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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两个男孩子不会有宝宝，想说我只是在开玩笑，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亲了亲他的脸颊。 魏尔伦睡着了。 过了几天太宰治出院回家，晚上中原中也被他弄得腿根都在抖，太宰治摸了摸他的小腹自言自语说万一努力一下就会有呢。 中原中也红着脸用抱枕猛砸他的头，“你再努力也不会有！” 那次太过分，之后好几天中原中也都闹脾气不给碰，去疗养院的时候气氛也是勉强和平但是一看就知道不对劲，魏尔伦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甚至比他们更近一步婚都结了，怎么看不出来。 他在中原中也手心里写：吵架了？ 明明旁边亚当捧着纸和笔随时待命，但是魏尔伦和中原中也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用。 吵架的原因不太好意思和哥哥说，中原中也脸红得要冒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魏尔伦想了想，又写：你们那方面不和谐吗？ 谢谢，希望下次秒懂放在太宰治忽悠他的时候，中原中也用手捂着脸，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哥求你了别问了。” 哥你是法国人不是美国人！开放过头了！ 魏尔伦轻轻笑了起来。 他五官深邃立体，眼睛像宁静的湖泊，中原中也从长相上来说其实和他并不相似，他五官更像母亲，漂亮精致，而魏尔伦的长相则是随了他那个除了赚钱什么爱好都没有的父亲。 说到父亲……在魏尔伦醒来之后，中原中也才知道原来他哥还有个老爹在世，唯一的儿子变成植物人差点长眠不醒也不在意，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一次，还是魏尔伦醒了自己拿手机发短信过去。 说在意吧，这么多年了儿子都快死外面了也不知道要找，但是你说不在意吧，魏尔伦这边短信刚发，那边就转过来一大笔钱，还有一条短信。 因为是法语所以亚当给他翻译：哦我亲爱的儿子你这次失联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爸爸今年谈好美国的生意了，等这里结束就去日本，你还在日本对吗？好好活着等爸爸来给你撑腰~ 后面还跟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中原中也：…… “你的性格是从妈妈这里遗传的吗？”他困惑地提问。 魏尔伦在他手里写：妈妈的性格和他一样，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结婚？ 他们的母亲是一位很自由的女士，她是美国和法国的混血，在一次宴会上遇到了父亲一见钟情，然后就有了他。 但是他们两个谁都不是会为了对方放弃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的类型，所以在魏尔伦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父亲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交往对象也完全放弃了结婚的打算，赚钱赚得上头，除了周末会去逛动物园之外什么都不干。 中原中也笑出了声，“为什么喜欢去动物园？” 因为母亲原来的职业是野生动物摄影师，和父亲结婚之后才开始改做服装摄影师，和父亲离婚之后，她去了日本，也是因为这个才遇到了你的父亲。 魏尔伦写完最后一笔，中原中也看着自己的手心，眼睛忽然垂下来了，“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不一样。” 那不重要，我们拥有同一个母亲。 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从母亲把你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永远爱你。 中原中也不说话了。 魏尔伦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时候的中也脸颊圆乎乎的很软，像个蒸好的软包子，现在他的脸上已经完全褪去了婴儿肥，漂亮的娃娃脸锋利甜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走路不稳当坐在床上一根手指就能推得东倒西歪的小娃娃了。 他错过了弟弟的成长。 太宰治总是体贴地给他们留出相处的时间，中原中也每次来，如果魏尔伦醒着都要和他说好久的话，而他仅仅只是在一边看着。 外科医生偶尔会端着咖啡过来名义上的监测病情实际上的浑水摸鱼，就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亚当讨论一些很深奥的医学问题，虽然亚当在常识上不够智能，但毕竟也是专门为了照顾病人被开发出来的机器人，在这方面设定了专门的程序。 魏尔伦现在的作息越来越像正常人靠拢，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也可以慢慢地吃一点东西。外科医生说他已经可以尝试着做一些发声练习，也可以试着下床活动活动。 中原中也想自己来，但是看看他的身高再看看魏尔伦的，只能无奈放弃交给亚当。 这天他们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中午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还不愿意靠着他走，现在又已经忘记了那些不愉快，主动过来牵他的手。
