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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给我的办法很简单,喝中药,他的行李箱这次特别大,我还以为他在里面装满了抗老面膜,结果一打开全是中药,一包一包的,他说一包可以喝一天,他带了三十天的来,我要坚持把它当水喝。 这听起来很像是什么神棍骗子,有人会把中药当成水那么喝吗?我打开一包看了看,全是我不怎么认识的药材,闻起来一股子死老鼠的味道。 我道:“你确定这玩意能喝?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吧,我听说随便喝药容易伤肾。” 他眼皮子抬也不抬一下:“你的肾没有下降空间了,别操这没必要的心了。” 我还是不死心的道:“那你总得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方子吧?该不会是戒烟糖那种套路吧?”说白了就是难喝到想死,自然就不会想别了。 解雨臣语重心长地道你不要想这么多,知道多了容易喝不下去,很多都是濒危药品了,很难搞的,绝对不是单纯的安慰剂,花了不少钱呢。 我心想又不是我让你花钱的,你花了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欠债还钱这几个字从来也不存在于我小三爷的字典里,这是我们吴家的优良传统。 他早就知道我什么德行,也没开口跟我要钱,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得走,没等我觉得高兴,他又道:“我已经跟张起灵说过了,你别想偷偷把药藏起来。” 我抽了抽嘴角,道:“真是谢谢你祖宗八代。” “不客气,我的祖宗八代都很高兴。”解雨臣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大家认识这么多年,我不用跟你说什么道理了吧,你都懂,我也都明白,好好保重,我没剩几个朋友了。”
第24章 解雨臣留下来的药,很快被闷油瓶给接手了,胖子以为是治我鼻子的药,很热心地帮我煮,结果刚刚烧开人就跑出来了,让我给解雨臣打电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难闻,煮都这么难闻,怎么喝得下去啊。 很难形容的味道,我站在客厅里都闻到了这股味道,透过我残破的鼻黏膜涌入,真是提神醒脑。 在这种摧残之下唯一面无表情的是闷油瓶,我怀疑他没有任何味觉和嗅觉,这么难闻他都能忍,偶像包袱太重了吧。 我俩都被熏得没办法,这个重任只能交给闷油瓶,一碗药熬出来以后,我甚至看到了一缕烟冒出来,形成了一个骷髅头。 “一定要喝吗?”我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有点儿痒痒的。 胖子难得没有站在闷油瓶那边,挠了挠肚子道:“我也觉得不妥,这玩意太奇怪了,哪儿像药啊,那药材我都不认识,别回头喝出什么别的毛病来。” 闷油瓶道:“没什么问题,是个老方子。” 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难道质疑他的能力吗,我只能硬着头皮把药接了过来,心想着行吧,喝吧,再难喝的东西也不是没喝过。 我高估了我自己,本来想一口气喝完的,结果只喝了一口我就吐了,真的吐了,我把药碗怼给闷油瓶,扶着门框吐得像一个孕吐反应格外激烈的孕妇。 胖子咋舌,用他的熊掌在我后背上糊了几下,我吐完以后,感觉舒服多了,对闷油瓶道:“我可能真的喝不下去,要不算了吧。” 闷油瓶一点儿不心疼我,他看了看碗,道:“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狗屁多喝几次就习惯了,这是习惯不习惯的事情吗?他不会是想毒死我吧,我死了自然不用戒毒了,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混蛋。 我不喝的话,他很可能会直接灌过来,最后我还是喝了,吐了一次以后我似乎真的能习惯这个味道了,这个药入口的时候味道很重,喝下去反而没什么后劲了。 胖子问我:“咋样?” “什么咋样,这才第一碗,就是仙丹也没办法这么快生效吧。”我摆了摆手,让他别这么期待,中药这个东西不喝个一两年是不会有大功效的。 他哦了一声,道:“那这药怎么喝,一天喝几次?” 我道一天喝几次?能喝几次喝几次,小花儿说这个药能反复煮一天呢,当水那么喝呗。虽然我根本不爱喝水。 胖子送给我一个节哀顺变的小眼神,我道你不来一碗吗,万一对你也有用呢,大家一起喝,我是一个大方的人。 他抓着肚子溜走了,说要去扫地,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我擦了擦嘴,把碗丢到了一边,别说,还有点用,我现在觉得头脑格外清醒,那股凉意直窜我的天灵盖,要是我上学念书的时候有这种药,我说不定还能多考几分呢。 闷油瓶抽了一张纸巾给我,我瞥了他一眼,问他道:“你这几天不去山上了?” 他摇了摇头,道:“冬天没什么动物。” 也是,小动物这个时间都冬眠了,我也应该冬眠的,因为我是一条蛇,蛇不应该喝药,也不应该对自己的毒上瘾。我打了个哈欠,真的开始觉得困了,又不愿意真的去睡。 闷油瓶见我困得乱七八焦的还坚持站在客厅里,大概很不能理解我的坚持,现在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学,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干嘛跟这装样子。 我也不是硬要熬着,就是怎么说呢,身体想睡,精神又觉得应该再挺一会儿。 打到第十个哈欠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出去喂完鸡又回来了,见我这个德行,硬是揪着我朝卧室走,把我怼到了床上,让我乖乖睡觉,省得天天不知道做什么妖。 说来也怪,闷油瓶以前也嗑过这些东西,但是他屁事没有,我把被子卷在身体上,问他:“小哥你抽过大烟吗?”有一段时间这个玩意风靡全中国,很多上流人士也会拿来宴客,根据他的年龄,应该也多少来过一口吧。 闷油瓶对我这种奇思妙想已经免疫了,很淡定的道:“没有。” 我道:“真的吗,不要觉得丢人,你可以告诉我的,我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反正也没事干,我们可以聊聊天,像真正的好朋友一样。” 