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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养还回来。 “立原，我看起来很像渣男吗？” 听到这么个问题，立原道造立刻放下筷子和翻烤肉用的夹子，严谨地把中原中也从头到脚地看了一圈儿，最后客观中肯地给出评价:“放心吧，你全身上下和这个词儿没有一根头发丝儿的关系。” 中原中也露出泄气的表情，“那为什么太宰总觉得我会抛弃他？” “……你确定这句话没说反吗？” 上一次听到中原中也苦恼恋爱问题已经是大学他们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了，立原道造塞了口烤肉嚼吧嚼吧，他以为这么几年过去，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度过热恋进入稳如老狗的老夫老妻生活了。 中原中也垮起一张小猫批脸，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虽然看着像，但是立原道造信什么都不信太宰治会分手。 像是那种死了都要变成厉鬼缠着你的那种……立原道造默默地把这句话和搭配的大麦茶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大半的肉都进了肚子，他开始挑着蔬菜下锅，烤土豆味道也不错，“说真的，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吗，你第一次感觉到吗？” “那也不是。” 俗话说得好，最好的下酒菜是朋友的八卦，立原道造听着中原中也越喝越来越絮叨的话，痛快喝完了一整桶的大麦茶。 只不过听到最后，立原道造把空掉的啤酒瓶从已经趴在桌子上的中原中也手里拿走，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中原中也，还有梶井基次郎，是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的朋友，高中的时候梶井基次郎去了外地，就只剩下他和中原中也一起。 立原道造是看着中原中也一路走到了现在的。 他觉得，对比起以前中原中也烦恼的事情来说，现在这个让他苦恼的事情都算是好事了。 以前的中原中也都在烦恼什么事情呢？ 在烦恼明天还有没有饭吃，不仅自己要吃，还要管着一群小白眼狼的嘴；下个学年的学费从哪里凑，顺便考虑一下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上学…… 但是现在的烦恼是怎么让男朋友相信自己不会始乱终弃。 (立原道造觉得现在的烦恼也不是真的烦恼，毕竟太宰治不会给他始乱终弃的机会的。) 变得好起来了啊，中也。 但是为什么最后是给哥哥打的电话而不是太宰治…… 他没有面对大魔王的勇气。 工作快结束的时候接到电话要去接喝醉酒的弟弟回家，对于魏尔伦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把弟弟接到怀里的时候，魏尔伦第一个反应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中也被他养得肉乎乎的，抱起来也是软绵绵热乎乎的一个小团子，抱起来就自觉地趴在他肩膀上。 现在的中也……抱起来有点儿硌手，长大了也瘦了很多，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自觉地趴肩膀，认出人就小声地喊哥哥。 “嗯。”魏尔伦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第71章 成全 中原中也小时候是很安静的孩子。 魏尔伦没有送他去上幼儿园，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弟弟带在身边，中也虽然爱玩爱闹但是很乖，哥哥说不可以的事情就不会故意去做，魏尔伦忙着的时候还会用玩具哄着自己和自己玩。 一张地毯一箱玩具就可以自己玩一天，饿了就去拽拽和工作醉生梦死的哥哥要吃饭，也有怕魏尔伦真把孩子饿死的同学时不时上门探望。 现在的中也还是很乖。 但是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看了几只蚂蚁都要和哥哥数个清楚，有困难也习惯自己扛，总是忘记要和哥哥说。 魏尔伦还在大学的时候，一边上学一边赚钱还要照顾弟弟，好好一个帅小伙活得跟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一样，上有老（指不做人老板）下有小，忙的连表白的时候都没有，要不是兰波一直知道他的心思，那枚戒指真是死都送不出去。 “中也宝贝——我们来找你玩啦。” 从年幼的时候开始魏尔伦就不怎么和同龄人说得上话，但是到了大学之后他的人缘就好了起来了。 实在是小宝贝太招人喜欢。 他的同班同学隔三差五约好了的来抱孩子，女孩儿们带着便当点心和小被子在外面等，男孩们就笑嘻嘻地来堵他的门，敲着门拖着腔喊中也宝贝，喊得小孩儿都没心思玩玩具，偷偷摸摸地抬头看门口想出去玩儿。 魏尔伦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慈爱地让这群家伙带走他的弟弟。 不过中也确实每次出门都被照顾得很好，干干净净地出门干干净净地回来，被姐姐们的便当点心填圆了肚子，更小一点儿的时候也没一个人带他出门会忘了奶瓶。 早上出的门下午回来，吃饱了也睡足了，大半夜精精神神地睁着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熬他亲哥。 “……不睡吗？” “不困呐。” 刚刚洗完澡，热水和牛奶味的沐浴露洗得他香喷喷热乎乎的，穿着连体睡衣，魏尔伦抱着他来回转悠哄睡，哄得自己都困了中也还黏糊糊地蹭着他要听哥哥讲故事要听哥哥唱歌，小孩儿奇思妙想，还要给兰波打电话，说好想好想你。 