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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无效!” 詹姆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双面画像,“我和莉莉是双面的!翻过去还有另一幅!” 德拉科笑了,凑过去吻了吻哈利的发顶,伸手把画像的音量调成了静音。詹姆在画框里气得跳脚,被莉莉笑着拉了回去。 阳光落在沙发上,詹姆还在画框里张牙舞爪地比划,歌声还在隐隐约约地飘,哈利窝在德拉科怀里,笑得肚子都疼了。
第105章 卢平番外一 契约解除后的第三个月,格里莫广场的粉色纹路彻底褪成了浅灰色,像一层薄薄的旧霜,被阳光一晒就化了。 卢平找克利切要了几盆向日葵,摆在客厅的窗台上。 克利切起初嘟囔着“花盆会弄脏地毯”,但第二天还是默默给每盆花底下都垫上了小碟子。 卢平定了个规矩:每月第二个周六,在格里莫广场办茶会。 哈利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例行聚会,直到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斯内普拎着个黑瓶子站在门口,脸臭得像被人抢了魔药材料,西里斯坐在沙发上晃着腿,手里举着块蜂蜜饼干冲他挑眉,才反应过来这茶会的客人有多特殊。 “别误会,我只是来送改良版狼毒药剂的。”斯内普把瓶子“啪”地放在桌上,瓶身贴着白标签,字写得龙飞凤舞,“上个月你变身之后低烧了三天,旧版药剂的退烧成分不够。新版副作用降了百分之三十,多余的材料做的,别多想。” 他说“别多想”的时候,目光根本没看卢平,而是盯着窗台上的向日葵。 “谢谢,西弗勒斯。”卢平笑着接过,把刚烤好的燕麦饼干推到他面前,“刚出炉的,加了你说的少糖配方。” 斯内普“哼”了一声,还是伸手拿了一块。他咬饼干的动作很慢,像在鉴定魔药成分。 刚咬了一口,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盘子里剩下的三块都抓走了。 西里斯叼着饼干笑得欠揍:“谢了鼻涕精,你那份我帮你吃了,省得你嫌甜。” “蠢狗。”斯内普甩了个恶咒过去,蓝色的光擦着西里斯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靠垫上,炸出一团棉花。 棉花絮飘了西里斯满头,他一边呸呸地吐一边骂:“你往靠垫里塞了什么?炸尾螺的毛吗?” “是速效膨胀咒的变体。”斯内普面无表情,“下次再抢,炸的就是你的脑袋。” 卢平早习惯了他俩的相处模式,笑着又端出一盘饼干放在中间,泡了两杯茶,一杯加了两勺蜂蜜给西里斯,一杯是纯红茶给斯内普,温度刚好是他们各自喜欢的。 他记得每个人的口味——西里斯嗜甜,斯内普怕烫,哈利喜欢加奶,德拉科偏爱柠檬。 这是他这些年在孤独里养成的习惯:观察、记住、照顾。以前是为了不被排斥,现在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哈利和德拉科那天刚好来的活点地图,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德拉科戳了戳哈利的胳膊,小声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我教授吃家里烤的饼干,还没骂人。” 哈利也偷偷笑:“我上次见西里斯和斯内普坐在一起不打架,还是上次抓彼得的时候。” “那次他们也吵了。”德拉科回忆。 “那次至少没扔恶咒。”哈利纠正。 卢平听到声音,招手让他们进来,又端出两盘曲奇:“来得正好,刚烤的。德拉科喜欢的柠檬味。”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只在第一次茶会上随口提过一句“柠檬曲奇比巧克力的好”,当时卢平只是点了点头,他以为那只是礼貌。没想到卢平记到了现在,还专门为他烤了一盘。 “谢谢卢平教授。”德拉科的声音有点闷,耳朵悄悄红了。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确实是他喜欢的那种酸度,不是太甜,柠檬皮磨得很细。他没忍住又拿了两块。 哈利在旁边看得好笑,故意说:“你这么爱吃?我回去让克利切也学学。” 德拉科瞪他:“你敢。这是卢平教授独家配方,克利切做不出来。” 西里斯在沙发上听到,立刻喊:“月亮脸!你也给我做一份独家配方!凭什么马尔福家小子有我没有?” “你刚才已经吃了斯内普那份了。”卢平笑着回答。 “那是两码事!” 斯内普冷笑一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没再理他。 下午的阳光透过向日葵的叶子落在地毯上,金色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西里斯和斯内普还在斗嘴——准确地说,是西里斯单方面挑衅,斯内普偶尔扔一句冷嘲热讽,但始终没掏出魔杖。 哈利和德拉科凑在一边看活点地图,德拉科指着地图上一个小点说“你觉不觉得这个人的行走路线像在画爱心”,哈利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贴在一起。 卢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茶杯,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契约生效的时候,魔法总逼着他给所有人做饭、调解矛盾、当和事佬。 那时候他总觉得是束缚,是被强迫的“温情戏码”。现在契约没了,他反而习惯了记着每个人的喜好,习惯了每月一次等这两个人来吵吵闹闹,习惯了在争吵和茶香里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 不是魔法强迫。是他自己想。 