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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来，柳莲雾盯着那道新添的虚线，忽然发现幸村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球拍磨出来的，和自己的手很像，却更稳些。 “部长怎么知道我会漏……” “猜的。”幸村把铅笔塞给他，笔杆还留着他的温度，“不过现在知道了，下次再漏，罚你捡一百个球。” 柳莲雾捏着铅笔的手紧了紧，笔帽上的橡胶圈被他抠得发毛。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场边炸过来：“柳莲雾！发什么呆！” 哥哥背着球包站在铁丝网外，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手里的数据册被捏成了团。“过来！”他冲柳莲雾招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我陪你练网前截击，别总被某些人带偏！” 柳莲雾被拽到另一侧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网柱上笑，发带在风里飘成银灰色的线，手里转着那支铅笔，笔杆在阳光下闪了闪。 柳莲二的球又快又急，砸在柳莲雾脚边的红土上，溅起的泥点沾在他裤腿上。“集中注意力！”哥哥的声音像裹了冰，“精市那套花架子没用，实战看的是反应！” 柳莲雾挥拍的动作乱了套，球拍好几次差点脱手。他看见柳莲二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卷得厉害，上面写着“雾的网前反应速度提升0.3秒”，旁边用红笔标了个星号，是哥哥惯用的重点记号。 “哥，你的数据……” “少废话！”柳莲二的球突然慢了半拍，落在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再练十个，接不住就去跑圈。” 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喝水，看见幸村和真田在另一边对练。部长的发球角度刁钻得像带着钩子，每次真田快要接到时，他又突然变线，惹得真田皱眉：“幸村，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幸村的笑声飘过来，目光却越过球网，落在柳莲雾身上，像投了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柳莲二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看什么看！”毛巾上还带着哥哥的味道，是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下午跟精市对练，别给他好脸色。” “哦。”柳莲雾把毛巾往下拽了拽，露出双眼睛，“哥，你早上是不是去看我训练了？” 柳莲二的动作顿了顿，耳尖红了红：“路过。”他转身去捡球时，步伐快得像在逃，运动鞋踩过的红土上，留下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下午的双打配合练习，柳莲雾总忍不住看幸村。对方站在网前时，白色运动服的衣摆被风吹得贴在腰侧，露出点收紧的腰线；跑位时发带滑到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像只振翅的蝶。 “看呆了？”幸村突然凑到他耳边，气息扫过耳廓，“再走神，球就要砸到你了。” 柳莲雾猛地回神，挥拍时却打偏了，球擦着网柱飞出场外，正好落在柳莲二脚边。哥哥弯腰捡球时，数据册从口袋滑出来，某页散开——上面贴着片银杏叶，和幸村早上落在领口的那片几乎一样。 “柳前辈也捡叶子？”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跟小雾学的？” 柳莲二的脸腾地红了，把球往他身上砸：“关你屁事！”球砸在幸村胳膊上，却没什么力道，像在闹着玩。 训练结束时，夕阳把球场染成橘红色。柳莲雾收拾东西时，发现战术笔记里多了样东西——是片银灰色的羽毛，夹在幸村画跑位图的那页，正好盖住那个折角，像故意藏起来的小秘密。 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站在铁丝网外，冲他挥了挥手，发带在晚风中飘得像面小旗。柳莲二在旁边催他：“走了，妈说今晚吃寿喜烧。” 柳莲雾跟在哥哥身后，手里攥着那片羽毛，感觉它轻得像片云，却又烫得像团火。经过器材室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丸井的声音：“哎？柳你什么时候捡的银杏叶？跟幸村部长给小雾的那片好像啊……” 柳莲二的吼声紧接着响起：“丸井文太你再胡说，就去跟切原一组双打！” 柳莲雾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哥哥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有些藏在数据和碎语里的温柔，比任何话都动人。他摸了摸战术笔记里的羽毛，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上面，闪着细碎的光，像幸村落在他心里的那些瞬间。 晚风卷着红土的气息吹过来，柳莲雾忽然期待起明天的练习赛。或许，和这个人一起站在球场上，真的能看见些不一样的风景。
