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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呢？”幸村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柳莲雾手里的球拍上——那是柳莲二淘汰下来的旧拍，线松得能塞下两根手指。 柳莲雾把球塞进包里，闷声说：“哥去给我买运动饮料了。”他低头拽了拽球拍线，“他说这拍能练臂力，让我再用半个月。” 幸村走过来，伸手转了转拍柄，指腹划过松动的线床：“线都快断了，想练臂力也不是这么练的。”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柳莲雾的发梢，“这里卡着根线丝，会缠住头发。” 柳莲雾猛地抬头，撞进幸村含笑的眼底，像跌进铺满阳光的海面。他慌忙低下头，耳尖发烫，感觉发梢被轻轻拨开，带着点痒意。 “谢……谢谢。” “谢什么。”幸村拿起那把旧球拍，手指在拍框上敲了敲，“跟我来。” 他把柳莲雾拽到穿线机旁，从抽屉里翻出一卷新线，银灰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去年全国大赛赢的纪念线，比你哥那根耐打三倍。”幸村说着，已经利落地拆了旧线，金属线崩断的瞬间弹起，擦过他的手腕，留下道浅红的印子。 柳莲雾盯着那道红痕，想说“小心点”，话到嘴边却变成：“我自己来就行……” “你会穿线？”幸村挑眉，手里的动作没停，穿线机的齿轮转得飞快，“柳莲二没教过你？他穿线的手法可是立海大最标准的。” 提到哥哥，柳莲雾的肩膀塌了塌：“哥说我手笨，怕我弄坏机器。” 幸村穿线的动作顿了顿，忽然笑了：“他那是舍不得。上次切原想借他的穿线机，被他用数据砸了脑袋。”他把穿好线的球拍递过来，线床紧绷，力道均匀，拍框上还缠着圈银色的防滑带，“试试。” 柳莲雾握住拍柄，掌心传来熟悉的弧度——是柳莲二惯用的缠法，防滑带末端还留着个小小的结，和哥哥所有球拍上的一样。他猛地抬头，看见幸村正往门外看，柳莲二拎着两瓶运动饮料站在那里，手里的瓶子捏得发白。 “精市，别教他些没用的。”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把饮料往柳莲雾怀里一塞，“穿线这种事有我就行了，他练球去。” “哥……” “少废话。”柳莲二拽着他往外走，经过幸村身边时，两人的肩膀撞了下，谁都没躲。 幸村在后面笑出声：“柳，你再攥着瓶子，饮料要炸了。” 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器材室的方向。柳莲二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突然说：“幸村精市那家伙，穿线时故意把防滑带缠成我的手法，别上当。” “啊？” “他就是想让你觉得他懂你。”柳莲二踢了颗球过来，“专心练，别被花言巧语骗了。”他的耳朵有点红，转身去捡球时，步伐快得像在逃。 柳莲雾握着新穿线的球拍，挥了挥。线床的弹性刚好，拍柄的防滑带磨着掌心，像哥哥的温度。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器材室，幸村穿线时，柳莲二站在门口的影子，被灯泡拉得很长，脚尖对着门内，却迟迟没进来。 练到傍晚，夕阳把球场染成金红色。幸村抱着手臂站在网前，看柳莲雾练发球，偶尔喊一句：“角度再偏左点，柳莲二的死角在那里。” 柳莲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底线，闻言冷笑：“精市，你倒是盼着我输。” “不然呢？”幸村挑眉，突然冲柳莲雾眨了眨眼，“打赢你哥，我请你吃鲷鱼烧。” 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挥拍的力道没控制好，球直接飞出界。 “笨蛋。”柳莲二扔了颗球过来，砸在他背上，“别听他的，输了有你好受的。”话虽如此，扔过来的球却软乎乎的，像怕砸疼他。 幸村笑着接住飞过来的球，往柳莲雾那边抛：“接住，这是给你的奖励。” 球落在柳莲雾怀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抬头时，看见柳莲二和幸村站在网的两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画。哥哥的嘴角抿着，却没真的生气；幸村的眼里闪着光，像藏了片星空。 他忽然觉得，这把新穿线的球拍上，不仅缠着防滑带，还缠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哥哥别扭的关心，有幸村带笑的目光，还有自己心里悄悄发芽的、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情绪。 晚风吹过球场，带着远处食堂的香气。柳莲雾握紧球拍，指腹蹭过那个熟悉的小结，忽然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强到能看懂哥哥藏在数据背后的温柔，也能接住幸村眼里的光。 这时，柳莲二突然喊他：“雾，过来。” 他跑过去，被哥哥往怀里一拽，后背贴上温热的手掌——柳莲二正帮他揉刚才被球砸到的地方。“笨死了，不知道躲吗？”哥哥的声音有点闷，“幸村精市要是再敢用吃的骗你，告诉我。” 幸村在网对面笑：“柳，你这是护短。” “我护我弟弟，关你什么事。”柳莲二瞪回去，手却没松开柳莲雾的肩膀。 柳莲雾靠在哥哥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刚才给幸村处理手腕红痕时沾到的），忽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长大。 至少现在，他有拽着他后背揉疼处的哥哥，有笑着扔来鲷鱼烧诱惑的幸村，还有一把缠着熟悉小结的球拍。 这样，好像也不错。 只是握着球拍的手心，不知怎么有点出汗。
