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每个人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非人的气息。 他们争吵,撕扯,环抱争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却又小心翼翼的避免着让他受伤惊醒。 就在进门的瞬间,那些美丽而狰狞的面孔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几十道视线冰冷、黏腻,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呐,这家伙看到了。” 一个富江歪着头,脸上烂掉的肉随着表情一颤一颤。 “碍事的家伙,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杀掉好了。” 另一个富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眼神却像在看一块腐肉。 “不能让秀树误会……他好像不喜欢见血,万一又怪我……” 还有一个富江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痕,眼神直勾勾的落在风间秀树身上,语气竟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 “可留着他,万一他在秀树面前乱说……”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内容却冷酷得让他血液冻结。 最终,或许是嫌处理他太麻烦,或许是顾忌那个名叫秀树的少年可能的“不喜”,他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代价是,他被彻底厌弃,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瑟缩在角落里,听着楼上传来的惨叫与疯狂。 后来,楼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打斗,还有恶毒的咒骂。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其中一个房间不知怎的起了火,烧了一整夜,将那栋别墅的一部分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第二天,尘埃落定。 别墅里只剩下一位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富江”,和那个被锁链禁锢的,他只在那日有幸一瞥的少年。 而现在…… 阿悟看着门外这位笑意盈盈、皮肤光洁、完美无瑕的新“富江”。 又听着头顶楼板隐约传来的、那属于另一位富江的沉重脚步声,一股无边无际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 …… 阳光透过押切家的窗户,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块刺眼的光斑。 空气中有浮尘在光柱中飞舞,明明是晴朗的好天气,却在这间堆满杂物和线索的屋子里,折射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冷感。 几个人影沉默地聚集在客厅里,气氛却比阴雨天更压抑。 “……所以,秀树最有可能被带去哪里呢?” 中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打破了死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墙上那张被红圈标记的、早已模糊不清的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无力和迷茫。 这已经是他们搜寻的第三天了,线索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得无影无踪。 焦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阿泽夕马身上。 中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倾身向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 “阿泽!你那时候离富江最近,他有没有透露过什么?哪怕只是一句梦话,一个地名……任何只言片语都行!”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阿泽夕马身上。 阿泽夕马坐在阴影里。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恶魔的身影如有实质般盘桓在头顶。 他到现在还是说不出话,只能无力的摇摇头。
第234章 只能求助于‘其他的富江’ 阿直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阴翳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他指节用力到泛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压抑的气场而凝滞。 达郎在一旁觑着他的脸色,喉咙发干。 犹豫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迟疑和颤抖:“会不会……是被他带回自己家里去了?或者……” 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像是要把某种可怖的东西咽回去。 后半句更加惊悚的猜测,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在他唇齿间翻滚了几轮。 最终还是没能冲破理智的防线,被死死摁了下去。 ……或者,已经被那个美丽又恐怖的怪物杀掉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未出口的话语,比说出来的部分更令人胆寒,化作一股无形的寒气,悄然弥漫在死寂的空气里,钻入每个人的毛孔。 阿直蓦地抬起眼帘。 那一瞬间,达郎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道目光刺穿。 阿直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荒原上终年不化的冰,又像淬了火、开了刃的刀锋,笔直地钉在达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偏执。 “风间秀树不可能出事。”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那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笃定,仿佛他正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既是在斩钉截铁地告诉旁人,更是在拼命地说服那个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自己。 话题被生硬地扭转到川上富江的家庭背景上,似乎想借此避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可能性。 阿直深吸了一口气。 吸气声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他顿了顿,试图用平铺直叙来稳定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 “我去打听过。” 他的语气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下颌线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问了他家以前的邻居。他们说,那栋房子之前莫名其妙起过一场大火,烧得很厉害,好不容易才花钱修缮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对抗回忆带来的不适。 “可火灾之后没多久,川上富江的父母……就疯了。邻居听到过激烈的争吵和惨叫,据说他们拿着刀,想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再后来,那一家人就彻底消失了,没人清楚富江具体去了哪里。” “唔,”一直沉默旁听的中岛插了一句,语气带着回忆的恍然,“说起来,那时候富江和秀树还是交往对象吧。” 他顿了顿,一个自然而然的推论浮出水面:“很有可能是和秀树住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却指向了一个谁也不愿深想的可能性。 没有人敢接话,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阿直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双棕褐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某种近乎偏执的暗色。 「呵,那小子还真是有点‘魅力’啊~」 一个只有阿泽夕马能听到的、黏腻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是那只盘踞在他意识角落的恶魔在低语,语气里满是嘲讽,「瞧瞧,一个两个的,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连命都快不要了。」 「你也是吧,阿泽夕马?」 「心里是不是也怕得要死,怕他被那个更漂亮的怪物彻底夺走,再也没你的份了?」 「啧啧啧,真可怜呐~」 阿泽夕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布料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暴露了内心被精准刺中的惊惶与刺痛。 “……”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押切彻忽然开口了。 他看了眼神情可怖的阿直,又缓缓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幽幽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无奈事实。 “实在不行,”他慢吞吞地说,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我们就只能求助于‘其他的’富江了。” “其他的富江?” 达郎失声重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恐惧。 什么叫“其他的富江”? 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悖论和恐怖。 押切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自家别墅光洁的墙面。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砖石,看到某些被隐藏起来的、纠缠不休的存在。 “其实……” 他收回视线,语气变得复杂而凝重,“有一件事,我也该告诉你们了。” …… …… 又一番恣意的胡闹过后,房间里弥漫开浓稠而甜腻的气息,混合着情欲特有的麝香味,沉甸甸地附着在空气里。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着某种温热的、私密的证明。 富江餍足地眯着眼,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指尖仍流连在风间秀树汗湿的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少年面色潮红,眼尾染着未褪的湿意,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 整个人陷在凌乱的被褥间,像一株被骤雨打湿、失了力气的植物,连抬一下手腕都显得困难。 那截细瘦的脚踝上,金属锁链泛着冰冷的光,与肌肤上的暖红形成刺目的对比。 富江瞧着,心里那点恶劣的掌控欲和蓬勃的爱意交织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本想唤那个躲在楼下的阿悟上来,让他搬几桶热水,自己好亲自、慢慢地给秀树清洗。 锁链是绝不会解开的。 但他可以亲手为秀树擦拭每一寸肌肤,这过程本身便是另一种占有和怜爱的仪式。 “阿悟!”他扬声唤道,语调里还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理所当然的命令。 没有回应。 楼下死寂一片。 “阿悟!” 声音拔高了些,掺入一丝不悦。 依旧只有沉默。 富江精致的眉宇间瞬间凝起阴霾,那点柔情蜜意被突如其来的违逆冲散了些许。 “没用的东西。” 他低声咒骂,红唇吐出的字眼却冰冷,“真是只不中用的老鼠,白留他一条贱命了。” 他的目光转回床上的秀树身上。 少年似乎因为他的怒意而瑟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这模样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富江心头那点不悦上,奇异地将其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稠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他神色瞬间缓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阴鸷从未出现过。 富江轻轻俯身,一手撑在风间秀树耳侧,将少年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下头,凑近那微微红肿的唇瓣,极尽温柔地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与一种近乎痴迷的眷恋。 辗转厮磨,细细品尝。 直到风间秀树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着我。” 富江用指腹抹去少年唇上一点湿亮的水痕,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哄诱的磁性,“我去给你接水,亲自帮你洗干净……” “一点一点,都洗干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1 首页 上一页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