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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睁开眼，迷茫了几秒，随即立刻转头，在身边找到了王橹杰。 “橹杰……”他轻声唤道，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慵懒。 “我在。”王橹杰立刻凑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醒了？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家？”张桂源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却又莫名觉得温暖。 “对，家。”王橹杰笑着点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也不用再怕找不到我了。” 张桂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从医院的白色肃穆，渐渐变成城市的繁华热闹，再到静谧高档的住宅区。 王橹杰的私人公寓位于市中心最高的住宅楼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温暖简约，没有丝毫冰冷的奢华感，处处都是让人安心的细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铺满整个客厅。 为了张桂源，王橹杰早就吩咐人把家里所有尖锐的角落都包上了软胶，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防止他摔倒；客厅的一角被改造成了小型康复室，平衡杠、训练垫、理疗仪器一应俱全，甚至比医院的康复室还要舒适；卧室里放了一张超大的双人床，足够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躺在一起，再也不用分睡两张病床。 张桂源被王橹杰牵着走进家门时，眼神里泛起了浅浅的光亮，好奇地四处打量，却又紧紧攥着王橹杰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喜欢吗？”王橹杰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地问。 张桂源点点头，小声说：“喜欢……暖。” 这里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冰冷的监护仪声音，没有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只有王橹杰的气息，和让人踏实的温暖。
第68章 回家了 王橹杰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牵着他走到沙发边，让他坐下，又立刻拿来温水和小点心，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你先坐一会儿，我把东西放好，很快就来陪你。” 他刚想起身，手腕却被张桂源轻轻拉住了。 少年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不安，指尖微微用力：“不要走……” “我不走。”王橹杰立刻停下动作，重新坐回他身边，反手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张桂源这才松开手，却依旧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像一只黏人的小兽，只要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就足够安心。 张奕然带着佣人、康复师和护士陆续赶到，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安置好，却不敢过多打扰，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后，便悄悄带着人退了出去，只留下两名经验丰富的佣人负责日常饮食起居。 偌大的家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喧嚣，没有打扰，没有阴谋，没有危险。 只有彼此。 王橹杰轻轻搂着张桂源，靠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紧绷了一百多天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要在医院里守很久很久，曾经以为，还要熬过无数个担惊受怕的日夜。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只要张桂源在身边，在哪里都是安稳，在哪里都是归宿。 “桂源，”王橹杰轻声开口，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以后我们就在家里，每天一起做康复，一起晒太阳，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博文、浚铭、涵瑞他们会经常来看你，奕恒和奇函也会过来，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再也不经历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张桂源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又乖巧：“好……都听你的。”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王橹杰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认真又温柔，“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偷偷走，不能让我找不到你，我会害怕，会担心。” 想起早上走失时王橹杰慌乱的样子，张桂源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醒过来你不在，我害怕……” “我知道，我不怪你。”王橹杰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心疼你害怕。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了，就算是去拿东西、去倒水，都会告诉你，让你看得见我，好不好？” “好。”张桂源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却格外坚定，“以后我都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王橹杰笑着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我们永远在一起，寸步不离。”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王橹杰牵着张桂源的手，在落地窗前慢慢走动，做着最简单的康复训练。