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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宰治的待遇显然就要差一点了。 刚刚安顿好床位，中原中也看在他已经做完检查在输液的份上只是骂了一顿，然后气鼓鼓地坐下来给他喂水盖被子，太宰治试图说什么都被他瞪回去了，委屈巴巴地缩在被子下面，用一双泫然欲滴的大眼睛看着他。、 中原中也生气了半天，勉强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从床头柜上拿起外卖的海鲜粥，想给这个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的家伙喂一点。这家店他和太宰治以前大学的时候经常去，好吃量又足，而且都是剥好切碎的海鲜，吃起来很方便，但是一拿出来就又想起外科医生刚刚交代最好现在还是不要让他吃东西，那个火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最后他就决定自己吃了，一口都不给这个家伙留。 “中也……”太宰治可怜兮兮地叫了他一声，试图唤起一丝怜爱。 中原中也理都不想理他。 但是最后还是心软，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用热水袋帮他揉肚子，一边揉一边恶声恶气地说：“现在知道疼了？你吃冰淇淋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会疼？” 骂了两句看着那张脸又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怜惜，手上的动作放轻语气也软下来，“我又不是就不让你吃了，但是你一周吃三次这么大杯的冰淇淋是不是太过分了？等这次回去之后半个月吃一次，剩下的要看你后面情况怎么样。” 他喋喋不休地说，太宰治嗯嗯嗯地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捂着自己的脸叹气：他生病了脸色苍白还有黑眼圈甚至嘴唇都是干裂起皮的，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但是医生说水都还是最好不要喝。 中原中也问护士站的小姐姐要了棉棒，沾上水一点一点湿润嘴唇，太宰治抿抿唇，很乖地不动。 如果中原中也养过猫的话，他就会明白有种小猫就是这样闯祸了之后会特别乖，但是乖完那一阵之后又会闯祸，然后继续乖，然后继续闯祸…… 周而复始。 可是他还没有养过猫，也没有足够的饲养太宰治的经验，大概在几年之后，才会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输液的药瓶输太快的话会痛，而太宰治又是那种对痛觉格外敏感的类型，能看得出来他输液时候不舒服，但是没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粘着中原中也撒娇要他多陪一会儿。 明明是觉得痛了啊…… 中原中也恨不得弹他一个脑瓜崩，在问过医生之后调慢了输液速度，在扎着针头的那只手下面用毛巾裹着热水袋垫了一下。 上次输液之后针眼过了好久才完全消失，中原中也看着他原本漂亮干净的手背叹气，这次不知道要输液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针眼才能完全消退。 他背对着魏尔伦的床，趴在太宰治床边，看着滴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液。
第54章 可以爱你吗？ 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联系的过程无疑是艰难且漫长的。 最开始恢复的是听觉，他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但是语言系统还没有恢复，所以他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但是那些声音都很陌生。 没有他熟悉的。 兰波呢？ 中也呢？ 他们在哪里？ 听力慢慢恢复，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只能听到一点很细碎的声音，但是在不久之后，那些声音慢慢放大，变成了正常的音量。 似乎有个很活泼的年轻男人一直留在这里照顾他，后来他在另一个稍微低一点沉一点的声音里明白照顾他的不是个人，是个需要充电的机器人。 看来他真的睡了很久。 总是在他身边的有三个人，一个似乎是医生，每次来都会把床边的仪器弄得滴滴响，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低一点哑一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总是让他想起自己的弟弟。明明最后一次听弟弟说话都还是又甜又软的童音，他不知道弟弟有没有好好长大，也不知道他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 但是魏尔伦想，如果第一眼看到，他应该是可以认出来的。 最后一个人出现的比较少，讲话腔调软绵绵的，好像随时都在撒娇。 好在他不常来。 听觉、嗅觉、触觉……他的感官在一步一步地恢复，只是还睁不开眼睛。 他知道有个人偶尔会把他的手抬起来，碰一碰类似于皮肤一样的东西，他猜测可能是脸颊什么的，但是动作很小心。 到底是谁啊？ 他迷迷糊糊地度过了一次又一次时间不长的清醒时分，终于在一次感受到眼皮上微微暖意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到了旁边病床边趴着的男孩。 骨架很小，蜷缩在床边小小的一个，有一头漂亮柔软的橘色头发。 ……像母亲一样。 那个照顾他的机器人看到那双晴空一般的蓝眼睛，笑眯眯地凑过去，“要喝点水吗？” “不需要。”有着他母亲一样头发的男孩回答道，他没有回头，这让魏尔伦看不到他是否也有一双和母亲一样的蓝色眼眸。 那个机器人歪了歪头，笑眯眯的，“那你要坐起来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正坐着的吗？”男孩狐疑地转过头，看起来好像是觉得机器人短路了，但是当他转过身，看着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坐在窗台看着研究某一本书的亚当站在窗边，他的视线也随着亚当的视线追了过去。 