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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作为一把刀剑本灵的存在,时之政府会将他带走,还是把他管理起来?” “任何一个可能,我们都赌不起。” 狐之助看向三日月宗近,后者如此云淡风轻的就讲出了安切的异常。 简单的人类,未经培训的人类,怎么会使用时空转换器呢?又怎么能在艰难的时空传输隧道下活下来?又怎么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本丸里自如的与现世穿梭呢? 狐之助宛若听完了一本惊险的故事书,细细感受之后心脏止不住的跳动,而故事书上的经历,主人公就在眼前,那些可恶的事实也发生在这里。 它看着周遭的付丧神,如今将全部忠诚与温柔都奉献给安切的付丧神。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安切那双清澈的眼眸,和他递过来零食时的手指。 身上似乎也在微微发热,这件黑色的斗篷一定是被深藏的女巫下了毒药,让它现在允许自己叛离就职的组织。 狐之助深吸一口气,前爪并拢,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深深地俯下身子,“我明白了诸位的顾虑与决心,我,狐之助十号。” “以式神核心起誓,绝不将安切大人与本丸的真相泄露给时之政府或任何外人。若有违背,愿灵核破碎,消散于时空之中。” 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不会想靠近呢? 它抬起头,眼神坚定:“安切大人是无辜的,他也是受害者,在他自己的命运里。我想帮助他……” “也想帮助你们。” 刀剑们沉默的注视着它,如同实质一般扫过它的全身,似乎是在评估这份誓言的真伪。 许久,久到狐之助以为这群刀剑在蓄力谋算着什么,心里愈发战战兢兢起来。 “既然如此,就暂时相信你这小狐狸的誓言吧,不过,记住你说的话。” 三日月宗近缓缓开口,这次带上了一些疲惫,那双盛满新月的漂亮眼睛短暂的,与暗夜里的星星相映,看起来更璀璨。 它和星星一样,正在庇护那个沉睡的少年。 看着暗夜,狐之助一时失了神。 它长叹一口气,任由烛台切光忠给自己找了一间部屋当作暂时睡觉的地方。 其他刀剑有的回了自己的部屋,有的溜到了安切睡觉的那间房间。 “嘘。” 今剑带着五虎退轻声进门,蹑手蹑脚的靠近床边,五虎退捏着一只不安分的小老虎的嘴巴 ,点在它的鼻头让他静静。 髭切和膝丸的身形没动,髭切怀中的安切将头偏了偏,白皙的脸上眉毛拧在一起,苍白的唇抿着,似乎又陷入了一场梦魇。 坐在髭切旁边的膝丸伸手摸了摸安切的白发,不敢太过用力,只是轻轻在发尾碾了碾,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兄长怀中的安切。 今剑和五虎退出了房间,五虎退抱着两只小老虎,欲言又止的发问:“安切 ,看起来又做噩梦了……” 今剑的目光看向远方,声音平静,“自从安切同意我们和他一起睡,每个晚上都是这样。” “每个晚上都是这样?!那岂不是……?” 五虎退惊愕道,他恍惚间意识到什么。 “嗯,每个晚上。他让知道的人,不要乱说。” 今剑点头,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你也是。” “长谷部殿、三日月殿。” 五虎退慢吞吞说道:“安切,他又……” “又做噩梦了吗?” 压切长谷部问道,他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一副了然的样子。 今剑点了点头,“你们也小声些,不要吵醒他,如果白天他还要出去,你们别拦。” 他对某些人的心思,倒是一清二楚。 今剑和五虎退往自家部屋的方向走了,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悄无声息的进门,让正在握着安切手的髭切一愣,很快恢复那份朦胧的笑意,继续自己充当人形抱枕的本分。 压切长谷部跪在床下,丝毫没有一点介意,只是沉沉的注视着,似乎处在痛苦之中的安切,他身后的三日月宗近低了头。 压切长谷部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髭切这个方向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恰巧他又为了不时之需学了唇语。 “为主战死,是刀剑至高无上的……” “无论想要做什么,都请吩咐我吧。” 髭切看向对面的膝丸,这家伙也学了唇语。 膝丸本来是笑着的,现在不笑了。 三日月宗近听着门开合的声音,看向来人,却很意外。 正是药研藤四郎。 他在最初面对狐之助的时候,并没有现身,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说是关于安切的噩梦,有了新的猜想。 他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说: ------ 是我写的很难看么
