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睫毛上，柳莲雾猛地睁开眼，指尖第一时间摸向床头柜——抽屉里的照片安安稳稳躺着，边角的褶皱被他昨晚偷偷用书本压得平整了些。） “醒了就赶紧起来。”柳莲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惯有的冷硬，“今天加练体能，迟到一分钟多跑一圈。” 柳莲雾慌忙爬起来，套上运动服时才发现手心还攥着那颗柠檬糖的糖纸，银闪闪的在晨光里晃眼。他赶紧把糖纸塞进枕头下，心跳还没从清晨的慌乱里平复。 （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柳莲雾跟着队伍慢跑，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跑道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网球场，幸村正和队友练发球，白色的网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会发光的流星。） “分心？”柳莲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手里的秒表“啪”地按停，“再加两圈。” 柳莲雾的肩膀垮了垮，没敢反驳，闷头加快了脚步。跑到第四圈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趁柳莲二转身记录数据的空档飞快瞥了眼——是幸村发来的消息，只有个“加油”的表情，后面跟着个拍球拍的小图标。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嗯”，刚塞回口袋就被柳莲二抓了个正着。） “训练时间玩手机？”柳莲二的眉峰拧成疙瘩，秒表往裁判台上一磕，“去，器材室把所有球网拆下来重新绑一遍。” （器材室里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味道，柳莲雾蹲在地上解球网的绳结，手指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红。忽然头顶投下片阴影，他抬头就撞进幸村带笑的眼睛里。） “需要帮忙吗？”幸村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弯腰把其中一瓶放在他手边，“刚看你被柳莲二罚了？” 柳莲雾慌忙把手机往身后藏，脸颊发烫：“没、没有，就是正常加练。” （幸村没戳破，拿起另一副球网开始解绳结，指尖灵活得像在跳舞。阳光从气窗钻进来，落在他发梢，扬起的灰尘在光里翻滚，倒像是给他镀了层朦胧的光晕。） “你哥对你也太严了。”幸村忽然开口，绳结“啪”地解开，“不过也是，谁让你总偷偷看我。” 柳莲雾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绳结怎么也解不开，反而越缠越乱：“我才没有！” （幸村低笑出声，凑过来帮他解绳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就是我看错了。”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柳莲雾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对了，笔记看得懂吗？里面有几个战术我标了重点，今天训练可以试试。”） “嗯……”柳莲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却忍不住往幸村手上瞟——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解绳结时指尖微微用力，手背会凸起浅浅的筋络。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柳莲二站在门口，手里的秒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聊得很开心？”柳莲二的目光扫过纠缠在一起的绳结，又落在幸村搭在柳莲雾肩上的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看来加练还是不够。” （幸村直起身，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点针锋相对：“柳前辈，莲雾的体能已经达标了，过度训练反而会影响状态。”） “立海大的训练计划，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柳莲二上前一步，几乎和幸村脸贴脸，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火药味，“幸村，管好你的队员，别总盯着别人的弟弟不放。” （柳莲雾赶紧站到两人中间，推着幸村往外走：“你快去训练吧，我马上就好。”又回头对柳莲二低头，“哥，我现在就去绑球网。”） （幸村被推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冲柳莲雾眨了眨眼，指尖飞快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柳莲二的脸色更沉了，抓起墙角的拖把就往柳莲雾手里塞：“先把器材室拖干净。”） （拖把杆压得手心生疼，柳莲雾一边拖地一边偷偷笑——刚才幸村眨眼时，睫毛上好像沾了点阳光，亮得晃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暗着，却像揣了颗小太阳，连带着拖布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窗外，幸村的发球声和柳莲二的训斥声混在一起，柳莲雾哼着不成调的歌，把最后一块地砖拖得发亮。他不知道这场和哥哥的“对抗”会持续多久，但至少此刻，握着藏在口袋里的糖纸，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第20章 第20章 拖把杆上的糖渍 柳莲雾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木杆上的毛刺硌得掌心发疼。他低头盯着地砖上自己的影子，被窗户外斜进来的阳光拉得老长，像条没骨头的蛇。 “发什么呆？”柳莲二的声音从门口砸过来，带着惯有的冷硬，“拖个地都磨磨蹭蹭，下午的战术分析课想迟到？” “没……”柳莲雾赶紧加快动作，拖把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弧线，水渍溅到裤脚，凉丝丝的。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柳莲二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支银灰色的秒表，金属外壳反射的光时不时晃到眼睛。 刚才幸村站过的地方，地砖上还留着个浅浅的鞋印，柳莲雾特意多拖了两遍，直到那印子淡得几乎看不见，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下，有点痒。 “哥，”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下午分析哪场比赛？” “上周和冰帝的练习赛。”柳莲二的声音顿了顿，“尤其是你第三局的反手截击，漏洞百出。” 柳莲雾的脸有点发烫。