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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的话语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目的性,“尤其是关于奥尔菲斯和小女孩的记忆,当年那场伤害的真相,越详细,活下去的机会越大”。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妥协的余地,他要的是能打破这个精神病院副本的筹码那个被掩埋的真相里,一定藏着离开这里的关键。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那两个玩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头,看向奈布的眼神里,混杂着疑惑, 希望,还有警惕。 杰克挑了挑眉,抬眼扫了奈布一眼,目光掠过他抵在铁钩上的手腕,瞳孔里闪过玩味,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轻笑出声。 “哦?这倒是个新鲜的法子。”他侧过头,声音隔着三丈的距离飘过来,带着戏谑,“你倒是比我想的,要更狠心些。” 他当然知道奈布要什么,毕竟当年奥尔菲斯带着小女孩逃到这栋精神病院的那一夜,是他亲手锁死了所有的逃生通道,也是他亲手将这些人拖入这场无休止的游戏里。 奈布偏头躲开那道视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肩膀却又极其隐晦地往铁钩方向蹭了蹭,手腕轻轻转动,麻绳和铁钩的尖刺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那声响被男人的哭腔和女孩的啜泣盖过,微不可闻。 狠心?在这吃人的副本里,心软才是最致命的东西。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没必要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那两个玩家显然也反应了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顾虑。 年纪稍大些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努力咬着字,生怕错过这唯一的生机。 “我……我知道奥尔菲斯的事!他当年带着小女孩逃到这栋病院,是为了躲……躲一场追查!” 他急切地补充着,语气里满是慌乱的笃定,“我听人说,那追查和一场火灾有关,还……还把小女孩当成了关键的证人!” 奈布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男人说的话,半真半假,那场追查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可关于当年的真相,却连皮毛都没碰着奥尔菲斯和小女孩的记忆里,藏着绝不止这些。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另一个人继续,同时手腕转动的幅度又大了些,麻绳和铁钩摩擦的力道加重,粗糙的纤维已经开始拉丝。 剩下的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发青。 她攥着衣角,犹豫了几秒,才颤巍巍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见过奥尔菲斯的诊疗记录残页!就在病院花园的雕像下面压着!” 她的话让奈布感到一些兴趣,连手腕的动作都顿了半秒,女孩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支撑着,语速快了几分,带着后怕的颤抖。 “记录里写着一个画家,是个性格懦弱的人,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可那记录里标注了,他好像有双重人格!” “表面上是任人拿捏的懦弱画家,实际上……实际上就是那个传说里的杀人凶手,开膛手!” 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似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惊恐。 “那记录的末尾说,这个画家后来就彻底没了消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那个开膛手的代号,刚好就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她抬眼,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靠在墙边的杰克,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吐出那个名字。 “他……他好像就是……杰……” “够了。” 杰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女孩的话。 话音未落,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女孩的嘴巴里,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女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嗬嗬声,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脖子渗出暗红的血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的男人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查看女孩的情况,嘴里语无伦次地喊救命,却始终没敢抬头去看杰克的脸。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男人的哭喊声和女孩的挣扎声混在一起,盖过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只有奈布,在女孩吐出那个姓氏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眼看向杰克,懦弱画家,双重人格,开膛手……这些词语和眼前的男人重叠,奈布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了,那个没被女孩说出口的名字,就是杰克。 杰克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的姿势没变,可眼底的戏谑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杀意。 他甚至没有挪动半步,指尖悄然收回,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听到女孩的话,奈布侧头瞥了杰克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还真是多变啊,在这个副本里顶替了精神病院的所有身份,这会儿穿的是白大褂,指不定下一刻又是什么模样。 奈布内心暗暗嗤笑,反正他是没从杰克身上看出半分所谓的绅士风度,只有藏在温和皮囊下的暴戾。 就在这时,杰克突然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痛苦的模样,只是眉头微蹙,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里冲撞。 奈布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头一跳这是要人格转换了。 