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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柳莲二慌忙把相机塞进包里，数据册往他头上一拍：“练你的球去！再走神罚你绕场跑十圈！”他转身时撞到幸村，两人的热可可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褐色的液体溅在幸村的白色运动服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抱歉。”柳莲二的耳根红得滴血，从口袋里掏纸巾时，掉出颗水果糖，葡萄味的，滚到柳莲雾脚边。 幸村弯腰捡起糖，剥开糖纸往柳莲雾嘴里一塞：“你哥的赔礼。”他的指尖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甜得人舌尖发麻。 下午的双打练习，柳莲雾总觉得嘴里的甜味没散。幸村的网前截击带着点弧度，每次都在他快要接不住时，球突然慢下来，像被糖黏住了似的。 “你今天很奇怪。”柳莲雾喘着气说，球拍往地上戳了戳。 “是你哥太奇怪。”幸村往休息区扬了扬下巴，柳莲二正用红笔在数据册上画圈，把他们俩的名字圈在同一个框里，“他刚才用口型说‘让他赢一分’，你说我该不该听？” 柳莲雾往休息区瞥了眼，哥哥刚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柳莲二的笔在纸上顿了顿，画了个小小的箭头，从他的名字指向幸村，尾端画了个笑脸，像用糖霜画的。 训练结束时，夕阳把窗户染成橘红色。柳莲雾收拾东西时，发现热可可杯底的糖渍凝成了奇怪的形状，像颗歪歪扭扭的心。幸村凑过来看，忽然笑了：“你哥的杯底肯定也有，他偷偷加了那么多糖。” 柳莲雾往柳莲二那边看，哥哥正用纸巾擦杯底，动作慢得像在研究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慌忙把杯子塞进包里，拉链拉得太急，夹到了手指，疼得“嘶”了一声。 “哥！” 柳莲二抽回手，往他手里塞了个新的热可可杯：“路上喝。”他的视线在柳莲雾和幸村之间转了转，忽然说，“幸村，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妈做了鲑鱼。” 幸村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柳莲雾捏着热可可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忽然觉得杯底的糖渍好像化开了，甜得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他看着柳莲二走在前面的背影，书包上的红绳钥匙扣晃来晃去，铃铛响得像在唱歌。 晚风从训练馆的破窗户钻进来，卷着片银杏叶落在柳莲雾的杯套上。他摸了摸杯套上的莲花绣纹，忽然发现上面沾着根银灰色的线头，和幸村发带上的一模一样，像被糖黏住了似的，怎么也弄不掉。
第57章 第57章 玄关处的拖鞋 柳家的玄关有点挤。柳莲雾换鞋时，脚趾撞到了鞋柜，疼得他龇牙。低头一看，自己的蓝色拖鞋旁边，摆着双崭新的银灰色拖鞋，鞋码和幸村的脚正好对上——是早上柳莲二特意去超市买的，当时还嘴硬说“买一送一，扔了可惜”。 “笨死了。”柳莲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手里的平板往他背上一拍，“换个鞋都能撞柜子，等会儿吃饭别把碗扣头上。”他说着，却往幸村那边偏了偏身子，让出通往客厅的路，发梢扫过对方的肩膀，像无意碰到的。 幸村弯腰换鞋时，银灰色拖鞋的后跟被他踩得塌下去一块，露出里面绣着的小莲花——和柳莲雾拖鞋上的图案一样，只是颜色浅了些。“柳前辈的眼光不错。”他直起身时，发带蹭到柳莲二的胳膊，“这拖鞋和我挺配。” 柳莲二的耳根红了红，转身往厨房走：“我妈让拿水果，你俩等着。”他的脚步有点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像在掩饰什么。 柳莲雾坐在沙发上，看着幸村研究茶几上的相框。照片里是柳莲二小学时的样子，手里举着个网球拍，旁边站着个穿银灰色队服的小男孩，眉眼和幸村有几分像。“这是……” “是精市。”柳莲二端着水果盘出来，把葡萄往柳莲雾手里塞，“小学打练习赛认识的，他那时候发球总出界，被教练罚跑圈。” 幸村笑了笑，拿起颗葡萄扔进嘴里：“彼此彼此，柳前辈那时候总在笔记本上画我出界的轨迹，画得比战术图还认真。”他往柳莲二那边凑了凑，“后来还把笔记本借给我，说‘看在你总出界的份上’。” 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把苹果往幸村手里一塞：“吃你的。”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却在转身时，故意把果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吃饭时，柳莲雾发现自己碗里的鲑鱼总是刺最少的，幸村的碗里却堆着剥好的虾仁——是柳莲二刚才在厨房偷偷剥的，手指被虾壳划了道小口子，现在还贴着创可贴，粉色的，和柳莲雾用的那个同款。 “哥，你的手……” “没事。”柳莲二往他碗里又夹了块鱼，“快吃，等会儿还要去练球。”他的目光在幸村碗里的虾仁上停了停，忽然说，“精市，你上次说的那个双打战术，吃完饭聊聊？” 幸村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柳莲雾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饭桌上的热气混着鲑鱼的香，像种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想起早上柳莲二在厨房试菜，把第一块炸虾塞进他嘴里，烫得他直吐舌头，哥哥却在旁边笑，说“等会儿给精市也尝尝，让他知道谁做的好吃”。 饭后，柳莲二和幸村窝在书房看战术视频。柳莲雾端着茶水进去时，看见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柳莲二的笔记本摊在腿上，幸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偶尔碰到一起，像触电一样缩回去，又很快凑到一起。 “这里可以改改。”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发带的流苏扫过柳莲二的手背，“让雾往左边跑半步，我来补位。” 柳莲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画了个小小的箭头：“他的反应速度够吗？” “够。”幸村的语气很肯定，“你教得好。” 柳莲二的耳朵红了红，没再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幸村让了更多位置。 柳莲雾把茶水放在桌上，忽然发现哥哥的笔记本里夹着张纸条，是幸村写的：“下次合宿，要不要住一个房间？方便讨论战术。”末尾画了个笑脸，旁边被红笔圈了起来，写着“再说”。 他悄悄退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听见里面传来笑声，像两串撞在一起的铃铛。 下午去训练馆的路上，柳莲雾走在中间，左边是柳莲二，右边是幸村。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偶尔碰到一起，像在偷偷牵手。 路过神社时，幸村忽然停住脚步：“进去再求个符吧。”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却往里面走了两步。柳莲雾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热可可还很烫，像揣了个小太阳。 神社的铃铛在风里响，柳莲雾看着柳莲二和幸村站在神像前鞠躬，红绳在两人手腕上晃来晃去，像两条终于找到归宿的河流。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忽然想起书房里的战术图，上面画着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球场上，像幅永远不会结束的画。 走出神社时，柳莲二往幸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个用红绳编的小粽子，和上次送柳莲雾的那个一模一样。“给你的。”哥哥的声音有点闷，“别弄丢了。” 幸村笑了笑，把小粽子挂在书包上，和柳莲二的那个并排晃着。“谢谢莲二。” 柳莲雾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心意不用明说，就像玄关处的拖鞋，书房里的笔记本，还有这神社的红绳，早就把三个人的轨迹，紧紧缠在了一起。
第58章 第58章 合宿名单边角的折痕 训练馆的木质公告栏被阳光晒得发烫，柳莲雾踮着脚够那张新贴的合宿名单，指尖刚碰到纸边，就被身后的人拽了拽衣角。 “够不着就说。”柳莲二的声音压在头顶，他抬手把名单往下扯了扯，数据册边缘在纸页上划出浅痕——是他惯有的动作，去年排比赛表时也这样，总在三年级名单周围留些细碎的划痕，像圈隐形的框。 柳莲雾的目光在名单上扫，三年级的名字排得整整齐齐：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杰克桑原，七个名字挨在一起，墨迹新鲜得像刚干。而他的名字和切原赤也排在最后，字体小了半号，像串跟在后面的小尾巴。 “我跟切原住？”柳莲雾的指尖点在自己名字后面的房间号上，有点发蔫。上次合宿切原半夜梦游，差点把他的球拍当枕头。 “改了。”柳莲二把数据册往他背上一拍，“你跟精市住302，切原去跟桑原挤。”他说着，指尖在“幸村精市”和“柳莲雾”之间划了道无形的线，快得像怕人看见。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回头，就听见丸井的大嗓门：“哎？小不点跟部长住？柳你偏心啊！”他叼着面包凑过来，手指戳着名单上的房间号，“我们三年级都扎堆住，怎么把后辈塞进来了？” “要你管。”柳莲二的笔往丸井额头上敲了敲，“精市的战术分析需要人记录，雾写字快。”他的视线往幸村那边飘了飘，对方正靠在网柱上笑，发带的银灰色在阳光下晃眼，和名单上他的名字墨迹很像。 幸村走过来时，发梢扫过柳莲雾的肩膀，带着点洗发水的薄荷香。“看来要麻烦小不点了。”他的指尖轻点在302那行字上，指甲修剪得干净，“不过，柳前辈把自己安排在301，是想半夜查岗？” 柳莲二的耳根红了红，把数据册往幸村怀里一塞：“少废话，去搬行李。”他转身时撞到仁王，对方正举着球拍模仿他的语气：“哼，仁王雅治你再胡闹，就去跟切原住！”引得周围一阵笑。 柳莲雾跟着幸村往器材室走，路过走廊时，看见真田对着名单皱眉，手里的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弦一郎又在记违规项了。”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总说合宿要严肃，其实去年偷偷给我们带了零食。” 柳莲雾想起去年半夜，真田的零食袋在黑暗里发出窸窣响，像只笨拙的松鼠。他忽然觉得，三年级的前辈们好像都有两副面孔，严厉是真的，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也是真的。 搬床垫时，切原抱着枕头追过来：“柳前辈！我想跟部长住！”话音刚落就被桑原捂住嘴，“别闹，柳前辈肯定有安排。”桑原的目光在柳莲二和幸村之间转了转，露出了然的笑。 柳莲二假装没听见，指挥着把床垫搬进302。房间不大，两张床挨得很近，他弯腰铺床单时，柳莲雾发现枕头上绣着小小的莲花——是早上出门前，妈妈塞给他的，说“给雾和他朋友用”，当时哥哥还嘴硬说“谁要跟他当朋友”。 “这枕头……” “你妈塞的。”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把另一个绣着银灰色莲花的枕头往幸村那边推，“给你的，别弄脏了。”他的指尖在枕套上捏了捏，那里留着个浅浅的折痕，是柳莲二早上试铺时留下的。 幸村拿起枕头闻了闻，笑了：“有阳光的味道，柳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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