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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给你做。” “想吃什么？”樊霄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 “粥。”游书朗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警惕的猫，“要清淡点的，不想吃油腻的。” “好。”樊霄应了一声。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游书朗看着他赤裸的背影，精壮的腰线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抓痕。 樊霄的身体一僵，随即转过身，抓住他的手：“别闹了，再闹就吃不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警告，眼神却有点暗。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游书朗靠在床头，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那是昨晚樊霄抓着他手腕时留下的。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孤老终死的绝望。 如果樊霄真的死了，如果这辈子他们真的错过了…… 游书朗闭了闭眼，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掀开被子，忍着腰酸背痛下了床。双腿有些发软，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墙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游书朗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脖子上全是吻痕，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清明。 他想起昨晚那个画面。 那个老了的自己，站在樊霄的墓前，手里拿着白菊。 “樊霄，我好想你。” 那句话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他心口上。 “游书朗，你真是个混蛋。”他对着窗子自嘲地笑了一下。 身后传来敲门声。 “书朗？开门。” 是樊霄的声音。 游书朗转过身，走过去打开门。 樊霄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深灰色的丝绸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起来禁欲又斯文。如果不看他眼底那抹还没散去的暗色，谁也不会想到这人半小时前还在床上对他做尽坏事。 “粥。”樊霄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怎么不穿鞋？”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樊霄一把抱了起来，重新扔回了床上。 “樊霄！”游书朗惊呼一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老实待着。”樊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松开手，坐直身子，端起樊霄端进的那一碗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去，暖了暖他有些发冷的胃。 “樊霄。” “嗯？” “以后这种‘压惊’的活动，能不能少来几次？”游书朗嚼着嘴里的粥，含糊不清地说，“腰真的会断。” 樊霄动作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那不行。”他凑到游书朗耳边，低声说，“昨晚只是开胃菜。” 游书朗脸一红，推了他一把：“樊霄你大爷的！” 樊霄大笑一声，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游书朗将樊霄圈在怀里，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这辈子，真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樊霄的嘴唇。 樊霄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游书朗笑了，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梦里，没有曼谷的暴雨，没有小巷里的血。 只有樊霄，和他温暖的笑容。 真好。 他想。 这辈子，再也不分开了。
第52章 晨起的试探 晨光像是被揉碎的金箔，顺着窗帘缝隙洒进来，正好落在游书朗的眼皮上。 他没睁眼，先感觉到腰上横着的那条胳膊——沉得像块铁，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把他整个人死死圈在怀里。 前天晚上的记忆碎片似的往脑子里钻。噩梦里的孤寂，醒来时樊霄熟睡的侧脸，还有那三秒对视后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没说，樊霄也没提。 可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就像两枚被命运碾碎又拼凑起来的碎片，边缘严丝合缝，却都默契地假装不知道对方身上那些细小的裂痕是从哪儿来的。 游书朗动了动，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钻出去。 那条胳膊立刻收紧了些，紧接着，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耳边响起来，热气直往耳朵眼里钻：“去哪儿？” “上厕所。”游书朗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像只炸毛的猫。 樊霄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贴着游书朗的后背传过来。他没再拦人，只是在他起身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后腰那块敏感的皮肤。 游书朗浑身一激灵，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头也不回地钻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游书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点熬夜的红血丝，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想起昨晚樊霄睡着后，自己偷偷观察他的样子——呼吸的节奏，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枚从不离身的四面佛挂坠，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前世他独自带着添添，在孤寂里熬到白发苍苍，最后吞药自尽的画面还清晰得吓人。 回到卧室时，樊霄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穿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衬得有些锋利，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嗯，我知道了，按计划进行。”他的语气温和，却透着股让人不敢置喙的冷意。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游书朗站在门口，脸上的锋利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像只收起了爪子的老虎：“醒了？饿不饿？” “不饿。”游书朗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挂坠上——那枚沾过血、浸过泪的四面佛，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樊霄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摸了摸挂坠，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游书朗别开眼，走到床边坐下，“你呢？” “很好。”樊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发丝，“梦到你了。” 游书朗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抬头：“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老了。”樊霄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头发白了，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身边没有我。” 游书朗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有后怕，有庆幸，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樊霄打断。 樊霄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但我知道这肯定不会发生。” 游书朗没抽回手，只是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去做早餐。”他抽回手，站起身，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心慌，“你想吃什么？” “都行。”樊霄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你做什么都好吃。” 游书朗没理他，转身出了卧室。走到厨房门口，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厨房里，游书朗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他熟练地打蛋、搅拌，动作行云流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樊霄走进来，从背后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需要帮忙吗？” “不用。”游书朗动了动，想挣脱他的怀抱，“你去坐着等就行。” “不想动。”樊霄收紧胳膊，把他圈得更紧，腿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腿，“就想抱着你。” 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挣扎。 他能感觉到樊霄的心跳，隔着两层睡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樊霄。”他开口，声音有点闷。 “嗯？” “那晚……谢谢你。” 樊霄没说话，只是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游书朗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滚动，却没听到他说话。 “我去盛粥。”游书朗推开他，转身打开灶台上的砂锅。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点温暖的烟火气。 樊霄没再缠着他，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游书朗端着粥走过来，把碗放在他面前，又转身去拿筷子。 “游书朗。”樊霄突然开口。 “怎么了？” “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樊霄看着他，眼神认真，“有什么事，告诉我。” 游书朗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知道了。” “吃饭。”他把筷子递给樊霄，自己也坐下来，“吃完还要上班。” 樊霄接过筷子，却没动，只是看着他：“游书朗。” “又怎么了？” “你今天真好看。” 游书朗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低头喝粥。 小米粥熬得软糯，带着点清甜，暖到胃里。他能感觉到樊霄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点毫不掩饰的痴迷。 “樊霄。”他咽下嘴里的粥，抬头看他。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不能。”樊霄理直气壮，“我老婆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游书朗脸一红，差点被粥呛到：“谁是你老婆？” “你啊。”樊霄笑得眉眼弯弯，“昨晚不是都默认了吗？” 游书朗瞪着他，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眼里的笑意堵了回去。他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吃完饭，游书朗收拾碗筷，樊霄站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今天几点下班？” “不知道，看情况。”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樊霄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去接你。” 游书朗没再反驳。他知道樊霄的性子，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就像前世他认定要报复自己，就设下那么多局；今生他认定要护着自己，就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 收拾完厨房，游书朗回卧室换衣服。他选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搭配深蓝色的西裤，简单又干练。刚扣好衬衫扣子，樊霄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条领带。 “我帮你打。”他走过来，站在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没拒绝，只是抬头看着他。樊霄的手指很灵活，领带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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