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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在旁边听他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一直等到他挂了电话之后才问道：“他跟中也说什么呢？” “说今年过年去他家里过的事情，”中原中也把手机放到一边，“说是要回老家。” 新年。 “中也新年要和他们一起过吗？” “嗯，答应了。”不过话虽如此但是中原中也看他的表情似乎觉得不太对，“怎么了，太宰新年不回家吗？” 现在才问我不觉得有点太晚了吗……虽然这么想但是太宰治摇摇头，“要回去的，难得新年，总要回去看看，我爸妈也都在老家。” 中原中也想问问这个老家在哪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好，最后还是没问。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了半个学期，班长在班级群里提醒大家不要忘记了选下个学期的选修课，也会有之前没有选到课的学哥学姐一起，所以要早一点，免得到时候选修分选不满。 太宰治选了生物，因为这门课的教室距离他们宿舍最近，而且一周只有一节课就能拿到足够的分，在周二的晚上，不影响周末的时间。 中原中也选了诗歌鉴赏还有古典乐。 安排在周五和周四的晚上。 选修课为了不影响正常的教学任务一般都会选择在在晚上，中原中也看到时候有点为难，因为下课的时间太晚了，而且他和太宰治还有立原道造都没有选一样的课，立原道造选了电影鉴赏和编织。 但是一想到选课也就是下个学期的事情了，所以决定先不要想太多。 太宰治看了眼他选课的表，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如果习惯了某一种模式的生活的话，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这学期快结束了，旧世界里的几位也在中原中也放假之前打来了电话，询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今年的新年准备要怎么过。 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的中原中也一边挑选着要带走的衣服一边回答，说是今年要跟以前的好朋友会他老家过年，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大概寒假也会一直在那里过。 钢琴家不放心，细细地询问过，还要求他至少一个礼拜要打一次电话，到时候回学校他们也要来接。 “别说回来接，过几天你们回去也是要送的。” 公关官向来是最细心的那一个，问起他们是哪一天的车票回去，到时候他们休业一天开车送他们回去。 因为感觉会太麻烦他们，中原中也说还是不要了，到时候他们自己打车走就可以。 公关官说你自己走可以，走了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一天到晚地瞎客气，气都要气死了。 中原中也这才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了。 太宰治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中原中也对他怒目而视。 太宰治诚实地回答：“我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距离放假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还有应付期末周，他们这个专业课程多但是教授们总是高抬贵手，捞得又快又准。 但是考试的时候，一个其他专业的老师，挂着“西村”的牌子的教授，看起来似乎跟立原道造的哥哥年纪差不多，笑眯眯地转过来又转过去，提醒大家好好考试不要搞小动作。中原中也坐在过道的位子上考试，明显地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停留了好几次。但是也没多想，只以为对方或许是对试卷的题目感兴趣罢了。 但是在响铃交卷之后，这诶素未谋面的西村教授却叫住了他。 “中原中也……中原君，可以稍等一下吗？” 中原中也站住脚，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他推了推眼镜，笑笑，很温和地开口：“中原君，冒昧地问一下，你家里有哥哥吗？你看起来很面熟。” 中原中也上下看了他一眼，脸上对待教授的尊敬和客气已经完全没有了，“没有，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什么哥哥。” 那位教授似乎有些意外，但是中原中也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考场。 太宰治提前交卷出去了，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中原中也走出来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有些意外，“怎么了？” 中原中也摇头，觉得这样的小事没必要和太宰治提一嘴，直说考得有点累了，像快点回宿舍。 不知道太宰治有没有起疑，毕竟他这么聪明，但是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对于中原中也并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算他完全没有表现出不情愿的态度，但太宰治就是能够看出，并且体贴地避开他不想多说的话题。 中原中也不知道第几次感谢他的体贴和敏锐。 这个小小的、并不让人愉快的话题很快就被中原中也抛到了脑后，因为期末考试之后没几天，就是他们陆陆续续放假回家的日子了。 本来中原中也是想跟太宰治告别再走的，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没说一声就急匆匆地推着行李箱回去了，没留短信也没留什么话，还是大早上走的，桌子上只留下了给中原中也的备用钥匙和提前交付的新年礼物。 中原中也有点失落。 放假的那一天公关官和钢琴家来送他们。 人太多了坐不下，所以只有公关官和钢琴家两个人来，来不了的阿呆鸟在他们临走前鬼哭狼嚎好一会儿，好像不是要送弟弟去朋友家而是进了杀猪场。 钢琴家开车去车站的路上还在抱怨说阿呆鸟简直就是在他耳边叫唤，耳朵都要让他叫聋了。公关官说还好没带他一起来，不然你们两个的耳朵也保不住。 