那场比赛他确实发挥得烂，尤其是被迹部景吾吊了三个小球，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耳尖烧得慌。他攥着拖把杆转了个圈，正好对上柳莲二的视线——对方眼里没什么情绪，可那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把他那点小心思照得透亮。 “知道了。”他低下头，拖把杆在地上蹭出“沙沙”的响，“我会好好看录像的。” 柳莲二没再说什么，转身时，秒表链撞击的轻响渐渐远了。柳莲雾松了口气，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忽然发现掌心黏糊糊的——刚才攥得太用力，口袋里那颗柠檬糖化了大半，糖液透过包装纸渗出来，把指尖都染成了淡黄色。 他慌忙掏出糖纸，黏在手指上扯不开，急得直跺脚。阳光从气窗溜进来，落在糖渍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金子。 “笨蛋。” 身后突然传来低笑，柳莲雾吓得差点把糖纸吞下去。回头就看见幸村倚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他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晃了晃，瓶身上的水珠溅了几滴出来。 “你怎么没走？”柳莲雾的声音有点抖，慌忙把黏着糖纸的手藏到身后，指尖在裤子上蹭了又蹭。 “忘了拿毛巾。”幸村扬了扬手里的白色运动毛巾，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根，“被柳前辈罚打扫？” “才不是罚……”柳莲雾嘴硬，可那点底气在看到幸村眼里的笑意时，瞬间泄了个干净。他低下头，手指还在跟糖纸较劲，“就是……帮忙收拾下。” 幸村走过来，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糖纸，指尖碰到他手背时，柳莲雾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对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矿泉水的潮气，比那化了的糖还让人心慌。 “这么大人了，还吃糖吃到手忙脚乱。”幸村把糖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递过矿泉水，“擦擦。” 柳莲雾接过来，拧瓶盖时手滑了两下才打开。冰水顺着喉咙往下咽，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心里的燥热却没压下去。他偷偷看了眼幸村，对方正低头看着那堆没绑好的球网，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个……”幸村忽然开口，手指点了点地上的绳结，“早上没解完的，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柳莲雾赶紧摆手，想起刚才两人靠得太近被柳莲二撞见的事，脸又红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训练吧，不然真田前辈该念叨了。” 幸村笑了笑，没再坚持，转身时忽然又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抛了过来：“这个给你，比柠檬糖不容易化。” 糖果砸在柳莲雾手心里，包装纸“啪”地弹了下。他抬头时，只看到幸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校服外套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像只振翅欲飞的白鸟。 柳莲雾剥开薄荷糖塞进嘴里，凉丝丝的味道从舌尖窜到太阳穴。他低头看着那堆乱糟糟的绳结，忽然觉得也没那么难了。手指碰到绳结时，还残留着刚才幸村碰过的凉意，和嘴里的薄荷味混在一起，奇异地让人安心。 拖把杆上还沾着点淡黄色的糖渍，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柳莲雾用衣角擦了擦，没擦干净，反而蹭得更明显了。他看着那痕迹，忽然不想擦了——就像刚才幸村留下的毛巾味，淡淡的柠檬草香，混着器材室里的橡胶味，居然不难闻。 “柳莲雾！”柳莲二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着不耐烦，“磨磨蹭蹭干什么？录像要开始了！” “来了！”柳莲雾应着，抓起毛巾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把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塞进背包侧袋，才快步冲出去。 走廊里的风掀起他的衣摆，嘴里的薄荷糖凉得人打颤，可心里却像揣了颗小太阳，连柳莲二皱着眉的脸，看起来都没那么吓人了。 转过拐角时，他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蹭到对方校服上的纽扣，硬邦邦的。 “急什么？”幸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小心点。” 柳莲雾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对方含笑的眼睛，阳光从走廊尽头涌过来，在他瞳孔里碎成一片光。他慌忙后退，后背却撞到了追上来的柳莲二。 “走路不长眼？”柳莲二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柳莲雾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上——那瓶子上印着的，是幸村常喝的牌子。 幸村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打圆场：“抱歉，我挡路了。” 柳莲二没说话，只是盯着柳莲雾，眼神像在审犯人。柳莲雾的心跳得飞快，嘴里的薄荷糖突然没了味道，只剩下发苦的凉意。 他攥紧了手里的瓶子，塑料被捏得“咯吱”响。
第21章 第21章 录像带里的影子 柳莲雾的指节捏得发白，矿泉水瓶被攥出几道褶子。走廊里的风灌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扫得眼皮发痒。 “哥，我……”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卡壳，眼角的余光瞥见幸村正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想拉开距离，心里突然有点闷。 “走了。”柳莲二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抓着他的胳膊就往战术分析室拖。那力道不小，柳莲雾踉跄着跟上，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侧袋里的矿泉水瓶晃来晃去，撞得他腰侧发麻。 幸村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着耳朵：“下午见。” 柳莲雾的耳朵“腾”地烧起来，想回头，脖子却被柳莲二硬扳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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