第72章 第72章 双打区的薄荷糖 练习赛的哨声还没响，柳莲雾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他攥着球拍站在双打线后，鞋跟碾着红土，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幸村站在他斜后方，发带在阳光下泛着银灰，正低头系鞋带——是和他同款的白色球鞋，鞋边沾着的红土量都差不多，像故意踩过同一片场地。 “紧张？”幸村忽然偏过头，气息扫过他耳尖，“含颗糖。” 柳莲雾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塞了颗薄荷糖在嘴里。清冽的味道瞬间冲开喉咙的发紧，他咬了咬糖纸，听见幸村低笑：“别咽下去，留着提神。” 对面的冰帝组合已经就位，迹部景吾正用球拍敲着网柱，紫灰色头发在风里张扬得像团火：“幸村，这就是你找的新搭档？看着不怎么样啊。” 幸村还没接话，柳莲二的吼声先从观众席炸过来：“柳莲雾！给我打起精神！输了今晚别吃饭！”他手里的应援棒敲得栏杆砰砰响，旁边的丸井啃着薯片笑：“柳你这哪是加油，分明是恐吓。” 柳莲雾的脸颊发烫，刚想站直些，就被幸村轻轻碰了下后背。“别怕。”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跟着我的节奏跑，像平时练的那样。” 第一球由冰帝发球，速度快得像道白光。柳莲雾下意识地想后退，手腕却被幸村轻轻一托：“往前半步。” 他依言迈步，球拍刚好擦过球的侧面，带起的旋转让球在空中拐了个弯，擦着网带落在界内。观众席爆发出一阵低呼，柳莲二手里的应援棒差点掉地上，耳根悄悄红了。 “不错。”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比昨天快了0.2秒。” 接下来的回合越来越胶着。柳莲雾渐渐找到感觉，每次幸村的球落在网前，他总能恰好赶到；而他回球偏出时，幸村总能像长了眼睛似的，在底线稳稳接住。两人的跑位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红土上的脚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中场休息时，柳莲雾弯腰喘气，薄荷糖在嘴里化得只剩个小核。幸村递来水，指尖碰到他的瓶口，两人同时顿了顿——他的手比自己的大些，指腹的茧子蹭过瓶口螺纹，带着熟悉的糙意。 “刚才那记截击，角度再开点就好了。”幸村拧开自己的水瓶，递到他嘴边，“喝两口？” 柳莲雾愣了愣，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他嘴里的糖一个味道。观众席忽然响起哄笑，丸井举着薯片喊：“部长喂水啦！小雾脸红啦！” 柳莲雾猛地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两下，看见柳莲二正从观众席往下走，脸色黑得像积了雨云。“柳莲雾！”哥哥把一瓶运动饮料砸在他脚边，“自己没手？非要别人喂？” “我……” “柳，这是我们队的事。”幸村往前站了半步，挡住柳莲雾，“小雾现在是我搭档。” “搭档怎么了？他是我弟！”柳莲二的声音拔高，手里的应援棒差点戳到幸村脸上，“你别趁机占他便宜！” “哥！”柳莲雾拽住柳莲二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比赛还没结束呢。” 柳莲二瞪了他半晌，突然把手里的薄荷糖往他兜里一塞：“含着！别被某些人带得忘了跑位！”转身往观众席走时，脚步重得像在跺脚，却在台阶上顿了顿，偷偷回头看了眼场上。 后半局的柳莲雾像被点燃了似的。他接杀时扑得更狠，截击时手腕更敢发力，甚至在一次救球时，和幸村撞在了一起。他的额头磕在对方锁骨上，听见幸村闷笑：“投怀送抱？” “才不是！”柳莲雾慌忙后退，脸颊撞上对方扬起的发带，薄荷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扑了满脸。 最后一分定胜负时，幸村故意把球打向网前死角。冰帝的选手扑过来救球，却在落地时崴了脚。迹部皱眉喊暂停，柳莲雾刚想过去看看，就被幸村拉住：“别碰，冰帝的队医马上来。” 他低头时，看见幸村的手还搭在自己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护腕——是柳莲二昨晚连夜缝补过的地方，针脚歪歪扭扭，却比平时紧了半分。 “赢了。”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小雾立大功了。” 柳莲雾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嘴里的薄荷糖不知什么时候化完了，只留下舌尖的清凉，和手腕上越来越烫的温度。 观众席的人渐渐散去，柳莲二走过来，把运动包往柳莲雾怀里一塞：“走了，回家。”他瞥了眼幸村，语气硬邦邦的，“精市，下次训练别老碰我弟。” “知道了，柳前辈。”幸村笑着松开手，却在柳莲雾转身时，飞快地往他口袋里塞了样东西。 走到训练馆门口，柳莲雾摸出兜里的东西——是颗薄荷糖，包装纸上画着两只挨在一起的小鸟，和他刚才含的那颗不一样。糖纸边缘还沾着点红土，和幸村鞋边的那点一模一样。 他抬头往回看，幸村正站在球场中央，发带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手里转着球拍，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像含着整片阳光。 柳莲二在前面催：“磨磨蹭蹭干什么？” 柳莲雾把糖攥在手心，快步跟上去，感觉那颗糖在掌心里慢慢发烫，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晚风卷着红土的气息吹过来，他忽然觉得，双打区的风好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带着薄荷的清冽，和只有他们懂的温度。
第73章 第73章 储物柜里的暖手袋 秋雨敲打着训练馆的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响。柳莲雾蹲在储物柜前翻找护膝，指尖在一堆杂乱的绷带里划拉，忽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暖手袋，充电口还插着线，显然是昨晚忘了拔。 “找什么？”幸村的声音裹着湿气飘过来。他刚从外面回来，黑色外套的肩头沾着雨珠，发梢滴着水，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热饮杯在晃。 柳莲雾抬头时，雨丝正好被风卷进窗口，打在他手背上，凉得像冰。“护膝……好像落在球场了。”他往柜子深处够了够，肘部撞到金属柜壁，发出闷响。 幸村伸手把他拽起来，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时，皱了皱眉。“笨死了。”他把塑料袋往柜顶上一放，从自己包里翻出副护膝，蓝色的，边缘绣着小小的莲花，“先用我的，比你那副厚。” 柳莲雾接过来时，护膝还带着体温，像揣了个小暖炉。他忽然想起这副护膝的来历——上次合宿幸村崴了脚，柳莲二帮他缝补过松紧带，当时还嘴硬说“只是不想队里少个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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