魏尔伦也正好看向他。 两双并不相似的蓝色眼睛对视，一双深邃璀璨像最漂亮的蓝宝石，一双冷冽像擦过雪的晴空，中原中也嘴唇动了动，叫不出那个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叫过的称呼。 哥…… 他抬不起手，也没办法移动，所以只是用视线看着弟弟的脸庞。 你长大了。 他温柔地用眼神诉说，中原中也走近他，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和过去每一次一样的触感，原来真的是你。 魏尔伦这一次的苏醒没有维持太久，大概只有十几分钟，就又睡了回去。 外科医生刚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就又被急促的铃声叫到了病房，他到的时候时候，中原中也还在愣愣地看着哥哥，太宰治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打哈欠，输液管里的液体已经掉到了滴管以下，快速地流动，如果他再玩个几分钟来的话，这会儿说不定都要送太宰治去抢救室了。 他拔了针，将针头和输液器处理好，才看着太宰治：“我记得按照正常滴速的话，现在应该还剩下大约五十毫升的液体才对。” “低的太慢了，所以我就稍微调快了一点，”太宰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没关系吧？” 我当然是没关系的，毕竟除了你自己会疼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外科医生笑笑，没有发表任何自己的看法，开始检查魏尔伦先生的各项数值。 在他再次睡着之后，中原中也揉了揉鼻子，坐回太宰治床边，帮他按着手背上的针孔。 “对不起。”他鼻音很重地说。 太宰治蹭蹭他的头发，“又说对不起。” 没喝完奶茶要对不起，他自己把衣服忘在中也那里也要对不起，好不容易现在不说了，哥哥醒过来过去看了十几分钟，回来还要说对不起。 但是他承认自己心里很高兴。 止血敷贴按了一会儿就不再出血，太宰治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捧着他的脸接吻。 原本硬是忍住了没有掉下来的眼泪这会儿顺着眼睫掉了下来，太宰治用拇指替他擦去泪珠，嗓音温柔得要命：“在哥哥面前忍着就算了，中也在我这里也要忍耐吗？” 中原中也把脑袋闷在他怀里。 大学的时候不知道听哪个女孩子说的，说太宰君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容易搭讪但是也很容易分手的类型，但是跟中也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是很喜欢很喜欢的了。 太宰治几乎不会和他吵架，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大声和他说话，一直都把他照顾得非常好。 我好想再多为你做点什么。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把点滴调快了？”他闷着声音说。 太宰治不应声，只是揉他的头发，中原中也继续问：“不疼吗？你明明这么怕痛的。” 太宰治还是不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手，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慢慢开口：“哥哥回来了，中也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你有家了，还要我吗？ 没人教过他得到了什么就得放弃什么，中原中也对于能抓住的所有东西都不会放过，他看着太宰治微微垂下的眼尾，用拇指蹭过，又亲了亲。 “那是我哥又不是我前任，为什么他醒了我们就要分手？”中原中也顿了顿，又马上补充，“但是我没有前任，你是第一个。” 是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第一个交往的人。 以后也是第一个结婚对象，唯一一个共度一生的人。 我想爱你。 我可以爱你吗？
第55章 缓慢恢复 魏尔伦苏醒的时间慢慢变多了。 但还是说不出话，能坐起来的那一天，他在中原中也手心里写字，问他：兰波呢？ 中原中也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滞涩感让他说不出话。 他不擅长隐藏情绪，魏尔伦大概是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于是也不再问了。 太宰治把他往身后藏了藏，微笑着和魏尔伦沟通。 在意识到这个人身份之后，魏尔伦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看太宰治的眼神总是很淡，不会在他手心里写字，好在太宰治也不需要这个。 他们之间的交流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中原中也偶尔不再，但毕竟太宰治不肯出院也没人能逼着他出院，联合外科医生说没好全没到出院指标不能走，就继续和魏尔伦住在一间病房里。 他现在的身体各方面都需要复建恢复，还没到能下床走路的时候，亚当拿了硬板纸和签字笔让他训练手指的灵活程度，魏尔伦有时候会画一点什么，有时候会写一点还记得的诗篇。 用的是法语，似乎还没记起来日文要怎么写。 两个小朋友偶尔也会来一趟，中原中也过了想哭的那一阵之后情绪都是好的，他们第一次来，都还穿着学校的校服，中原中也拍着肩膀开玩笑让他们喊舅舅，魏尔伦真的就一人画了一幅素描当见面礼。 还摸了摸小孩头。 芥川龙之介没让，但是中岛敦乖乖低下了头。 但是没有真的喊舅舅。 太宰治说要是真的喊了他就立刻心梗嘎巴一下死在这里。 “怎么先喊上舅舅了？不应该先叫爸爸吗？”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中原中也，一副老婆孩子都要被大舅哥拐带的样子。 中原中也揉着他的头发笑话他没出息，最近他很喜欢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逗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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