等人都走了之后,格里莫广场安静下来,克利切在厨房洗碗,偶尔传来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 卢平拿出那个磨旧的茶会记录本——那是他在契约期间开始写的,原本是为了记录“情感异常现象”,后来不知不觉变成了日记。 他翻到新的一页,用羽毛笔慢慢写: “今天的饼干烤得刚刚好,西里斯抢了斯内普三块,斯内普没真生气,只是往靠垫里塞了膨胀咒。哈利带了蜂蜜公爵的奶糖,德拉科吃了五块柠檬曲奇,耳朵红了好几次。唐克斯没来,说是出任务,但让人带了口信说下周补上。”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留了几秒。 窗外的向日葵在晚风里轻轻晃了晃,花瓣的边缘被夕阳染成了金色。风从窗缝吹进来,翻过记录本前面的页,每一页都写着满满的名字,满满的烟火气。 卢平低下头,又补了一行,字迹温柔: “詹姆,如果你看到现在的我们——你的兄弟,你的对头,你的儿子,还有我——大概会笑到从画像里掉出来吧。我们都挺好的,你放心。” 他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里,合上本子。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大半,只有最后一缕光还挂在向日葵的花盘上。 卢平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完。 他想,这就是他年轻时怎么也想象不出的日子。不是轰轰烈烈的冒险,不是生死一线的战斗,只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几杯茶,一盘点心,几个人吵吵闹闹,然后各自回家。 很好。
第106章 卢平番外二 霍格沃茨的秋风吹得打人柳的枝桠晃来晃去的时候,卢平拿到了邓布利多的批文: 同意将尖叫棚屋改造成“魔法生物友善休息站”,给受伤的神奇生物提供临时庇护,也给被禁林生物吓到的学生留个落脚的地方。 他站在尖叫棚屋门口,手指抚过破破烂烂的木门。木板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发黑的木头,门把手锈得拧不动,要用点力才能推开。 他想起十几岁的时候,他每个满月都要被抬进来,绑在床上,变身的时候疼得撞墙,骨头一根一根地断裂又重组,喉咙里发出的嚎叫连他自己都怕。 詹姆、西里斯和彼得守在外面,给他带甜得发腻的巧克力。 詹姆总是笑嘻嘻地说“月亮脸,你变身的时候挺帅的,就是毛色不太对”,西里斯在旁边补刀“像只营养不良的大狗”。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虽苦,但有人在门外等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后来彼得死了,詹姆走了。尖叫棚屋空了很多年,只有风声和灰尘。 现在这栋装满了痛苦和少年回忆的房子,终于要变成温暖的地方了。 卢平刚扛着梯子准备修屋顶,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西里斯叼着根甘草魔杖走过来,把肩上扛的木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路过霍格莫德,看你梯子都快塌了,过来搭把手。别到时候把你摔了,哈利找我算账。” 卢平刚要笑,又看到斯内普拎着个检测仪器走过来,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臭。他穿着一身黑,几乎要和阴天的云融为一体,手里那个银色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魔法部让我来检测尖叫棚屋的契约残留能量,免得你们改造的时候被残余魔力炸飞。”斯内普的语气像在念公文,“不是来帮忙的。” “没人问你是不是来帮忙。”西里斯从梯子上探出头,“你站远点,别被木板砸到头,到时候还要怪我们。” 斯内普冷笑一声,没接话,但也没走。他举起检测仪绕着棚屋转了一圈,偶尔在墙缝里塞一个小水晶瓶采集样本。 卢平看着这两个“碰巧”凑过来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西里斯站在最高处钉木板,嘴里叼着钉子,动作粗犷但意外地准;斯内普在下面递钉子和工具,虽然表情嫌弃,但每次递上去的角度都刚好是西里斯顺手的位置;卢平在中间调粘合咒,把木板缝填得严严实实。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劳动服务。 那时候他们被罚清理禁林边缘的荆棘丛,詹姆总在旁边扔泥巴恶作剧,西里斯和斯内普互相扔恶咒,卢平一个人在中间劝架。现在少了个闹的人,却也没那么冷清。 “啊——”西里斯踩空了一步,整个人从梯子上滑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想抓梯子,却只抓了一把空气。 一道轻柔的悬浮咒托住了他,稳稳放在地上。 斯内普收回魔杖,冷笑一声:“巨怪都比你稳。这么多年了,爬个梯子还是会摔。” “我那是不小心!”西里斯炸毛,脸涨得有点红,“梯子太旧了,不怪我。” “怪梯子?”斯内普挑眉,“你怎么不怪地心引力?” “你——” “行了行了。”卢平从梯子上下来,一人塞了一杯茶,“休息一会儿。” 西里斯接过茶,喝了一口,突然“啧”了一声:“月亮脸,你泡茶的手艺见长啊。这什么茶叶?比克利切泡的好喝。” “霍格沃茨厨房给的,说是邓布利多教授以前常喝的品种。”卢平回答。 斯内普也抿了一口,没说话,但眉头舒展了一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詹姆的声音。是卢平带来的小尺寸画像,挂在棚屋的墙上当装饰,此刻正扒着画框笑得直拍腿——哈利说这幅画像“太吵了,像广播电台”,但卢平觉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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