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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非常地理直气壮，“是你自己说可以不用问你的。” 太宰治轻轻笑了起来，因为他的理直气壮，也因为他的不问自取。 是呀，我的东西，你不需要问的。 他们卧室阳台的落地窗很大，中原中也叠着腿，一下一下顺他的头发。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不会喝太多。 才多久呢，明明之前中也还会因为他的靠近脸红，教了好久才让他学会要东西……现在就变成这样了，这么漂亮，这么锋利。 “中也变成坏孩子了啊……” 他小声说，漂亮的手指覆在中也漂亮的小腿上，暧昧地摩挲着。 明明原来最简单的接触都会脸红的，现在居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歪歪头，把腿张开了一点。 中也是真的学坏了！ 反倒是先勾搭人的那一个不好意思，腾一下就从中原中也腿上起来了。 中原中也埋在靠枕里笑，眼睛亮晶晶：“怎么了？不喜欢吗？”
第52章 平淡的一天 中原中也是因何而成长的？ 在他的过去，在那个没有任何人庇佑甚至还要养活一群孩子的那段过去里，到底是什么一直支撑着他？ 太宰治现在知道了。 如果魏尔伦能够在这个时候醒来，大概也要为弟弟的变化大吃一惊吧。 在这个荒诞无趣且扭曲的世界里，中原中也因为守护而飞速成长。 尽管现在被保护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但是，太宰治无法理解。 不过不妨碍他觉得有趣。 日本横滨，早上七点。 太宰治迎着洒在他眼皮上方的阳光醒来，已经苏醒趴在枕头上欣赏他睡姿的中原中也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对他说早安。 他揽着对方的腰靠近，把脸埋进光裸细腻的皮肤里蹭了蹭，“这是早安吻吗？” “那在早餐之后，”中原中也已经下了床，双脚踩进拖鞋里，他把浴袍拉到肩膀上，“这是给你准时起床的奖励。” 他披着浴袍去洗漱以及做早餐，太宰治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被一块热乎乎的毛巾唤醒。 仅仅在两个月之前，中也还会蜷缩在他怀里睡觉，早餐只有小面包和热牛奶也毫无怨言，不好吃的午饭也会尽量多吃一些，因为不想饿肚子。 现在的中也，已经学会做各种风味的丰盛早餐，午餐也更是已经习惯了外食，太宰治给他挑了一名助理，平常就负责中原先生的午餐地点。 太宰治选择早餐的口味比较清淡且传统，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是中也做的就都凑合，中也做的怎么样都能包容。虽然嘴上会挑刺但是最后还是会吃干净，中原中也几次被他撩起火，一看空盘子就又怜爱了。 中也更喜欢西式的早餐，不爱吃日式的，太淡而且太死板，不好吃。 尤其太宰治早几年不知道怎么作的，胃的毛病还挺严重，第一次犯胃病中原中也第一次冲他发火，看着医生的处方单小脸绷得紧紧的，太宰治疼的脸都白了还在试图逗他笑，然后被特别凶地打了脑袋。 深夜里他们一起蜷缩在医院急诊输液室的长椅上，织田先生送来了热水和毛毯，本来他是想说要不然他也留下来的，但是看着两个孩子好像害怕对方离开一样紧紧地蜷缩在一起，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太宰已经决定了，那么以后的路就是他们两个一起走，他只是帮忙而已。 “如果需要的话，再给我打电话，我和安吾的手机都不会关机的。” 中原中也点点头，小声向他道谢。 太宰治裹着毛毯在他肩头上睡沉了，没挂着点滴的那只手松松地抓着毛毯，中原中也伸手替他拢了拢确保不会随便散开，然后把另一只手捂在手里。 他的手很凉，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一点点捂暖。 他们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 这期间太宰治一点没折腾，乖乖地喝他煮的各种粥喝织田作先生送来的各种汤，一不痛了就生龙活虎，如果不是医生说他还完全没有达到出院的标准，大概住院的第一天中原中也就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彻底好了。 “因为我只是怕痛而已啦。”太宰治用小叉子插着中原中也削出来的苹果嚼嚼嚼，这是刚刚中原中也为了哄他吃药特意削的。 只是怕痛而已，所以如果不痛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 明明病得这么难受，整件事情对太宰治来说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让他觉得疼以及他有一段时间不能吃他喜欢的螃蟹了。 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也没那么在意自己的生命。 从那天开始中原中也就开始包揽他的一日三餐了。 但是有句实话太宰治一定要说，有些补汤喝多了真的上火，而且也是真的补。 这份后果只好让中也自己来承受了。 洗漱完也没能彻底清醒的太宰先生打着哈欠慢慢走到厨房，黄油煎吐司的香味让他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地找到正站在料理台前的中也，并把下巴搁到爱人的肩膀上。 中原中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洗干净的蓝莓。 太宰治闭着眼睛嚼嚼嚼，咽下去之后还要点评：“没有上次买的甜，我想吃莓果。” 中原中也又拿起一颗红色的果子塞进他嘴里。 吃到想吃的东西之后太宰治就安静了，看着中原中也把煎好的吐司盛在漂亮的白瓷盘里，摆上蓝莓还有切开的草莓，挤上奶油。 “端到桌子上。”他把盘子交给太宰治。 他来做饭所以太宰也要做事情，把盘子端到桌子上或者把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太宰治不是很喜欢牛奶，似乎是因为味觉很灵敏所以能尝出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奶腥味，所以更多时候他会用果汁。 最近新买了豆浆机，不加糖的豆浆好像比果汁更受太宰治欢迎。 应该可以坚持一个礼拜的兴趣吧……中原中也这样想。 早餐之后，中原中也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现在他的衣柜里都是正装居多，本来的衣柜已经很大了他以为会装不满，但是现在红叶姐送的正装和太宰治有事没事挑两件买回来的常服就已经快把衣柜装满了，他不得不把领带和别的饰品都放到了客厅的收纳柜里。 他们从来不会坐一辆车去工作，太宰治会晚一点出门，司机过来接他，中原中也则是自己开车。 正对着一抽屉的领带烦恼的时候，太宰治再一次从身后靠过来，从中挑出一根最适合他今天西装的，并且亲手替他系好。 第一次打领带的时候就是太宰教他的。 中原中也把脖子抬起来一点方便他动作，在太宰治最后替他整理衬衫领口的时候，伸出戴了半掌手套的挠了挠他的下巴，“你是猫吗？我身上有猫薄荷吗？” 太宰治闷着声音笑了起来，“虽然现在的中也看起来很成熟也很漂亮，但是用这样的脸蛋做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我像是要被扣到警察先生那里去的呢。” ……就算我不这么做，也不见得警察先生会放过你吧？ 中原中也捏了下他的鼻尖作为乱说话的惩罚，又亲了亲他的唇角作为告别吻。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
第53章 同一个病房 难得来一趟旧世界和朋友们聚聚，公关官把整个酒吧重新装修了一遍，二楼开出了他们专门用的包厢，可以打台球也可以喝酒聊天，中原中也拎着台球杆坐下，正品尝着新来的调酒师制作的自由古巴，外科医生把一本厚厚的资料放到他面前，示意他看。 中原中也喝着酒看了半个小时，无意识地啃着杯子边缘。 阿呆鸟看着他的动作在想这东西等中也走了偷偷转手卖给太宰治能卖多少钱。 半个小时之后，中原中也翻完了那一本资料，把酒杯放下了。 “看完了？”外科医生问。 中原中也点头。 “看懂了吗？” “没有。”中原中也诚恳地说，“可以直接说吗？我只看得出来这是我哥的病例。” 毕竟封面上就写着名字。 外科医生笑了起来，眼神近乎温柔地看着他，“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 “魏尔伦先生可能快要苏醒了，尽管我现在还没能预测出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他开口道，提前给中原中也打了预防针免得他兴奋过头，按理来说其实他应该在病患彻底恢复意识之后再告诉中也这个好消息，但是奈何目前唯一能替病患做决定的也就只剩这么个弟弟了。 大概是因为病情并不像过去的十年一样平稳，所以现在森鸥外先生又专门把他请回去继续负责照看魏尔伦先生的病情，而最近外科医生在查房的时候，发现他脑波的频率在变化。 简单点说就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自主意识。 最后外科医生微笑着看向自己的朋友，“恭喜，马上就又是有哥哥的孩子了。” 最近一年的时间里中原中也都呆在他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原因在。 不过有些事情也是科学没办法解释的……说不定，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失去的弟弟又回到自己身边了。 如果外科医生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到被送进医院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的话，说不定会相信玄学的力量。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没有彻底死去的，正是那股一定要把那个带走他弟弟的人找出来报复的决心啊。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中原中也又开始按一周三次的频率往疗养院跑了。 他希望哥哥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 原本已经开始准备求婚戒指的太宰治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反而告诉坂口安吾，可以把进程放慢一点。 已经帮他催了N次的坂口安吾：？ 怎么了又突然不着急求婚了？ “因为中也说他哥哥就要醒了嘛，毕竟是结婚，如果中也那边没有家长的话看起来会很吃亏，”太宰治舀了一勺草莓圣代塞进嘴里，中也今天去疗养院不和他一起回家，下午早了一个小时就走了，他趁机点了个草莓圣代到公司，“我又不是把他骗到手的，既然他哥哥能醒那还是经过家长允许之后更安心吧？我肯定能通过他哥哥的考验的。” 毕竟中也这么爱我。 坂口安吾嗯嗯嗯对对对，完全没有对友人的爱情即将迎来结果的欢喜，只有对自己工作量减少的快乐。 但是因为中原中也经常去疗养院，太宰治卡着他不在的时候美滋滋地点冰淇淋吃，结果非常光荣地胃病复发，和自己大舅哥躺在了同一间病房里。 毕竟外科医生是全能的。 这是中原中也问过朋友之后要求的，这样的话他就不用两头跑，可以直接照顾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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