第56章 记忆 他们牵着手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 太宰治的手很宽，冬天的时候会把他的手完全裹住一起塞进大衣口袋里，很暖和。 “你在吃醋吗？感觉你不太高兴。” “没有。” 那就是生气了。 太宰治平常不是容易生气的，只是在他的事情上会格外在意细节。 中原中也每次注意到了就回去哄他。 怎么说呢，他对这种每次都是自己先低头的设定没什么不满意的甚至很高兴，因为太宰每次闹脾气都很可爱，和平常都不一样，满脸写着不高兴也会嘴硬说自己很好。 可爱死了。 但是不能亲，够不着，太宰治这种时候也不会体贴地弯腰给他亲。 “为什么？在吃哥哥的醋吗？”中原中也无视了刚刚的那句没有，干脆站到他面前，抬着脸看他。 太宰治只坚持了五秒钟就把他捂怀里一顿搓。 中原中也被他揉得东倒西歪站不稳，但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摔跤，笑得脸颊泛起好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在他发顶亲了亲，抱怨道：“你分给他的时间太多了。” “他是我哥哥啊……” 中原中也说着说着，声音又轻了点，“你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在我身边啊，我会努力走到你身边去，我想成为那个陪你走得最远的人，可是我也知道你的生命里不只有我。” 你有要好的朋友，也有亲近的长辈。 我也很高兴你拥有这些。 太宰治主动弯腰去贴他的唇角，中原中也把手臂搭在他脖颈上，仰起头。 “唔……” 阿呆鸟听完一整个流程之后，麻木地吐出了果核。 “然后呢？” 中原中也坐在卡座里，他今天甚至没有喝酒，看起来就好像已经醉了一样。 “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啊，”他弯唇笑着，“我只是觉得他真的很可爱，吃醋好像在撒娇一样，什么时候都要吃醋什么时候都要撒娇，好粘人啊。” 虽然你说的挺开心描述的画面也很浪漫，但是这话该给我们说的吗？ 公关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中也高兴就好了。 又变成play的一环了。 中原中也以前并不是一个喜欢分享的人，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深埋心底，就算是旗会也很难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 不知不觉，他总是在和朋友们分享和太宰相处时的一些事。 旧世界的灯光总是温暖又明亮，朋友们笑着闹着围在他身边，不管他说什么，虽然会吐槽但总是很认真地听。 等他们结束这次聚会，中原中也推开门，就能熟练地找到太宰治的车，钻进副驾驶等太宰治给他扣安全带。 他总是在这个时候跟他要一个吻。 “怎么了？” 鸢色眼眸温柔，嗓音清亮又温和，中原中也眯着眼睛蹭蹭他，说：我好想你。 这个世界突然对他好温柔，爱人有了哥哥回来了，他喜欢的在乎的一切都好好地在他身边，没什么不好了的了。 魏尔伦现在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手机发消息，他已经开始慢慢练习走路，那天他坐在疗养院花园的那架秋千上，中原中也站在旁边微笑着看他。 ……如果从背后看的话说不定会被看成女孩子来搭讪吧，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想着，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他回头看去。 是村田。 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看到，村田低着头，很沉默地走过来，但是没有靠他们太近，远远地站着，“我听说他醒来了，就想，过来看看。” 一直没有直接把这个人举报到警察那里，是因为中原中也觉得尽管当初就是他们兄弟两个才造成了最后的结果，但是不管怎么说院长都把他养大了，虽然过得很辛苦，但也还是长大了，就他自己而言，只是不想再追究。 更何况哥哥已经醒了。 但是显然魏尔伦不这么想，他看了这个低着头的男人很久，突然对中原中也打了个手势，村田没看明白，但是中原中也懂，他稍微退开一点，语气冷淡：“他让你走近一点。” 虽然不明白，但是出于一直以来的内疚，他还是走近了一些。 村田亲手把当时的场景未造成意外事故，毕竟也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唯一的疏忽大概就是没有检查车里的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死去了，毕竟如果没死的话…… 他下不去手。 伪造现场已经是他可以做的极限。 现在看着眼前似乎已经恢复了的金发男人，他嗫嚅着想要道歉，“我……” 魏尔伦冲他微微一笑。 这一抹微笑晃了村田的眼睛，刹那间他的肩膀重重一痛，天旋地转，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重重地扣在了地上，明明应该刚刚醒来不久，连走路都吃力的男人用一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直接拧断了他的手腕，刀锋凌然的刀具贴着他的颈动脉重重地扎进了土地里。 “我记得你……”魏尔伦的声音无比沙哑，他太久没有说话了，语速也很慢。 可是眼睛好像燃着火一样亮。 “从我身边……把我弟弟带走，让兰波死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的人，一定和你脱不了关系，对吧？” 外科医生原本判断，魏尔伦会损失一部分的记忆。 但是实际上，就像没有人知道，十几年前他一直清醒着，也没有人知道，现在他什么都记得。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从他身边带走中也的人长什么样子，清楚到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和那个人很相似的男人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中原中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他自己的过去。 “哥，”他尝试着让魏尔伦冷静，放下刀，或者松开村田，“我，我可能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但是哥哥，跟他没有关系，至少没有直接的关系，把刀放下好吗？” 看起来似乎是之前他在病房里给太宰治削苹果的刀，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它收好了的，魏尔伦为什么会拿到？难道是亚当拿给他的吗？ 不，不可能，照护机器人的初始程序里就设置过不能拿危险物品给患者，不可能是亚当拿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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