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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行人动身出发,直奔雁门关而去。 一路披星戴月,终于来到了雁门关。 镇守雁门关的将领名叫耶律石阳。 虽然耶律宗真被废、耶律重元登基的消息尚未传到边关,但此人见到令箭与萧耨斤的手谕,尽管猜不到朝中发生了政变,却也开始怀疑事情有异。调动守关将士进京护卫,必然是出了大事。 他设宴款待了几人,席间绝口不提进京一事,之后便安排房间让他们休息。 萧孝先一路奔波劳累,方才酒宴上又拗不过耶律石阳劝酒,多喝了几杯,此刻只觉头重脚轻,走路直打晃,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郑耘也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含含糊糊道:“好累,明天再说吧。”说着,直接栽倒在白玉堂怀里。 萧孝先胃里阵阵翻腾,十分难受,见郑耘不省人事,更没了商议的心思,胡乱摆了摆手,让仆人扶自己回屋去了。 白玉堂抱着郑耘回到二人的房间,门一关,郑耘立刻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焦显忠和孟怀韬也跟了进来,迅速将门掩好。 郑耘看向孟怀韬,压低声音道:“楚王喝醉了,今晚应当不会找咱们。劳烦将军赶快去一趟宋朝,把咱们的计划告知佘太君。” 孟怀韬明白郑耘的意思:他们初来乍到,耶律石阳尚未安排人严密监视;萧孝先今夜醉酒,一时也不会察觉。但若过了今晚,再想失踪一整夜可就难了。 他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说完,立刻动身。 孟怀韬趁着夜色偷偷潜回宋朝,找到佘太君,让杨家女将们做好入关的准备。随后快马加鞭赶回雁门关,一夜之间往返,神不知鬼不觉。 * 耶律石阳算是契丹的远支宗室,本就对萧耨斤专权心怀不满,如今接到这道懿旨更是满腹疑窦,迟迟不肯发兵。 他还有个弟弟,名叫耶律花津。二人虽是亲兄弟,却是同父异母,彼此的关系不算融洽。一同被派驻在边关,本就存了让他们互相制衡的心思。 耶律花津也对萧孝先的来意起了疑心,派人暗中监视。 萧孝先急得团团转,他如今已彻底上了姐姐的船,绝不能再让耶律宗真得势。 可耶律石阳整日宴请自己、话里话外想要套出内情,绝口不提调兵进京戍卫之事。耶律花津又像防贼一般盯着自己,急得他心中好似油煎。 他只得找来郑耘商议对策:“王爷,你看如今该如何是好?” 郑耘略一思忖,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耶律将军若是不愿发兵,不如我与萧大人里应外合,我回宋朝调兵襄助,大人帮我开关?” 萧孝先吓得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不可,万万不可!” 他再急着调兵,也没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心里清楚得很:请神容易送神难,若真把宋军引进来,契丹南边的土地怕是要落入宋朝手中。到那时,姐姐不会饶了自己。 萧孝先略一沉吟,暗暗打定主意,让手下盯紧郑耘,以免他趁乱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郑耘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若是自己表现得无欲无求,对方心中反而更加警惕。如今点破这一点,虽然露出些许野心,但只要萧孝先觉得自己依旧在掌控之中,便能放松防备,自己更容易得手。 郑耘笑了笑,不再多言。他沉思许久,忽然抬手,做了个刀劈的手势。 萧孝先瞬间会意,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可气势随即又弱了下来,犹豫道:“这不太好吧?杀了主帅,底下的士兵会听咱们指挥吗?” 郑耘一摊手,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想怎样?” ------- 作者有话说:郑耘:生生世世在一起,开心! 白玉堂:老婆好爱我,好开心! 郑耘:生生世世都有20克拉大钻戒 白玉堂 第114章 贪杯 萧孝先哭丧着脸:“我就是想把军队调去中京啊!” 他没有太大的野心, 所求的不过是带着军队赶跑大外甥,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郑耘心思飞转,萧孝先不肯对耶律石阳下死手, 无非有两点顾虑:一来怕麾下将士不服命令,二来怕逼得太紧, 激起兵变,致使边关大乱。 他不好再坚持, 只能暂退一步, 等日后再想办法除去耶律石阳。于是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问道:“大人在边关有熟识的将领吗?” 萧孝先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有两个萧家的子侄在这儿任职。” 郑耘顺势提议:“既然此人杀不得, 那便想办法将他控制起来,让你那两位侄子接管兵权。” 见萧孝先面色仍有犹豫,他又紧跟着吓唬了一句:“再拖下去,京城那边可就危险了。” 萧孝先脸色一变,思忖许久, 无奈点头:“只能如此了。”说完, 转身就要走。 郑耘一把将他拉住:“你去哪儿?” 萧孝先道:“我去找那两个子侄商量。” 郑耘忙低声叮嘱:“切记不可直言。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走漏风声就坏了。” 萧孝先连连点头:“王爷放心, 我知道轻重。” 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背影,郑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白玉堂却伸手捏住他的脸, 轻轻扳过来,让他看向自己,气鼓鼓道:“不许看着别人笑。” 郑耘见他这幅醋意横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随即向前一扑, 吻上他的双唇,使坏地用力一吮。 白玉堂没料到他如此主动,微微一愣,随即心底那点不快便烟消云散了。 见把人哄好了,郑耘得寸进尺,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黏了上去,紧紧抱住白玉堂,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拖长了调子唤道:“五爷~” 这腔调一出,白玉堂便知准没好事,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如果耶律石阳被控制住,你能暗中解决了他吗?” 