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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柳莲雾把旧名单塞进幸村手里,“但我想跟幸村前辈打一场。” 柳莲二的呼吸顿了顿,转身往球场走,步伐快得像在逃。柳莲雾看着他的背影,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后摆沾着片橡皮屑,和名单上的碎屑同色,像从涂改的地方掉下来的。 傍晚整理器材时,柳莲雾看见柳莲二蹲在地上,用橡皮反复擦着战术图上的名字。“哥,你在改什么?” “没什么。”柳莲二把橡皮屑拢起来,扔进垃圾桶,“把你的对手数据再调精确点。”他的指尖在“幸村精市”的名字上顿了顿,忽然往柳莲雾手里塞了颗柠檬糖,“明天比赛,含这个,醒神。” 幸村走过来时,手里转着块橡皮,边边角角都磨圆了:“柳,你这橡皮跟我的一样。”他把橡皮往柳莲二手里一塞,“去年你借我的,说‘改数据要用软橡皮’。” 柳莲二的手猛地攥紧,橡皮屑从指缝漏出来,像场细碎的雪。“早扔了。”他丢下这句话,拽着柳莲雾就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对方忽然低声说:“我不会让小雾输得太惨。” 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却在柳莲雾耳边说:“别信他,往死里打。” 月光爬上球场时,柳莲雾发现自己的球拍袋里多了张纸条。是柳莲二的字迹,画着幸村的发球轨迹,每个落点旁都标着“
第68章 第68章 球拍袋里的银杏叶 训练馆的吊扇转得慢吞吞的,把午后的热意搅得愈发黏稠。柳莲雾蹲在地上整理球拍,指尖抚过幸村那把银灰色的球拍——拍柄缠着新换的防滑带,末端打着个小小的结,和他自己球拍上的结一模一样。 “在偷看什么?”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笑意。他刚结束和真田的对练,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白色运动服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柳莲雾慌忙缩回手,耳尖发烫,像被阳光晒得过分的番茄。“没……没什么。”他把自己的球拍往袋里塞,拉链却卡着根线丝,怎么都拉不上。 幸村走过来,弯腰帮他解开线丝。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带着点网球拍的糙意,烫得柳莲雾指尖发麻。“笨手笨脚的。”幸村低笑,把球拍袋的拉链拉好,“刚才看你练截击,进步很快。” 提到训练,柳莲雾的肩膀松了些:“是你教得好。”他想起早上幸村站在网前,一遍遍示范击球角度,发带扫过他的脸颊时,带着点淡淡的清香,像他放在床头的那瓶柑橘味护手霜。 幸村忽然从口袋里摸出片银杏叶,边缘被压得平平整整,叶脉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给你。”他把叶子往柳莲雾手里塞,“刚才在球场捡到的,颜色很像你的发带。” 柳莲雾捏着那片银杏叶,叶尖的锯齿蹭着掌心,有点痒。他的发带是浅棕色的,和这叶子确实像——那是去年哥哥送的,说“比黑色耐脏”,当时幸村就在旁边,笑着说“小雾戴这个颜色好看”。 “谢……谢谢。”他把银杏叶小心翼翼地夹进战术笔记,正好夹在幸村画的截击路线图那页,叶边的弧度和图上的弧线意外地贴合。 “在干什么呢?”柳莲二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数据册往柳莲雾背上一拍,“该练发球了,别总跟精市黏在一起。”哥哥的目光扫过柳莲雾手里的笔记,眉头皱了皱,“又在抄他的战术?自己不会动脑子?” “哥……” “少废话。”柳莲二拽着他往发球线走,经过幸村身边时,两人的胳膊肘撞了下,谁都没退让。柳莲二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看好他的发球,别总被他的假动作骗了。” 柳莲雾站在发球线后,看着幸村在对面抛球。对方的动作舒展得像只振翅的鸟,发带在阳光下划出银灰色的弧线。第一个球飞过来时,他想起柳莲二的话,凝神盯着球的轨迹,却在球快要过网时,看见幸村冲他眨了眨眼。 那瞬间的晃神让他没能及时挥拍,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带起的风拂过发梢。“注意力集中,小雾。”幸村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柳莲雾深吸一口气,攥紧球拍。等下一个球飞过来时,他猛地侧身,手腕用力一翻,球拍精准地击中球的侧面——那是幸村早上教他的“侧旋发球”,说是“对付柳莲二最管用”。 球擦着网柱落在界内,扬起的红土溅在幸村的白色运动鞋上。对方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学得很快。” 接下来的练习,柳莲雾渐渐找到感觉。每次挥拍时,总能对上幸村的目光,像有根无形的线把两人连在一起。柳莲二坐在看台上,数据册翻得哗哗响,却在他打出好球时,笔尖在“进步”那栏顿了顿,悄悄画了个勾。 中场休息时,柳莲雾去自动贩卖机买水,回来时看见幸村正靠在网柱上,和柳莲二说着什么。哥哥的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数据册捏得发白,幸村却笑得轻松,指尖偶尔往他这边指一指。 “他们在说什么?”切原凑过来,手里举着瓶运动饮料,眼睛瞪得圆圆的。 柳莲雾摇摇头,刚想走过去,就见幸村朝他招手。“过来。”幸村的声音很轻,“你哥说,晚上想请你去吃鲷鱼烧。” 柳莲二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就去拍幸村的胳膊:“精市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幸村笑着躲开,往柳莲雾手里塞了瓶水,“刚才某人还说,‘雾最近练得辛苦,该吃点甜的’。” 柳莲雾看着哥哥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手里的水瓶变得暖暖的。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柳莲二往他包里塞了块巧克力,说是“补充体力”,包装纸上印着的小兔子,和幸村昨天给他的糖纸上的图案很像。 