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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瞧他瘪着嘴,脸上三分可怜、三分委屈,还藏着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怨气,心里反倒乐了,终于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戏谑道:“我就爱看你这种忍辱负重的小模样。” “五爷~”郑耘心里不爽,故意拖长了尾音,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果然,白玉堂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剑扔还给他,双手抱臂搓了搓胳膊:“得了得了,这剑五爷看不上,还你了。” 郑耘嘴角悄悄地翘了翘,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他好像摸到对付白玉堂的门道了。 不过眼下自己还在人家手心里攥着,不好太过分,只得压下捉弄人的心思,正色道:“五爷,我看那周少爷饭都吃不上了,突然拿钱来赎金丸,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白玉堂点了下头,看郑耘似乎还有话要说,也不打断,只听他继续道:“这群人简直不把五爷放在眼里。夜袭当铺之计不成,又生奸计,耍这种手段,明摆着是打您的脸。” 郑耘琢磨着,对方和这金丸干上,多半有什么阴谋,说不定是要对赵祯不利。自己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能挑唆白玉堂出手了。 白玉堂性子傲,果然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眼底泛起阵阵杀气。 郑耘见状,立刻提议:“他们既然让周少爷来赎当,之后肯定会去找他要金丸。不如派人盯着周家,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白玉堂听到这,忍不住侧目看了郑耘一眼,似笑非笑道:““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光会溜须拍马的草包,没想到心思还挺活络。” 郑耘赶紧奉承:“都说近朱者赤嘛。我自从见了五爷您,就跟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似的,脑子都清明了不少。何况我早就说过要当牛做马地伺候五爷,肯定得替您分忧解难啊。” 白玉堂轻轻捏了下郑耘的脸,笑道:“你这张嘴,可真够甜的。” 郑耘感觉白玉堂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只会说话的宠物,想摸就摸、想捏就捏,心里很是不爽。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能撇撇嘴,把不满咽回肚子里,半个字不敢反驳。 白玉堂略一沉吟,缓缓道:“光天化日之下,这群宵小应该不会急着去周家。咱们晚上再去探探。” 郑耘微微一怔,看着白玉堂,再三确认:“五爷,您是要带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 郑耘:白玉堂是我老公,他的铺子就是我的铺子,为了我的铺子拼了! 第23章 幕后之人 白玉堂奇道:“你刚不还说当牛做马伺候我吗?怎么转眼就不想跟五爷一起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包勉”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肚子里鬼主意却不少。把人单独留在客栈,白玉堂还真不放心,毕竟还得靠这家伙去威胁包拯呢。 郑耘脸上那点不情愿立刻不见了,赶紧拍胸脯保证:“五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寸步不离!万一真出什么事,咱们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到了阴曹地府,我还接着伺候您!” 白玉堂原本没多想,只觉得这家伙说话太不着调,听得人有点不好意思。 正巧伙计来柜台取账本,听见郑耘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白玉堂回头瞥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伙计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心里却暗暗嘀咕:老板这是要走桃花运了? 郑耘虽是存心逗白玉堂玩,可被别人听见,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赶紧岔开话头:“我出去转转,晚点回来。” 见白玉堂似要阻拦,他又抢先开口:“五爷您快去吃饭吧,别担心,我保证不跑,天黑前一定回来,和您去周家。” 郑耘原本一直盘算着怎么逃走,这会儿却改了主意,为了赵祯也得留下来。 白玉堂看着他蹦蹦跳跳往外走的背影,好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心中莫名一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其实郑耘就是感觉屋内气氛有点微妙,不想在当铺里多待。可真出来了也无事可做,只好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白玉堂远远跟了一段,见郑耘只是东看看西瞧瞧,并没打算溜走,也就不再跟着,转身回了当铺。 没过多久,郑耘自己回来了。白玉堂正在后堂用饭,看到他的身影,嘴角轻轻一抿,像是笑了笑。 郑耘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五爷,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咱们在明,对方在暗,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您看今晚要不要多带几个帮手?” 他摸不准这批人是不是之前陷害包拯、害死郭皇后的那伙人。如果是的话,那帮家伙心狠手辣又神通广大,光靠他和白玉堂,恐怕未必应付得来。 白玉堂不知内情,只当对方是江湖上的普通毛贼,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加之他性情高傲,更对郑耘的提议嗤之以鼻。 “哼。”白玉堂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就那几个小贼,不用我动手,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见郑耘仍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又自信满满地道:“你放心,跟着五爷,保你平安无事。” 