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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完鸡蛋之后吴邪会带着煤球下去跑一圈锻炼身体，天气好就在平台上画点速写，他很期待自己的油画材料和小提琴，每次打电话都会问，家里答应会找人带过去，不过这些不当吃喝的东西运输起来肯定慢一些。 吴一穷一直很担心儿子会闹着要回去，外面的局势随着冬季的寒风一起凛冽起来了，家里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让孩子回来变数依旧很大，因为吴邪很明显没有和张起灵闹掰的迹象。 结果完全没有，吴邪从来没有问过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每次都说一些岛上有意思的小事。 他也不是一个傻子，可以回去不用他说就会有船来接，回不去一味的哭闹只能让家里人担忧，再说在岛上过日子除了有点无聊，倒也能自给自足，就当来修身养性。 张起灵十一点会开始烧饭，十一点半或者十二点开饭，吃完饭剩一点喂狗喂鸡，再在走廊上休息个二三十分钟，中午可以睡半个小时午觉。 吴邪有时候一点起有时候一点半起，张起灵都是一点起，起来有太阳立刻洗衣服，内衣裤就直接在炉子上烤干，不然总有一股子馊味。 下午的时间相对漫长，三点钟要用望远镜再巡视一遍海面，进入冬季之后连偶尔路过的渔船都看不到了。 胖子送冬季用品来的时候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开会，各种各样的批斗会开个没完没了，都影响到他们出海打鱼了，本来冬天就没什么鱼可以打，初冬是最后的机会了，结果出海机会越来越少还要应付开会，很多渔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吴邪听他讲起隔壁的一户人家，男人前年出海打鱼遭遇了海难，留下一双刚出生三个月的双胞胎女儿，他年迈的父母遭受不住打击接连去世，现在家里就剩下一个女人带两个女儿过日子。 男人哥哥认为这女人是丧门星，克死了自己弟弟和父母，加上生的又不是儿子，根本不管这一家子。 这年头都靠着工分过日子，女人又要带孩子又要挣工分根本是不可能的，只能靠着左邻右舍的接济过日子，可现在大家都紧紧巴巴的，能给她的也越来越少了，孩子大冬天的连一件厚衣服都做不起了。 吴邪听了就把一床冬被给了胖子，让他带回去送给这个邻居，被子是新弹的，用了足足八斤棉花，摸起来又松又软，被面也用了很结实的棉布，反正送来两床棉被呢，拿走一床应该没事，还有他们岛上捕到的海货，也都拿去给她们家里吧，胖子也不富裕，就别老贴自己的了。 这样一床被子拆开足够给一家三口都做冬衣了，但海岛上阴冷，下次再来可能要两个月，这两个月有什么变故谁知道呢，胖子推辞再三，架不住吴邪坚持只好收了。 少了一床棉被初冬看没什么问题，等真正入冬吴邪就知道利害了，最冷的几天不得不到洞里去睡觉。 那是后话，目前天气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下午大多数时间吴邪都在屋子里敲敲打打，试图把这间四处漏风的屋子修葺的更保暖一些，不然烧多少煤炭也是浪费。 冬天天黑的很早，张起灵会在天黑之前再把早上的任务做一遍，吃完晚饭以后写上巡逻日志，这一天的工作也随着夜幕一起落下。 锁门之前要去检查鸡舍有没有关好门，走廊上的滤水桶有没有松动的迹象，煤球睡在小缝隙里已经有点冷了，再降几度就要让它进屋里来睡觉了。 七点多锁了门，整座小岛进入休眠状态，胖子送来的回风炉确实比小炉子好用，有一个烟囱不用担心二氧化碳中毒，四周还可以用来烤红薯烘衣服，就是比炉子更费煤炭。 屋子小有屋子小的好处，一个炉子就能把屋子里烧的暖暖和和的，吴邪早早的就钻到被窝里了，把脚放在张起灵给他灌的汤婆子上，一点儿也冻不着。 张起灵还要做睡前的准备工作，他先把小炉子的火熄了，和刚刚上岛连炉子都点不起来相比，他现在完全摸透了炉子的脾气，再也没有弄熄过它们，第二天早上用火钳子拨一拨，休眠的火种就又会熊熊燃起。 弄好炉子，再把洗漱完的水倒进水桶里，盆子靠在墙边，水是不能放在户外的，不知道哪天上了冻，晒一天都未必晒化开。 吴邪在床和桌子边上各打了一个挂矿灯的架子，挂起来就不怕发生火灾了，光照的也均匀，现在上床时间早，只能看书打发时间，不够亮太伤眼睛。 原始的取暖方式就是躲在被窝里头，省煤省力气，张起灵用电线和开关做了一个简易的有线开关，这样睡觉前只要按一下开关就能关掉矿灯，省的一起来就把被窝里的热乎气掀跑了。