第64章 第64章 鲷鱼烧里的体温 合宿食堂的排气扇“嗡嗡”转着，把鲷鱼烧的甜香搅得满屋子都是。柳莲雾捏着烫手的纸袋，指尖被烫得来回搓，红豆馅的热气从纸袋缝隙钻出来，糊了他一脸。 “慢点吃。”幸村的笑声从对面传来，他把自己那盒牛奶往柳莲雾面前推了推，银灰色发带沾着点面粉，是刚才帮食堂阿姨递烤盘时蹭的，“柳莲二在后面瞪你呢。” 柳莲雾猛地回头，果然看见柳莲二站在取餐口，手里的餐盘端得笔直，眼睛却像沾了胶水似的粘在他手里的鲷鱼烧上。旁边的丸井正撞他的胳膊，嘴里的面包渣喷了满脸：“看什么呢？小不点吃个鲷鱼烧你都盯着，比看数据还认真。” 柳莲二的耳朵红了红，把餐盘往丸井怀里一塞：“你管我！”转身时撞到真田，对方手里的茶杯晃了晃，热水溅在制服袖口上，却只是皱了皱眉：“柳，注意仪态。” “知道了。”柳莲二的声音闷闷的，往柳莲雾这边走时，脚步放得很慢，像在数地砖。 柳莲雾赶紧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这是幸村早上赢了模拟赛请的，说“打赢柳莲二的奖励”，当时哥哥就在旁边，脸黑得像被烟熏过。 “给。”柳莲二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杯壁上凝着水珠，“慢点吃，噎死没人管。”他的指尖在杯沿划了划，那里留着个小小的缺口，是柳莲雾小时候摔的，哥哥一直没舍得换。 幸村忽然把自己没动的鲷鱼烧往柳莲二面前推：“柳，你也尝尝？红豆馅是小雾喜欢的甜度。” 柳莲二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没接，却在转身时，用指尖飞快地碰了下纸袋边缘，像偷尝了口似的。“我不吃甜的。”他丢下这句话，端着餐盘往角落走，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柳莲雾看着哥哥的背影，忽然发现他餐盘里的味增汤没动，反而盯着自己这边，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点，像藏了颗没说出口的糖。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柳莲雾被幸村拽去了小卖部。货架上的鲷鱼烧只剩最后一个，包装纸上的樱花图案被蹭得发毛。幸村刚要伸手，就听见身后传来“啧”的一声。 “精市，你想让雾蛀牙？”柳莲二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手里的数据册往幸村胳膊上一拍，“合宿期间禁止吃太多甜食，真田说了。” 幸村挑眉：“你刚才在食堂看了半天，不是也想吃？” “我没有！”柳莲二的脸腾地红了，拽着柳莲雾的胳膊就往外走，“跟我去练发球，别跟他学坏。” 柳莲雾被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鲷鱼烧差点掉地上。他回头看时，幸村正举着最后那个鲷鱼烧冲他笑，发带在风里飘得像面小旗，口型比了个“晚上给你”。 练发球时，柳莲二的脾气莫名好了很多。柳莲雾的球歪得像喝醉的蝴蝶，他也没像平时那样罚跑圈，只是用数据册敲了敲他的脑袋：“手腕再用力点，跟打幸村精市的脸一样。” 柳莲雾忍不住笑了，发球的力道没控制好，球“咚”地砸在网柱上，弹回来擦过柳莲二的耳朵，带起一小撮头发。 “笨死了！”柳莲二捂着耳朵瞪他，眼里却没火，反而往他手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吃颗糖冷静点。” 夕阳把球场染成橘色时，柳莲雾的口袋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掏出来一看，是个用纸巾包着的鲷鱼烧，还带着点温度，红豆馅从纸缝里挤出来，像颗小小的心。 “幸村给的？”柳莲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声音有点酸，“他倒会收买人心。” 柳莲雾把鲷鱼烧往哥哥手里塞：“哥你吃。” 柳莲二的手缩了缩，却在指尖碰到纸袋时，没再躲。他咬了一口，红豆馅沾在嘴角，像偷喝了墨水的小猫。“还行。”他含糊不清地说，往柳莲雾嘴里塞了半颗，“给你留的。” 两人靠在网柱上分吃鲷鱼烧时，柳莲雾忽然看见幸村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转着空纸袋，发带的银灰色在夕阳里闪着光，像在说“得逞了”。 晚风吹过球场，带着红豆馅的甜香。柳莲雾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忽然觉得，哥哥的“不喜欢”和幸村的“特意给”，像这鲷鱼烧里的馅，藏得越深，甜得越久。 回宿舍的路上，柳莲二的指尖还沾着红豆馅，往自己嘴里蹭了蹭，忽然说：“明天……让精市再请一次吧，我要抹茶味的。” 柳莲雾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哥哥飞快变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了声。远处的路灯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串被糖黏住的脚印。
第65章 第65章 决胜局的体温 合宿的最后一场模拟赛定在正午。柳莲雾站在球场边，鞋底碾着发烫的红土，看着柳莲二和幸村精市隔着球网对峙。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重叠，幸村的发带银灰如霜，柳莲二的护腕深蓝似海，像一对相生相克的双子星。 “紧张？”幸村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柳莲二的底线球有三个弱点，我标在战术图背面了。” 柳莲雾低头翻笔记，果然在页脚找到三个红色箭头，分别指向“正手斜线”“反手切削”和“高吊球”。每个箭头旁都画着小小的笑脸，是幸村的笔迹，其中一个被柳莲二用蓝笔圈住，写着“痴心妄想”。 裁判丸井的哨声划破热浪。柳莲二的发球带着破风声飞过来，柳莲雾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却被幸村拽住手腕往反方向带——这正是他笔记里标红的“正手斜线”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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