他精神着，魏尔伦却已经是熬不住了，中也和兰波煲电话粥，他打了个哈欠，手撑着脑袋眼皮就直打架，没一会儿居然就真的睡着了。 兰波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热咖啡，房间里开了暖气，身上还盖着电热毯，正耐心地听着小孩儿用甜甜的声音叽里咕噜地说话，电话那头忽的没了声音。 他觉得奇怪，“怎么了？” 中原中也对着电话咯咯笑，他人小手也小，双手捧着手机轻轻地说:“哥哥睡着啦。” 这段时间确实忙，兰波唇边弯起无奈的笑，同样压低了声音，“那中也睡觉好不好？不吵哥哥了 了。” “可是我还不困呐。”他趴着和兰波说话，扯了被子盖在魏尔伦身上，摇头晃脑还抖抖腿，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真的还不困，可惜兰波看不到。 下午姐姐们带他吃了小蛋糕看电影，电影放了没一会儿他就困了，裹着小被子睡得呼呼的，电影结束了散场才醒。 现在精神正好呢。 但是哥哥睡着了，不能吵哥哥睡觉。 中也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要怎么又能自己玩又能不吵哥哥睡觉，苦思冥想却怎么都想不出来，兰波轻轻笑，说那我给中也唱歌好不好？ 中也眼睛亮晶晶，“好呀。” 他关了灯，钻进哥哥怀里，把手机放在耳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说是不困，可是听着那悠扬又柔和的曲调，中也还是不知不觉地沉进了梦乡，在哥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兰波最后是笑着小声说了晚安才挂断电话的。 那通电话被中也的小爪子不小心按到录音键录了下来，魏尔伦醒来后拿回自己的手机，无意之中在录音里找到了。 再一次听到兰波的声音，他抿紧了唇，贪心地听了一遍又一遍。 不管是兰波的声音还是中也稚嫩又可爱的童音，都是他再找不回来的珍宝。 相册里还有很多很多中也的照片，有他自己拍的，还有兰波拍的，也有他的同学们拿他的手机擅自搞怪拍的，魏尔伦以前不会考虑太多，现在却换了心思，把所有的照片都洗了出来。 做了一本厚厚的相册。 中原中也最近和太宰治闹别扭住在他这儿，相册寄到的时候就帮忙签收了，拆开一看，是本厚厚的相册。 从他刚出生拍到五岁多陪着哥哥一起穿学士服拨穗，第一页的照片上他穿着另外定的小学士服和小帽子，被哥哥抱着乐呵呵地也让老教师拨穗。 清晰的照片上印着小孩儿圆嘟嘟的脸和干净的蓝眼睛，老教授笑眯眯地和自来熟的小孩儿碰了碰掌心。 魏尔伦温柔地低头看着他。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翻完了一整本相册。 最后一页柔软的页脚从他掌心里划过，照片留在了最后一张，医院雪白的病房里，面色苍白眸色却温柔的女人坐在病床上，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金发的少年抱着襁褓，温柔地亲吻闭着眼睛砸吧嘴的小婴儿。 原来我小时候……长这样啊。 魏尔伦倾尽全力想给他的平静生活被意外打破，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被期望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可是这些照片证明了，不是这样的。 每一年的生日都有记录，他戴着生日帽穿着新衣服，有蛋糕还有大餐，曾经在心底偷偷羡慕过的彩带礼花还有堆成小山的礼物盒都没有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的哥哥姐姐们欢声笑语地把他围在中心，庆祝他又长大了一岁。 魏尔伦坐到他身边，默默地陪着。 失去的东西无论如何都回不来，好在总有痕迹留下，证明曾经的幸福都不是虚假的。 可为什么他不记得？ 坏的都记着，好的却都忘了。 “我小时候过得好幸福啊。”他笑着指着照片上自己的笑脸看着哥哥，浑然不在意的样子，魏尔伦却轻轻压下眉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向来话少，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好话，只是弟弟现在就在眼前，实在不愿意再委屈他一星半点。 只是中也比他想的都更坚强，而幸福在中原中也这里从来都不是会让他落泪的东西。 中原中也睡着之后太宰治来了。 算起来有半个月没见面，他难得登魏尔伦的门，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就要把人带回去。 只不过中原中也带来的东西都没收。 “以后总还有不想见我的时候，既然不想见，那就得给中也留个能躲着的地方。” 那么多长辈里也就魏尔伦能在中原中也真不想见太宰治的时候一点不手软地把人踢出去，太宰治自然是要给他留着这个安心的避风港。 不过他来接中原中也回家，魏尔伦半点没拦着，也让他觉得惊奇。 “这些年是你护着他，我知道。” 他昏迷了这么多年，说句难听的跟死了也没差多少，自己最宝贝的弟弟吃苦受罪不仅帮不上忙甚至无知无觉，没有太宰治他就算醒来可能也见不到弟弟。 这份恩，魏尔伦是认的。 所以只要太宰治不伤害中原中也，这个弟夫……他也认。 认。 忍。 太宰治看着他那后槽牙都差点咬碎的模样，好险没忍住笑出声，认认真真地点头，“谢谢哥哥。” 魏尔伦差点把他扫地出门。 而中原中也往太宰治怀里蹭了蹭，闻到熟悉的味道睡得更香了。
第72章 年轻真好 中原中也被脖子上熟悉的刺痛感唤醒。 不睁眼都知道是谁。 只有太宰治会这么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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