张桂源脚步还有些虚，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为身边有王橹杰陪着，他眼里没有丝毫迷茫，只有满满的安心。 佣人做好了清淡可口的晚餐，摆了满满一桌子，都是适合张桂源现阶段吃的食物。王橹杰坐在他身边，一点点帮他夹菜，耐心地陪着他慢慢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夜里，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王橹杰躺在张桂源身边，轻轻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张桂源蜷缩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次，没有惊醒，没有不安，睡得格外安稳。 王橹杰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心底一片充盈。 他终于把他的人带回了家。 终于不用再在冰冷的病房里提心吊胆。 终于可以把他牢牢护在身边，再也不让他受一丝委屈，一丝惊吓，一丝危险。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暖人。 怀里是心尖上的人，身边是触手可及的安稳。 所有的等待、坚守、痛苦、恐慌，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圆满的幸福。 从今往后，日出相伴，日落相随。 山海不远，岁月不长，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张桂源慢慢康复，慢慢回忆，慢慢把所有失去的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 家在哪里，不是看房子多大，风景多好。 而是张桂源在身边，就是归途。 居家康复的日子，过得缓慢而温柔，像被阳光晒暖的流水，安静地淌过每一天。 没有医院的紧绷气氛，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没有阴谋诡计的侵扰，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训练、三餐与安眠。张桂源的状态，在绝对安稳的环境里，以惊人的速度好转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时，王橹杰总会先轻轻醒来。 他从不先起床，只是静静躺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张桂源睡觉很乖，总是蜷缩在他怀中，眉头舒展，呼吸轻浅，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王橹杰会轻轻帮他掖好被角，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等到张桂源自然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永远是王橹杰。 “橹杰。”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软糯的沙哑，是张桂源每天的第一句话，简单两个字，却能让王橹杰一整天都心尖发软。 “我在。”王橹杰会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地回应，“醒了？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张桂源总会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一蹭，贪恋够了身边的温度，才会乖乖起身。 王橹杰会亲自帮他穿衣服，从内到外，都是柔软舒适的棉质面料，是他精心挑选的；然后牵着他走进卫生间，帮他挤好牙膏，放好温水，一步不离地陪在身边。 曾经那个需要被人全程照料、连自主意识都没有的少年，如今已经能自己刷牙、洗脸、穿衣，只是依旧习惯了依赖王橹杰，习惯了做任何事都有他陪在身边。 早餐是佣人精心准备的，小米粥、蒸蛋、软糯的包子、新鲜的果蔬，全都是易消化又营养丰富的食物。王橹杰会坐在张桂源对面，陪着他一起吃，时不时帮他夹菜，提醒他慢慢吃，别着急。 上午是固定的康复训练时间。 专属的康复师会准时上门，指导张桂源做肢体训练、平衡训练、语言认知训练。王橹杰从不离开，全程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专注，只要张桂源稍有疲惫，他立刻就会开口：“先休息一会儿，别太累。” 康复师总是忍不住笑着说：“王少爷，您太紧张了，桂源先生恢复得很好，适当训练对他只有好处。” 王橹杰却依旧放心不下，在他眼里，张桂源就像一件易碎的珍宝，哪怕是一点点劳累，他都舍不得。
第69章 回忆 张桂源倒是很配合训练，也许是知道王橹杰担心，也许是想快点好起来，他总是很努力地完成每一个动作，累了也不会闹脾气，只是看向王橹杰，眼神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每当这时，王橹杰就会立刻走过去，递上水，帮他擦汗，轻轻揉着他发酸的胳膊：“很棒，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休息一下。” 休息的时候，两人会靠在沙发上，王橹杰拿着以前的照片，一张一张讲给张桂源听。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上台表演，你那时候比我还紧张，手心全是汗。” “这是博文和浚铭过生日，我们一起给他们买的蛋糕。” “这是涵瑞刚过来的时候，怯生生的，一直跟在你身后。” 照片里的少年们笑容灿烂，意气风发，是张桂源记忆里模糊却温暖的片段。他会认真地看着照片，听着王橹杰温柔的讲述，很多模糊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会想起自己曾经和王橹杰一起练歌到深夜，想起自己总是护着弟弟们，想起自己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想起自己对王橹杰藏不住的依赖与心意。 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可情感却早已根深蒂固。 下午的时光总是悠闲而惬意。 阳光最好的时候，王橹杰会牵着张桂源的手，在阳台上慢慢散步。阳台上摆了柔软的地毯、懒人沙发，还有张桂源喜欢的绿植，风一吹，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张桂源会靠在王橹杰怀里，听他讲外面的事情——陈奕恒把观澜龙华打理得井井有条，左奇函的事业越来越稳，杨博文、陈浚铭、张涵瑞每天都在认真训练，等着他彻底好起来一起团聚。 “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就去见他们，好不好？”王橹杰轻轻吻着他的发顶，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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