第29章 《海岛饲犬指南》29 二十九 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小海岛本身就会比附近的城市温度更低，加上强海风潮湿，体感上更冷一层。 为了保护菜地，张起灵要了一些麻布袋子，等到降温的时候可以盖在菜上防止它们被冻死。 冬天出海难度大，遇到台风大潮，甲板容易结冰，光靠胖子是不可能的，家里帮忙联系了有发动机的渔船，商量好了在寒潮来临之前再送一次物资。 根据天气预报，今年春节前后可能会有大风，不刮风的情况下可以来接他们回去过个年，如果起了风，就只能自己在岸上过节了，他们必须规划好物资使用，尤其是煤炭。 过年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是特别的，刚出国的那一年春节，大家聚在一起过节，白天的时候还挺热闹，直到有人开始想家，气氛急转直下，吴邪喝了很多酒，躲在卧室里哭了半宿。 后来也慢慢的习惯了过年不能回家的日子，为了避免触景生情，他们那一天不再去参加什么聚会活动，只是在家里把这一天当作平常的日子，安安静静的过去。 吴邪认为过年也好，中秋也好，这些日子其实都是人们自己定下的，只要能见到面，无所谓是不是一定要这一天，所以如果不能团聚，那不如不去想还舒服一点。 以前还要社交，自然有人提醒，在岛上要不是父母电话打过来嘱咐，吴邪都快要忘记时间日子了，他连日历都懒得去撕，要不是张起灵每天还会去拽下来一张，他们真的会过的连星期几都不知道了。 吴邪来的时候带了一件皮衣，这件衣服外面是密不透风的羊皮，里面是厚厚的一层羊毛，皮毛一体特别抗风，在外国不太能穿得到，不是很冷的时候穿上走几步就捂的一身汗了。 和皮衣配套的还有一副护膝，一样是皮毛一体的，吴邪一次也没有穿过，套在膝盖上总觉得腿打不过来弯。 现在在岛上正好给张起灵穿，他早晚起的早，还要绕着海岛巡逻，太阳没出来的时候岛风格外阴湿，吹久了骨头缝都疼，别回头年纪轻轻的得了病。 帽子护膝皮衣，再用围巾裹住脸，戴上墨镜和手套，这一套下来基本避免了风把皮肤和骨头吹出什么问题来。 每次穿这么一套怪费劲的，吴邪有时候出去会偷懒不戴帽子，自以为身体健康，结果这么干了没两次就吹着凉了。 “啊——阿嚏！” 吴邪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吓的正在窝里睡觉的煤球弹了起来，很滑稽的从麻袋上滑了下来，转了两圈发现没什么危险，又睡眼蒙眬的爬了回去。 张起灵原本蹲在走廊里刷海带，听到他打喷嚏便摘掉手套走了进来，洗了洗手去摸他的额头，回头发烧了就麻烦了。 很久没有感冒过的吴邪这会儿已经完全蔫巴了，想看书也集中不了精神，只能无聊的缩在被子里玩九连环，九连环破解之后就没什么难度了，只能来回摆弄。 张起灵给他倒的热水已经喝完了，刚感冒只是流鼻涕打喷嚏，要是不好很快就会嗓子疼头疼了，希望吃了药能有所改善。 “头疼吗？”张起灵摸了摸他的脸，关心道。 吴邪略微摇头，其实太阳穴已经有一点感觉了，不想张起灵过多的担心，只是道：“还行，就是身上没力气，我想喝甜汤，咱们晚上煮甜汤喝吧。” 玻璃罐装的什锦水果罐头还有一打，以前吴邪不爱喝这玩意，觉得太甜了，现在岛上没有别的零嘴吃，这点子甜蜜也难能可贵起来。 张起灵捏了捏他的鼻子，答应了下来，要是好好的穿外套戴帽子，不偷这个懒，怎么会着凉，现在好了，玩都提不起精神了。 煤球睡醒了出去尿尿，回来发现吴邪还躺在床上，它第一次看到人大白天的一直躺着，摇着尾巴走过来叫了一声，像是喊吴邪下来玩。 吴邪趴在床边伸手去摸煤球的小脑袋，道：“我感冒啦，不能陪你玩了。” 小狗听不懂什么是生病，吴邪不出去它也不出去了，趴在床边上陪着主人。 张起灵把海带涮完收了进来，耽误了这一小会儿，海带上面的水就结冰了，气温骤降，打的人措手不及，煤炭的使用量也大大增加。 唯一的好处是肉不怕坏，冻在外头想吃的时候削一块下来就行，户外是天然的大冰箱。 吴邪趴在床上看着他走进走出，怕门开太大会跑热气，每次他都是快速进出的，门只打开一条缝，看久了有点滑稽。 感冒的人胃口不好，汤汤水水的比较好下咽，张起灵准备做点鸡蛋面鱼给吴邪吃，再开一个罐头做他想吃的甜汤。 罐头甜汤很好煮，开水里头倒罐头，白糖，再用一点水淀粉勾芡就成了，要是有酒酿就更好了，不知道米酒能不能自己做，天气这么冷可能也做不成功。 煮好了甜汤，张起灵先盛了一碗给吴邪捧着暖手，喝点热乎乎的东西胃里头暖，病也好的快一些，他顺便给煤球的小盆里也舀了一勺，给小狗尝尝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书上有很详细的如何做面食的教程，酵母用量终于不再是适量了，但备注上还是写着要根据季节变换和面水的吸水量来调整用量，具体怎么调整还是没写。 一直用严谨的态度面对所有工作的张起灵认为这种撰写书籍的方式是不正确的，调味料好歹可以一点点放，酵母又不能二次添加，多了少了可能会毁掉一盆面。 最起码要给出参考的变量，如果会做饭就不会看书了，怎么能指望新手自己来判断呢，如果他给出的设计方案也让工人自己调整，最后做出来的零件就全报废了。 好在张起灵具有试验精神，在经历了两次馒头没有发起来的失败之后，他现在已经能正确掌握酵母的用法了，不论是馒头还是包子，手擀面还是面鱼，都能做的有模有样。 他还按照书上的教程保留了老面，这样就算酵母用完了，也能发起面来。
第30章 《海岛饲犬指南》30 三十 煮好了饭，吴邪还是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他开始觉得有点冷，默默地朝被窝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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