立原道造之前都没见过他们，他只知道中原中也在做一份能养活自己还能给自己交学费的工作，但是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工作。 现在看到这两位哥哥，只觉得酷的不行。 好帅！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大人！ 到车站的时候立原道造先去放行李，公关官拉着中原中也一样一样地交代东西。 “虽然中也说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但是我们总觉得我们也应该准备点什么。”他把钢琴家从后备箱卸下来的箱子推给中原中也。 他们按照中原中也之前提过的对方的家庭成员一一准备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都准备了些什么，沉甸甸的一个行李箱。 都已经送到这里了中原中也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看着公关官和钢琴家鼻子都酸了一下，点点头跟他们道谢。 “都说了不准再跟我们客气了，”公关官佯装生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他生的一副好相貌，笑起来也是格外亮眼，“好了，快去吧，等一下别错过了，到了记得打电话。” 目送着那辆列车远走，公关官叹了口气，看向那个知道中原中也离开之后才走到他们说那边的人，“自己送不是也可以吗？干什么还拿我们当借口，那个箱子里都没有我们买的东西，还要替你送人情。”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还在那辆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列车上。 他不解释，公关官显然也没指望这位少爷能降尊纡贵地和自己解释，只是同样地，默默注视着远走的列车。
第9章 寒假 立原家的长辈对于中原中也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立原道造的父母倒是不必多说，毕竟他们早就认识了中原中也，并且对于儿子能有这样的一位朋友表示无比的欣慰。 中原中也跟着立原道造喊两位老人家外公外婆，老人家看着这么以为干干净净又有礼貌的男孩子，也是高兴，第一天过去就张罗着要给他准备房间，立原道造憨憨地说不用麻烦中也和我睡一间就好了，还被他外婆打了一下胳膊。 “自己房间里什么样子不知道，还好意思叫人家跟你一间房。” 他的房间是一直都有的，里面东西乱七八糟，本来外婆想着过年了要回来给他收拾收拾，看到满屋子的东西最后决定还是心疼心疼自己的老骨头，留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头疼。 最后给中原中也追背了立原道造隔壁的房间。 乡下自己建的房子，不管怎么说房间都还是有的。 外婆和妈妈去给他张罗房间，中原中也把那个行李箱拉出来没有和其他的行李放在一起，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虽然是公关官特意准备的，但他嘴上还是说只是随便买了一点，不要介意。 外公戴着老花眼镜，明明很高兴，但是还是很严肃地告诉他下一次来不可以买东西了。 “你们过来玩外公外婆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要买东西啊，没有这个必要的。” 中原中也嘴上答应得好好地，坐在被炉旁边陪着外公一起拆东西。 他之前自己都还没有看过，也不知道公关官都买了些什么。 看着也就是一包茶叶，一瓶酒，其余的也就是小摆件这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他之前没研究过这些，所以就不知道都有什么不同，但是老人家拿着仔仔细细地看过，让中原中也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问题吧？ 好在外公看完之后并没有说什么，拍着他的肩膀说太费心了。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入冬，但是还在学校的时候中原中也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冷，到了青森一下车，就立刻打了个哆嗦。 当时来接他们的是立原道造的哥哥立原宗介，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给带了一件妈妈特别准备的加厚加长款羽绒服，一见到他们就先给中原中也裹上了。 “这边的冬天特别冷，我明明给阿造打过电话让你们穿厚一点了，看来他是又忘记了。” 哥哥无奈极了。 中原中也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笑着说没关系。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少下雪，但是列车在刚刚驶入青森镇内的时候，他就已经能看到银装素裹的雪景了。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很兴奋。 立原道造每两年就要过来一次，所以也并不觉得很稀奇，但是看着中原中也似乎很新奇的样子，笑着说等过两天雪停了，他们还能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呢。 “外公还会堆雪屋呢。” 中原中也嗯嗯点头，心里却期待着。 因为是放假之后的第一顿饭，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立原女士就打发立原先生在早上市场刚开门的时候就去挑选新鲜食材，挑选了这个时候最合适的金枪鱼和贝壳做刺身，还有鳕场蟹、松叶蟹还有毛蟹回来做火锅。 因为考虑到三个大小伙子其中两个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特地买了很多。 “特意去的早，买到了很好的螃蟹呢！”在见到两个孩子的第一时间，立原先生就带着他们去厨房看现在还泡在冰水里张牙舞爪的螃蟹。 “老爸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方，一次性买了三种螃蟹回来呢。”立原道造拿着筷子去逗螃蟹，差点被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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