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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再怯懦不安，看向王橹杰的眼神里，有依赖，有喜欢，有坦荡的爱意，还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第二天一早，张桂源是自己先醒的。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找人，只是静静躺在王橹杰怀里，抬头看着身边人的睡颜。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王橹杰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张桂源轻轻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就是这一下轻微的触碰，王橹杰立刻醒了。 几乎是瞬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里还有刚睡醒的惺忪，却立刻染上安心。 “醒了？” “嗯。”张桂源笑着点头，声音清亮又温柔，完全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早，橹杰。” 这一声“橹杰”，清晰、明朗、带着全部的记忆与喜欢，听得王橹杰心尖发颤。 他低头，在张桂源唇上轻轻印了一个早安吻，轻得像羽毛，却满是珍视。 “早，我的桂源。” 没有羞涩，没有闪躲，只有自然而然的亲密。 他们错过了太多，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坦坦荡荡地靠近彼此。 起床后，张桂源主动牵着王橹杰的手走进卫生间，自己挤牙膏、洗脸，动作熟练自然，偶尔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两人，还会偷偷笑一下。 王橹杰就站在他身后，轻轻搂着他的腰，看着他一点点变回曾经那个耀眼的少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今天……我想见见大家。” 吃早餐的时候，张桂源忽然抬头说，眼神里带着期待，“我想博文、浚铭、涵瑞了。” “好。”王橹杰立刻答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现在就让他们过来，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嗯！”张桂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小时，门铃就响得急促又欢快。 门一打开，三道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进来——杨博文、陈浚铭、张涵瑞，三个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 “桂源哥！” “桂源哥你终于好啦！” 张桂源站起身，笑着张开双臂。 三个孩子立刻扑进他怀里，抱成一团，又开心又委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桂源哥你吓死我们了！” “我们每天都在等你醒！” “以后不许再睡那么久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张桂源笑着揉了揉每个人的头，温柔得不像话，“我现在好了，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看着张桂源清醒温柔、笑容明亮的样子，三个孩子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没过多久，陈奕恒和左奇函也赶了过来。 陈奕恒依旧沉稳，看着彻底恢复的张桂源，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回来了就好。” 左奇函直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我们的核心。” “奕恒，涵瑞，让你们担心了”张桂源拉着陈奕恒的手坐下。陈奕恒愣了一下，小心的看了王橹杰一眼，看到王橹杰安心的眼神他明白了，张桂源知道了。 “桂源，或许我该喊你 弟弟” 张桂源将陈奕恒和张涵瑞拥入怀中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71章 后遗症？！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挤在客厅里，说说笑笑，再也没有恐慌，没有悲伤，没有阴谋，只有团圆的温暖与欢喜。 佣人把午餐摆满一桌子，全都是大家爱吃的菜。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吵吵闹闹，互相夹菜，笑声不断。 王橹杰坐在张桂源身边，习惯性地把他爱吃的菜都夹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张桂源抬头看他，悄悄握住他的手，在桌子底下，十指紧扣。 王橹杰低头对他笑，眼底是独属于他的温柔。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心照不宣地笑着。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人，熬过了最黑的夜，终于迎来了最暖的光。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杨博文抱着吉他，轻轻弹起熟悉的旋律。 是他们一起练过无数次的歌。 张桂源轻轻开口，声音清澈明亮，依旧是那个最稳的主唱。 王橹杰跟着和声，声音温柔低沉，与他的声音完美契合。 左奇函打着节拍，杨博文、陈浚铭、张涵瑞跟着合唱，陈奕恒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阳光洒满客厅，歌声温柔绵长。 曾经缺席的人，全都归位。 曾经破碎的团圆，终于圆满。 唱到副歌部分，张桂源转头看向王橹杰，眼里盛着满天星光，轻轻开口： “橹杰。” “我在。” “以后，我们一直一起唱歌，一起站舞台，一直在一起。” 王橹杰握紧他的手，笑着点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好。 一辈子，都一起。 永远不分开。”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来春日最暖的气息。 病房里的死守，黑暗中的等待，走失时的恐慌，康复时的陪伴，全都化作此刻最安稳的幸福。