白玉堂自负轻功举世无双,潜入刺杀犹如探囊取物,此刻却想逗一逗郑耘。他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为难之色:“这事儿恐怕有些棘手。” 他捏了捏郑耘的脸颊,半真半假地玩笑道:“萧孝先肯定会派人严加看守,王爷总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吧?” 郑耘知道此事不易,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总不能为了杀一个耶律石阳,将自家老公搭进去。他于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你说得有道理,不能冒这个险。” 白玉堂想起之前郑耘有求于自己时的模样,脸颊鼓鼓的,眼睛睁得圆溜溜,满是恳求之色。如今没能再见到那副可爱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手臂一伸,便将郑耘的腰揽了过来:“其实也没那么难办。王爷若是肯使个美人计,我说不定就应了。” 郑耘瞬间明白过来,这死耗子是故意等着自己来求他。他当即龇了龇牙,扮了个鬼脸,扭过头去,不肯再看这个坏人。 白玉堂的手却开始不老实,在他腰间轻轻揉捏,低笑着凑近耳边:“你在床上好好求我一次,我便答应你。” 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郑耘脸上一热,猛地将他推开,面色绯红地瞪了一眼,随即一个箭步蹿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了窗户,让冷空气进来,给发烫的脸颊降温。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玉堂啧了一声,满脸不情愿地拉开门,只见焦、孟二人站在门外。他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焦、孟二人见他面色不善,眼神里带着敌意,不由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玉堂侧身让开,放二人进屋。 屋内,郑耘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似乎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孟怀韬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望出去,窗外除了一棵歪着脖子的枯树,什么也没有了。 郑耘深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待面上热度稍褪,这才转过身,神色如常地说道:“咱们来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 * 耶律石阳虽也派了士兵监视郑耘与萧孝先,可二人议事时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士兵屏息细听,也听不清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听了士兵的回报,耶律使石阳不禁心生烦躁,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的亲信突吕不葛安见主帅在帐内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便知是为了萧孝先的事烦心。他上前一步,劝道:“将军,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只管守好边关,其他的一概不理。” 耶律石阳眼中寒光一闪:“你说得轻巧,那萧孝先一行人,该如何处置?” 突吕不葛安听出话中杀气,不由一惊,后背发凉。他本意只是劝主帅抗旨不遵,可没想连太后的亲弟弟也一并杀了。一旦沾了血,这仇可就结得深了,再无转圜余地。 他连忙道:“将军,这怕是不妥吧?毕竟是太后的弟弟。” “我又不傻。”耶律石阳冷笑一声,声音森然,“杀了之后,将尸首抛到草原上,伪装成流寇劫杀。再令全军上下守口如瓶,统一口径,就说从未见过他们来过。” 如此一来,萧孝先一行人的踪迹就会被彻底抹去。毕竟对方都没来过边关,自己又何从接旨? 突吕不葛安思虑更为周详,沉默片刻后,低声道:“营中兵士众多,人多口杂,难保不会走漏风声。不如我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 耶律石阳心中微动,却仍有顾虑:“他们戒心甚重,怎会轻易吐露实情?” “焦显忠嗜酒如命。”突吕不葛安早有计较,“这些日子,他无日不饮,每饮必醉。可以从他身上找个突破口。” 耶律石阳沉吟许久,终于点头:“你去试试。若仍打探不出来什么...”他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那便按我说的办。” 突吕不葛安领命,转头望向窗外。夜色正浓,估计此时焦显忠又该喝得酩酊大醉了。他不再耽搁,径直朝焦显忠的住处走去。 推门进去,只见焦显忠躺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坛烈酒。突吕不葛安弯腰拿过酒坛,眯眼朝里瞅了瞅,坛底只剩薄薄一层,几乎空了。 他将酒坛放到一旁,伸手拍了拍焦显忠发烫的脸,语气十分关切:“哎呀,焦将军,这是怎么说的?地上这么凉,可睡不得啊。” 焦显忠早已烂醉如泥,对外界毫无反应,依旧躺在地上打着呼噜。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的呼吸一阵阵喷出来,突吕不葛安被熏得眉头紧锁,下意识扇了扇鼻子,满脸嫌弃。 他提高声音朝外吩咐:“来人,端一碗醒酒汤过来。” 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想问什么都是白搭。 待醒酒汤送来,突吕不葛安扶着焦显忠灌下去。过了好一会儿,焦显忠才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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