傍晚收拾东西时,柳莲雾发现球拍袋外侧的小兜里多了样东西——是那片银杏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拿出来,用细红绳系着,挂在拉链上。叶尖还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像从幸村的球拍上蹭下来的。 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站在训练馆门口,冲他挥了挥手,发带在晚风中飘得像面小旗。柳莲二在旁边催他:“走了,再磨蹭鲷鱼烧就卖完了。”哥哥的脚步却放得很慢,像是故意等他跟上。 柳莲雾拎着球拍袋往前走,红绳系着的银杏叶轻轻晃荡,蹭着他的手腕,像幸村刚才碰到他手背时的温度。他忽然想起战术笔记里那页,银杏叶的边缘和截击路线图的弧线重合在一起,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把球拍袋往怀里抱了抱,感觉那片银杏叶在兜里轻轻发烫。
第69章 第69章 储物柜里的柑橘香 训练馆的储物柜铁皮被太阳晒得发烫,柳莲雾蹲在地上找钥匙,指尖在裤兜里掏了半天,只摸出颗被捏扁的柠檬糖——是早上柳莲二塞给他的,说“酸的提神”。 “找不着了?”幸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笑意。他刚换好制服,白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手里转着串钥匙,叮当作响。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他的制服袖口总比别人挺括些,袖口别着的银色徽章在光线下闪了闪。 柳莲雾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低头的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嗯……可能掉在球场了。”他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到柜角,“嘶”地吸了口凉气。 幸村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膝盖的瞬间,柳莲雾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笨死了。”幸村低笑,弯腰帮他揉了揉撞红的地方,“我帮你开吧,备用钥匙在我这。部长的职责,总得看着点后辈。” 最后那句说得半真半假,尾音带着点戏谑。柳莲雾没来得及说“不用”,就见幸村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哒”一声,柜门弹开时带起股风,吹得他鼻尖发痒——是柑橘味的,和幸村用的护手霜一个味道。 “你换了香薰?”幸村挑眉,视线扫过柜里的战术笔记,忽然停在个小小的玻璃罐上。罐子里装着半罐银杏叶,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带着新鲜的绿。 柳莲雾的耳尖腾地红了,伸手去挡:“没……就是捡的叶子,怕蔫了。”他想起幸村每次塞给他的叶子,形状都挑得格外好看,像特意选过。 幸村却已经把罐子拿了起来,指尖拨了拨里面的叶子:“这片是上周三的,那天你截击偏了五厘米,我在部长席看得清楚。”他又挑出片边缘带锯齿的,“这片是昨天的,你赢了真田那球,手都在抖,我差点喊暂停。” 柳莲雾的心跳得像要撞开柜门。原来他作为部长坐在场边时,目光从来没离开过自己。 “喂!你们在干嘛呢?”柳莲二的声音炸在门口,手里的运动包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盯着幸村手里的玻璃罐,眉头拧成个疙瘩,“精市你当部长的,拿我弟东西像话吗?” “没什么。”幸村把罐子放回原位,语气听不出情绪,“帮小雾开个柜子而已,总不能让他抱着球拍站一下午。” “用得着你帮?”柳莲二拽过柳莲雾,往自己身后拉,“他自己有手有脚。”转头又瞪柳莲雾,“钥匙呢?说了多少次别乱丢!” “我……” “行了。”幸村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往柳莲雾手里塞,“备用钥匙放这里面,挂在包上,再丢了别找我。”铁盒上刻着只小小的狐狸,尾巴卷成个圈,正好能挂在拉链上,“算我这部长提前给后辈的福利。” 柳莲二刚要开口骂“谁要你福利”,就被真田的声音打断:“柳,幸村,该去开部会了。”真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黑着脸看他们,“其他部员都在等部长。” 柳莲二恶狠狠地剜了幸村一眼,拽着柳莲雾就走。走到走廊拐角,他忽然停下,往柳莲雾兜里塞了个东西:“拿着。”是颗柠檬糖,包装皱巴巴的,和早上那颗一模一样。 “哥,你不是说酸的提神吗?”柳莲雾捏着糖纸,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废话。”柳莲二别过脸,耳尖却红了,“吃了打起精神,别总被某些当部长的骗得团团转。”他说的“某些人”,脚步声正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轻快的节奏。 柳莲雾捏着那颗糖,忽然想起刚才幸村开柜子时,他闻到的除了柑橘香,还有点淡淡的薄荷味——那是柳莲二放在他柜里的薄荷糖,说“练球累了含一颗”。 部会议室里,柳莲雾坐在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狐狸铁盒。幸村坐在主位,正低头翻着训练计划,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两人的目光偶尔在半空撞上,又像被烫到似的弹开。 “下周和冰帝的练习赛,双打配对……”幸村的声音在前面响着,他翻动文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柳莲雾,“柳莲雾,你和我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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