邪一开始还忍着，后来实在忍无可忍。 他和无三省大吵了一架，把积压多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关于那些算计，关于把他当棋子使的愤怒，关于他再也不想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的决心。 吵完之后，他做了一个狠心的决定。 他联系了我们，主动提出：把无三省和解链环，也送进青铜门。 “他亲口说的？”黑瞎子问。 解雨辰点了点头：“亲口说的。他说，他受够了。不想再被任何‘家人’以任何名义操控。他想过自己的日子。” 黑瞎子沉默了。 他想起在墨脱路上遇到无邪时，那个年轻人迷茫的眼神，还有那句“我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那时候的无邪，还在迷雾里挣扎。现在，他已经亲手斩断了最后一根绳索。 “那小子……”黑瞎子低声说，“长大了。” 解雨辰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起灵也沉默了，目光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阳光静静地洒在院子里，葡萄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池中的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偶尔甩一下尾巴，激起一圈涟漪。 黑瞎子忽然笑了。 “所以，”他看着两人，“现在，什么九门，什么算计，什么阴谋，全都没了？” 解雨辰点了点头：“名存实亡。设计的那些人都送去守门了，剩下的那些人，翻不起什么浪。” 張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黑瞎子看着他俩，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他回来的时候，能有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 一个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他们三个人的世界。 “你们”黑瞎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两年，就干了这些？” 解雨辰瞥了他一眼：“怎么，嫌不够？” “不是不是，”黑瞎子连忙摆手，“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解雨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温暖的东西：“我们说过的，等你回来。” 張起灵也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映着他的影子。 黑瞎子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一个有些狼狈的笑：“行吧行吧，你们厉害。我服了。” 解雨辰唇角微弯，没说话。 張起灵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院子里，阳光正好。 一切尘埃落定。 只剩下他们三个，和这个重新变得清净的世界。 以及，那个还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黑瞎子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老大爷说得对。 两个都要。 凭啥不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两人已经各自移开了目光，一个低头喝茶，一个望向池水，好像在给他留时间，也好像在给自己留余地。 黑瞎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急。 反正人都在了。 慢慢说。 他端起那碗已经见底的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第108章 撩完就跑的瞎瞎 黑瞎子发现，有些话，真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敢。是他怕。 怕什么？ 怕那两人接受不了“两个都要”这个疯狂的想法。 虽然老大爷说得轻松，虽然他黑瞎子向来不在乎别人眼光，可这事儿牵扯的不是别人，是張起灵和解雨辰，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两个人。 万一他们觉得他贪心呢？ 万一他们觉得他是在侮辱他们的感情呢？万一…… 黑瞎子甩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算了，先缓缓。找个好日子再说。 于是他恢复了老样子——嘴贱，爱撩，撩完就跑。 第二天一早，他端着粥坐在亭子里，看着对面正在喝茶的解雨辰，眼睛一眯： “花儿爷，两年不见，你这皮肤怎么还这么白？用的什么护肤品？介绍介绍呗？” 解雨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又转向正在活动筋骨的張起灵： “哑巴，动作再大点，衣服都撑破了哎哟不是我说，这两年练得不错啊，腹肌还在不在？让我摸摸？” 張起灵的动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练功。 黑瞎子笑得肩膀直抖。 解雨辰看着他这副德行，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忽然开口：“瞎子。” “嗯？” “过来。” 黑瞎子不明所以，凑过去。 解雨辰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端起茶杯：“皮糙肉厚，确实不需要护肤品。” 黑瞎子愣住了。 这是被反撩了？ 他转头看向張起灵，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哑巴你……” 張起灵忽然俯身，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继续回去练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黑瞎子彻底石化了。 他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嘴角，又看了看那两个一个喝茶一个练功、仿佛无事发生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操。 这俩，什么时候学会的？ 从那天起，四合院的日子就变得微妙起来。 黑瞎子依旧嘴贱，逮着机会就撩。 每次撩完，总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击”有时候是被解雨辰捏一下脸，有时候是被张起灵亲一下额头，有时候是被两人同时盯着看，那目光像是无声的宣示：你撩的，我们接了。 然后黑瞎子就会落荒而逃，逃回房间冲冷水澡。 “操！”他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这样下去老子迟早得憋出毛病！” 可他又舍不得停下这种游戏。 因为每次撩完，看着那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心里就暖得不行。 那种感觉，比草原上的阳光还温暖，比墨脱庙里的经幡还让人安心。 他们在配合他。 他知道。 他们知道他在打预防针，在试探，在慢慢地告诉他们，我想要你们俩，可以吗？ 而他们的回应就是：可以。 用眼神，用动作，用那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转眼到了七月初。 这天晚上，黑瞎子又在撩完后被反撩得狼狈逃窜，冲完冷水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他自己先受不了了。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打开日历。 七月初七。 七夕。 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七夕，挺好的。中国的情人节。适合表白。 他要把那两人都叫到一起，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们，我黑瞎子，贪心得很。 你们两个，我都要。 如果他们接受，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他们不接受…… 黑瞎子顿了顿，把那个念头甩开。 他们会接受的。 这一个多月，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接受他就死缠烂打，耍无赖。 窗外，月色正好。远处传来几声蝉鸣，夏天的夜风带着葡萄叶的清香，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黑瞎子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快了。 再等等。 七夕那天，他会把一切都说明白。 而在隔壁的两间屋子里，張起灵和解雨辰各自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同一个人。 他们都察觉到了黑瞎子的变化。 那一个多月的撩拨与试探，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们，那个人，快要开口了。 解雨辰翻了个身，对着黑暗中的墙壁，嘴角微微弯起。 他在等。 張起灵也在等。 他们都在等同一个日子。 虽然他们不知道黑瞎子选的是哪天，但他们知道，那一天，快来了。 麒麟在血脉深处，发出一声悠长的、心满意足的叹息。 黑瞎子发现，最近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具体怎么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就是比以前更亮了。 更直接了。 更像是…… 像是盯上猎物的狼。 他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这一个多月，他们一直配合得很好，他撩，他们反撩，他跑，他们不追。 心照不宣，暧昧不清，谁也不戳破那层窗户纸。 挺好的。他想。 等七夕，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两个人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了。 这天下午，黑瞎子一如既往地嘴贱。 解雨辰坐在亭子里看书，他就凑过去，趴在石桌对面，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人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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