第5章 药研藤四郎的脚步声很轻,他靠近床边,望着蜷缩在髭切怀中,眉头紧锁的安切,之后看向室内其他几位刀剑。 三位付丧神跟着药研藤四郎去了隔壁空置的部屋,这次膝丸也跟了过来,他们与门口走进来的萤丸和爱染国俊擦肩而过。 刚一进门,压切长谷部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 药研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缓缓说着:“身体没有问题,哪怕从刀剑的角度来说,灵力流动很平稳,甚至比我们还要充沛和古老……” “那梦魇是……?” 膝丸担忧的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药研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无恙,梦魇却夜夜不休。这不像是因为疲惫或者心理创伤引起的,” “我觉得更像是一种纠缠着安切的诅咒,或者和安切……曾经的历史有关吧。” 关于后面的那个猜想,一瞬间屋内的刀剑都沉默了,关于安切的历史? 他本就神秘的出现,拯救这个本丸于水火,可惜他们现在既无相关记忆,本丸更是因为失去明面上的审神者,而无法继续锻造刀剑。 本丸的成员一直固定在这个数量上。 他们也很知足。 “诅咒吗?”三日月宗近眸色微沉。 “只是猜测,”药研坦言,“我们对安切的历史一无所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寻常病症,非药石可医。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在他惊醒时给予安抚,以及……” 药研顿了顿,低了头,他挺不想说出这个想法的,但从一个医者的角度,为了安切的生活着想,这是必要的。 “以及,放安切去接触时之政府,他们哪里可能有答案。” 药研一说出这句话,顿时房间内的气氛变了。 放安切去接触时之政府? 这个想法看起来可以解决安切的梦魇,可是在其中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若是安切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在时之政府那个地方见到了其他正常的刀剑,就会意识到他们的不对劲之处,以及明白现在的本丸里是一群多么自私的付丧神。 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的嗓子格外沙哑,他可能又需要补充水分了,“可是,安切他……” “这不是我们几个,能决定的。” 膝丸郁闷的开口,在这里得到了自己不想要得到的答案,实在有些郁闷。 “膝丸殿说得对,这并非我们能够决定的。” 三日月宗近回应道。 药研藤四郎抿紧了嘴唇,他的心里一直埋葬着一件事情,现在这件事情似乎要忍不住破土而出了。 他是本丸这个家庭的医生,安切在和他接触不久后,就坦白了梦魇这件事,越来越可怕的梦魇,在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在他的梦里上演。 安切说这句话时,药研记得很平淡,仿若那些伤痛轻如浮云。 安切本来是笑着说的,药研却莫名的哭了,安切抹掉了他的眼泪,轻快的说。 “药研快别哭了,哭了就长不高了。” 即使知道付丧神没有再长高的可能性了,药研还是一下子转哭为笑了。 这家伙,也才比他高几厘米啊。 是啊,安切也才比他高几厘米。 一直被他佩戴在腰间的那把短刀,也只比他长了一点点。 药研隐隐的知道自己内心在恐惧什么,恐惧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在那个可能里,狐之助带着安切离开了本丸。 安切在外面的世界梦魇被治好,并且大受欢迎,甚至得到时之政府的邀请,成为刀剑男士的一部分,或者有了一个自己的本丸。 到时候,他们要去哪里? 可现在,安切要怎么办? ————药研多么希望自己的内心能够像冰雪一样无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 药研骤然出声,“如果安切有自己的想法,他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允许他做吧。” 安切,你最好赶在我反悔之前。 —————赶在我反悔之前。 在这片似乎无尽的沉默里,压切长谷部率先出声,伴随一声冷笑,“呵,我和你们这群家伙可不同。” “如果安切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我必将前后追随。” 药研藤四郎定定地看着他,脑海中有一秒钟怀疑同僚的脑子,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惊吓过度而需要修理了。 如果有那一天,忠诚如压切长谷部,也会有失去控制的一天吧。 三日月宗近长叹一口气,“安切的选择,他不会改变的。” “安切……肯定会和我们说的,他不会不考虑我们的想法。” 膝丸接话,喃喃说着,猛地转身回了房间,吓了其他三位付丧神一跳。 剩下的三位面面相觑,各自散开了。 有安切在的本丸,是极其欢快的。 昏黄的灯光下,不时闪过几道黑影,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 髭切怀疑外面的风吹了好几次,呼啸的风声间,他拜托膝丸把窗户关了,对于不走正门爱偷窥的同僚,髭切认为一个刀配一个刀鞘,他自有自己的办法。 被关在窗外的一期一振在膝丸利落的动作下,对着灰尘干蒙圈,最后还是轻声进了门。 他拼尽全力尽早哄睡弟弟们,又盯了他们一会儿,防止小短刀们踢被子,还听到了博多的一句梦话。 看着弟弟们的睡颜,默默做好一切的一期一振,在迈出粟田口部屋的瞬间,心越发急促起来。 太刀的机动在这一刻被激活,一期一振是多么希望现在能有个梦游的弟弟,带着自己往安切的部屋跑。 可是,真的到了面前。 一期一振却平白生出许多忧虑,停在庭前,最后只敢在窗户后偷窥。 这场众多刀剑参与的夜袭,终于在本丸天空放亮之时结束。 刀剑男士是不需要睡眠的,睡眠于他们而言,是另一种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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