不过几秒,杰克扶着额头的手缓缓放下,那层残酷从他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惶恐的慌乱。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看向地上女孩的眼神里,有着愧疚与挣扎。 显然,这一次是主人格暂时战胜了副人格。 “跑……” 杰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撕裂感,他抬眼看向奈布,眼神里满是急切,“快跑,趁我还没反悔……” 他的话还没说完,喉间就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再次死死按住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副人格正在疯狂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这时,铁门外面突然传来了两道稚嫩的声音。 一道是小男孩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柔,另一道是小女孩的,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病房外的死寂。 “奥菲,陪我一起玩嘛。” 是爱丽丝的声音,软糯的语调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听着本该是天真无邪的,落在这阴森的走廊里,却透着诡异。 铁门后的奈布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撞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铁皮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可是我还没有做完事情。” 奥尔菲斯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不符合年龄的认真,“那些文件还没有整理好,先生会骂我的。” “哎呀,后面再做嘛。”爱丽丝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是伸手去拉奥尔菲斯的胳膊,“玩够了再回去,先生不会发现的,我们去花园里捉蝴蝶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之后,奥尔菲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妥协的无奈:“好吧,就玩一小会儿。” 紧接着,就是两道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走廊里回荡。 那笑声本该是充满欢乐的,可在这精神病院的副本里,却像是无形的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而且那笑声并不连贯,仿佛是卡带的留声机,一闪一闪的,每一次停顿之后,调子就会变得更诡异一分。 没过多久,欢乐的笑声就开始扭曲,一点点变成压抑的哭声,再然后,是尖锐的尖叫声,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 那火焰声太过逼真,奈布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快!砸开它!” 奈布低吼一声,猛地回神,反手捡起地上的铁钩,用尽全力朝着锁孔砸去。 男人也从怔忪中惊醒,顾不上地上的女孩,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和奈布一起用力撞门。 女孩也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哐当一声脆响,锁芯被砸坏了,铁门却因为变形而卡在门框里,只能推开一条狭窄的缝。 三个人顾不上别的,拼尽全力把铁门推开一道能容身的缝隙,挤出去之后立刻反手把门拉上,用旁边的椅子和柜子死死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三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有丝毫停留,齐齐缩到走廊尽头的墙角,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铁门。 病房里的闷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而铁门外面,那扭曲的哭声和尖叫声还在继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越来越响,像是要把整个走廊都吞噬。
第81章 100% 奈布靠在墙角,听着走廊外扭曲的哭嚎与火噼啪的声响,指尖的铁钩被冷汗浸得发滑。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侧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玩家,男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女孩捂着嘴不敢出声。 两个人的呼吸很乱,让本就压抑的空气更添几分烦躁。 比起和陌生人互相猜忌着求生,他更信自己手里的铁钩,信自己踩过无数次生死线的直觉。 一个人走,目标小动静少,反而更有安全感。 奈布没有出声招呼,甚至没再多看那两人一眼,攥紧铁钩便贴着墙壁挪向走廊深处。 冰冷的墙面蹭过手背,带着潮湿的气洗,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两侧紧闭的房门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门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每走几步就会停下,侧耳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身后的哭嚎声渐渐被甩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走出去约莫十几米,一阵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冷风擦过耳畔,奈布的身体瞬间绷紧,多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警觉轰然炸开。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杰克来了。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屠夫,从来不会给猎物留下太多反应的时间,他的身影像是融入了白雾,只有那股独有的血腥味,会提前宣告他的到来。 奈布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走廊两侧的房门要么紧锁,要么虚掩着露出黑洞洞的缝隙,只有前方不远处,一扇门板彻底脱落的房门敞开着,露出里面那张落满灰尘的单人床。 那是个陷阱,奈布的直觉在疯狂叫嚣。 杰克最喜欢的就是把猎物逼到绝境,看着对方在无路可逃的空间里挣扎,那种猫捉老鼠的戏码,是这个屠夫的恶趣味。 可眼下他没有别的选择,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浓雾里已经能看到那抹晃眼的白色轮廓,以及指尖闪过的寒芒。 奈布的第一反应是冲向房门内侧的阴影,躲在门后那里有墙体遮挡,至少能暂缓杰克的视线锁定,还能借着门的掩护,观察对方的动作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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