他完全无视了前面的一大堆话,反问我道:“你觉得我们不是真正的好朋友。” 这句话并没有用疑问的口气,果然我们不应该随便聊聊天的,和他聊天容易死亡,这个人完全没有聊天技巧,也不管人家的心情,想说啥说啥,你还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在床上滚了滚,道:“没有啦,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别跟胖子说,他会吃醋的,也别跟小花说哈。”毕竟我是一个雨露均沾得男人。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我回答了他又不吭声了,只是在我头上很敷衍地拍了拍,大有赶快睡觉别说屁话的意思。 我是真的很困了,头沾在枕头上以后眼皮子越来越重,我有预感这会是一个还不错的觉,因此在真正入睡之前,我想再跟闷油瓶说几句话,我们很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像两个幼稚鬼在开睡前茶话会。 关于闷油瓶,我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在这十年间我追寻了很久,可惜关于他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我得到的信息虽然跟他有关,又不算完全有关。 后来慢慢地,我发现我不应该想得这么复杂,我需要掀开对闷油瓶的滤镜去看真正的他。当你换个思维去想以后,会发现这个人的行踪说诡秘也诡秘,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你搞清楚他的行为模式,就会发现他百年来的举动其实简单无趣到了极点。 他像是尽职尽责的工蜂,每天出去再回来,带回食物供养蜂后,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无法给你答案,因为一只蜜蜂是不应该有太过于拟人化的思想的。 那或许我也可以做一只嗡嗡叫的小蜜蜂,两只小蜜蜂一起去采蜜,我喜欢槐花蜜。
第25章 最终,这场茶话会不了了之,因为我还没来得及问就睡着了,好梦难得,也不记得梦了什么,反正睡得挺扎实的。 原本我是想多睡的,没想到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被闷油瓶薅起来了,他说我不能睡太久,睡太久晚上睡不着也挺麻烦的。 没想到他掐时间掐的那么准,我揉了揉头发,随口道:“你不会一直坐在我床边看着我吧?”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 他没理会我,自顾自地出去了,我把被子随便堆了堆,乖乖地跟在后面出门了。叠被子是不可能叠被子的,这辈子不可能叠被子的,我从小时候就觉得迷惑,为什么要把被子叠起来,反正晚上还要盖,结果我妈说你中午吃过饭晚上为啥还要吃,成功地堵住了我的嘴。 现在想想,不吃饭肚子会饿,不叠被子又不会睡不着,她就是欺负我那时候年龄小。 醒过来以后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有些无聊地坐在门口看着鸡走来走去,怪不得叫走地鸡,也不知道地上有多少虫给它们这么吃。 也许我应该培养一个兴趣爱好,我重新开始思考这个事情,我从老早之前就想过要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总是不了了之,现在才意识到有一个兴趣爱好挺好的,小时候最起码应该学一个什么,也不是为了成名成家,就是为了没事干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也不是没有试过,写小说或者摄影,我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可惜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大量时间的,一旦很长时间不写,立马就有吃力的感觉,反而不想再去努力了。毕竟是兴趣爱好,如果做得很累,那不如去上班。 闲着无聊,我刷了一会儿手机,可能是手机在监视我,很快就翻到了一篇关于兴趣爱好的PO,大概意思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而是有热情的人才有青春,大部分人是没有热爱的,喜欢是喜欢的,但是没到那种不顾一切的程度,一辈子也没有个喜欢的东西,体会不到那种为了热爱的东西孤注一掷的感情。 我看完了以后,深以为意,其实我也没有那种特别热爱的东西,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钱,后来真的赚到了竟然也没觉得太开心,如果我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也许会过得更开心。 不然就重新把写作给捡起来吧?我想着,我的人生经历那叫一个精彩,随便拿一段儿出来也能惊艳四座了,只是要注意不能写得太真,听说有个同行就是因为写小说写得太逼真被雷子给盯上了,现在已经在吃牢饭了,何其悲惨,何其壮烈。 写个什么题材呢,盗墓题材这几年很火,很多人都在写,其实写得都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我写的是真的,可时机不对,现在写这个总觉得自己在跟风,怪不舒服的。 而且那些回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写的时候难免要想起来这些不愉快的,我写小说是为了休闲娱乐,又不是为了成名成家。 想要轻松,要不写爱情小说?好像也不错,这是我完全没有涉足过的领域,有时候人也要尝试挑战一下自我。 为了挑战自我,我特别找了几篇现在很流行的小说看一看,结果看着看着就困了,我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小说的桥段还是这么老,什么龙王赘婿,什么打脸文学,这么喜欢看这个我不如去看二人转的马前泼水,那才真是势力女和凤凰男的打脸鼻祖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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