彻底痊愈、全员团聚后的第三个月，张桂源的状态稳定得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能像从前那样，早起练声，能跟着团队完成完整的舞台彩排，能和弟弟们毫无隔阂地打闹说笑，甚至能接手观澜龙华娱乐的部分项目策划——眼底的星光彻底回来了，连呼吸间的气息，都带着失而复得的鲜活。 可只有王橹杰知道，这片鲜活之下，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隐患。 某个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帘，张桂源靠在他怀里醒过来，眼神却空了一瞬。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迷茫，而是突然抽离的空白。前一秒还笑着蹭他的颈窝，说“橹杰今天要陪我练歌”，后一秒就定定看着前方，指尖轻轻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呼吸变得浅而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桂源？怎么了？”王橹杰瞬间绷紧神经，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晃了晃，“看着我。” 张桂源的视线缓缓聚焦，过了足足十秒，才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刚从深海浮上来的茫然，小声问：“……橹杰？我们刚才，在说什么？” “你说要练歌。”王橹杰压着心底的恐慌，声音放得极轻，“记起来了吗？” 张桂源眨了眨眼，慢慢点头：“记起来了。刚才……好像有点恍惚。” 这样的“恍惚”，不是一次。 一周后，两人去楼下花园散步，张桂源正笑着接陈浚铭递过来的糖葫芦，脚步忽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糖葫芦轻轻晃了晃，却没再说话，眼神飘向远处的天空，足足安静了半分钟，才忽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刚才，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还有一次，夜里躺在床上，王橹杰刚帮他盖好被子，转头就看见张桂源睁着眼睛，却没有焦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他轻声叫“桂源”，张桂源才猛地一颤，回过神来，把脸埋进他怀里：“对不起，橹杰，我又……走神了。” 每一次，都来得猝不及防，去得也毫无征兆。 张桂源自己没太在意，只当是康复后的后遗症，说“可能脑子还没完全缓过来”，可王橹杰却不敢掉以轻心。 他太清楚张桂源的经历——从昏迷到意识封闭，从走失失落到康复记忆，那是一场跨越生死的拉扯。现在记忆全回来了，按理说，那些无意识的状态应该彻底消失才对，可为什么还会偶尔出现？ 更让他心慌的是，这种情况查不出来。 张桂源去医院做了全面复查，脑部CT、神经检测、意识评估……所有仪器都扫过，数据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没有任何神经异常，连康复师都笑着说：“桂源先生的恢复情况，是近几年最好的一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只有王橹杰知道，那些“偶发的失神”，真实存在。 那天从医院回来，车上的气氛格外沉闷。 张桂源靠在王橹杰身边，把玩着他的手指，小声说：“医生说没事，橹杰，你别担心。” 王橹杰却没说话，只是反手攥紧他的手，指节泛白。 他把所有焦虑都压在心底，脸上还要挤出笑容，可每一次张桂源失神的瞬间，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不怕张桂源生病，不怕他受伤，不怕再面对任何阴谋，只怕这种查无实据、无法解释的异常，怕自己永远抓不住那点转瞬即逝的异常，怕这是某种隐藏的、更可怕的后遗症。 回到家，张桂源主动去阳台做康复拉伸，笑着说：“橹杰，你去处理公司的事吧，我自己可以的。” 王橹杰却没动，就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 张桂源做拉伸的动作很标准，呼吸平稳，可做到第三个动作时，肩膀忽然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说话，没转头，只是维持着拉伸的姿势，眼神落在远处的绿植上，空白了足足十几秒。 王橹杰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腰：“桂源？” 张桂源猛地回神，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又走神了。” “记起来自己在做什么吗？”王橹杰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记起来了。”张桂源点点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安抚似的，“没事的，橹杰，就是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空一下。” “空一下？”王橹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眶微微发红，“空一下是什么感觉？” “就是……好像飘起来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桂源想了想，小声描述，“然后很快，就又回来了。” 这种感觉，他小时候偶尔也有过，只是那时候很轻，很快就过去。现在却偶尔会出现，尤其是在情绪稍微激动，或者稍微疲惫的时候。 王橹杰的心，却彻底悬起来了。
第72章 永远在一起 他查了无数资料，问了无数专家，甚至联系了国外的神经科医生，可所有人都给出了同一个答案——没有病理依据，无法诊断，大概率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残留，随着时间会慢慢消失。 “慢慢消失”，这四个字，却让王橹杰等不起。 他看着张桂源每天依旧会偶尔失神，看着他有时候会突然抓住他的手，确认他在身边；看着他夜里睡觉，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摸到温热的体温才彻底安心；看着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转头却会有一瞬的空白，然后立刻重新扬起笑容。 他把家里的康复师、护士全部留下，把所有工作都搬到家里处理，二十四小时守在张桂源身边，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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