郑耘现在顶着“包勉”的马甲,好多事无法明言,只好勉强笑了笑:“那我就仰仗五爷了。”心里却暗暗祈祷:千万要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夜深人静,白玉堂带着郑耘前往周家。旁边几户人家早已熄灯歇下,唯独周家还亮着灯火。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有异。白玉堂施展轻功,带着郑耘悄无声息地跃入院内。 二人轻手轻脚来到屋外,俯身贴在窗檐下,听着里头的动静。 “你说宋王爷派了钦差来了?”一个男人忽然开口,口音听着有些古怪。 郑耘上辈子一部手机连天下,天南海北的口音都听过。听这人语气豪迈,鼻音重、浊音多,像是西北那边的,而且言语之中轻蔑宋室。 他心思飞转,电光火石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伙人,恐怕是西夏来的。 他暗暗感慨:没想到自己一直提防着李元昊,人家也没闲着,私底下小动作不少,早就对宋朝下手了。 白玉堂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一听口音也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原本只当是江湖上的事,哪知道竟是敌国细作,心里不由一沉:今晚真是托大了。不过事已至此,不能一走了之,只能静观其变。 周少爷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答:“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拿的就是尚方宝剑。” 白玉堂原本只信了七分,听周少爷这么一说,才彻底相信郑耘怀里那柄剑真是尚方宝剑。 他将窗户纸轻轻捅出一个小窟窿,郑耘有样学样,也戳了个小洞,趴在窗户边,使劲往屋里瞧。 屋里除了周少爷,还站着七八个黑衣人,想来就是西夏派来的探子了。 为首之人面色一变,看向周少爷的目光里带上了杀气,冷森森地问道:“是你走漏的风声?” 之前这群人找上门时,装作是一户富商,态度也十分客气,丝毫没有显露出杀意。周少爷这才被他们哄着去当铺赎东西。 可他也不是傻子,看到今晚这阵仗,瞬间明白过来,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自己怕是一拿到金丸就会被灭口。 周少爷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接着一把抱住首领的腿,嚎啕大哭起来,“我明天再去试试,一定把金丸给您要回来。” 首领眼神冰冷,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打断他:“让你明天去当铺告密,然后趁机溜走吗?” 周少爷双手合十,不住地磕头,“大侠,我连你们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告密啊?” 他原以为郑耘是来查偷盗宫中之物的,如今见对方杀意凛然,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便猜想郑耘或许是冲着这群黑衣人来的。 黑衣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暗暗纳闷:他们自问忠于西夏,行事也算周密,怎么会走漏消息,连宋朝的狗皇帝都察觉了?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首领出手如电,一剑刺入周少爷胸口,结果了他的性命。 郑耘早知这帮人视人命如草芥,也料到他们不会留活口,只是没想到下手这么干脆。 虽然不是第一次目睹凶案现场,可眼前这群人穷凶极恶,身旁除了白玉堂再无其他帮手。他呼吸一窒,背上冷汗涔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白玉堂行走江湖,早已见惯了生死,不觉有异。只是听见身旁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侧头一看,见郑耘的身子正轻轻发抖。 他只当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连杀鸡都没见过,何况是杀人,会害怕也是自然。他伸手轻轻搭在郑耘的肩上,握了一握。 郑耘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热,心神稍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朝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撤退。西夏死士人多势众,他们俩绝不是对手。 白玉堂面色凝重,垂眸沉吟片刻,然后回给郑耘一个眼神:让他快走,去找他三叔报信。接着便站起身,扬声朝屋内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西夏来的小毛贼。” 他心里清楚,屋里这些人武功高强,自己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但事到临头,要他袖手旁观,不是锦毛鼠的作风。 西夏死士潜入大宋,除了意图染指宋室江山,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他虽不喜朝廷官员,却也不能任由异族在此胡作非为,能杀一个是一个。 郑耘没料到白玉堂竟如此英勇,明知不敌也要舍身取义,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 对方是柴庸的小舅子,眼下又是为赵祯的事出头,郑耘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他独自逃走,只能继续蹲在窗檐下,准备见机行事。 一个西夏死士看见白玉堂,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讥讽道:“哪来的送死鬼?”说完便要拔剑。 为首之人却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将拔出一半的剑又按了回去。 “你就是赵狗派来的钦差?” 为首之人并不急着动手。在他眼里,周少爷是个废物,杀了也就杀了,可眼前这人看着一表人才,很可能是赵祯派来的人,说不定能套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白玉堂听他句句贬低大宋,心中怒火顿起,冷声道:“少说废话,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 对方见状,也抽出佩剑,瞬间便战在了一起。 西夏死士原先没把白玉堂这间当铺放在眼里,派来的也不是顶尖高手,哪知竟被店里的伙计给打了回去。这回他们不敢大意,特意调来了在宋朝境内的好手,若巧取不行,便再来硬闯。 白玉堂武功虽高,可双拳难敌四手,被众人围攻之下,不过几招就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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