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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兄，多年不见，出手还是这么直接！”欧阳锋大笑一声，不退反进，双掌推出，带起一股腥臭的劲风，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掌风刚猛霸道，与叶孤城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两相交击，发出沉闷的轰鸣，气浪将地上的积雪都掀飞起来。 洪七公哈哈一笑，身形如狸猫般窜出，腰间酒葫芦一晃，泼出一道酒箭，同时右掌拍出，掌风沉雄，隐隐有龙吟之声。“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这一掌看似刚猛，却留有余地，恰到好处地截在叶孤城与欧阳锋之间，既解了叶孤城被偷袭的危机，又逼得欧阳锋不得不回掌自救。 段智兴双手合十，随即化开，指尖凝气，正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指风温润却绵密，看似柔和，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点向对手的破绽。他与洪七公相视一笑，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牵制住了欧阳锋的大部分攻势。 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不知何时已缠斗在一处。 西门吹雪的剑未出鞘，却仅凭掌法便已带出凛冽的剑意。他的掌法简洁明快，招招直取要害，却又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仿佛每一招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无从闪避。 叶孤城则以“落英神剑掌”应对，掌影翻飞间，竟真如漫天飞花般，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他的掌法看似轻柔，却暗藏后劲，掌风过处，岩石上竟被刻下细密的纹路，可见其力道之巧。 五人在峰顶这方寸之地交手，身影快如闪电，招式精妙绝伦。叶孤城的弹指神通与段智兴的一阳指隔空对撞，发出“嗤嗤”的破空声；欧阳锋的蛤蟆功与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硬碰硬，震得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欧阳锋转头又朝西门吹雪冲去，结果被几道威力十足的剑气击飞，调转方向攻向段智兴；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对决，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掌风剑影交织，却偏偏不见丝毫烟火气，只有两人衣袂相触的轻响，和偶尔泄出的气劲割裂空气的锐鸣。 叶星辰站在安全距离外，看得目瞪口呆。他自忖剑法已算不错，可在双亲面前，才明白什么叫“眼花缭乱”。尤其是父亲与爹的对决，看似平淡，却每一招都凶险万分，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更是他望尘莫及的。 斗过百招，场上局势渐渐变化。 欧阳锋虽猛，却架不住洪七公与段智兴的联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皆是“一阳指”所伤，隐隐有麻痹之感。 他与二人游斗，虽还未立刻输，却也渐渐显露疲态，毕竟他性子自傲，不合群，久战之下，气息已不如初时平稳。 又过三十招，洪七公一记“飞龙在天”逼退欧阳锋，段智兴趁机以一阳指点中其左肩，欧阳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也明白今日再斗无益，恨恨地瞪了众人一眼，暂时退到一旁调息。 段智兴见欧阳锋退下，也收了招式，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看向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两人斗了近两百招，竟仍是难分高下，气息丝毫不乱，仿佛只是闲庭信步。 洪七公与也停了手，走到段智兴身边，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自问已是江湖顶尖，可此刻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对决面前，竟有种相形见绌之感。 “这……这俩人是神仙吗？”洪七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咂舌道，“斗了这么久，脸不红气不喘的？” 段智兴低声道：“那两位的武功，已臻化境。” 欧阳锋冷哼一声擦掉嘴边的血迹，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境界，确实在他之上。 就在这时，叶孤城忽然身形一晃，退出了战圈。 他看着西门吹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打了。” 西门吹雪停下动作，玄色道袍缓缓垂落，目光落在他身上：“为何？” “一本经书而已，犯不着与你争高下。”叶孤城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场游戏，“你收着吧！”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也收了势：“好。” 其余三人：“……” 他们拼得你死我活，结果这两位大佬，居然说停就停？还把《九阴真经》当不值钱的玩意儿？ 洪七公最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好！好一个‘犯不着争高下’！黄兄好气度！”他走上前，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收获剑神死亡凝视一枚，神经大条的他没有反应，“既然胜负已分，那老叫花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先走一步！” 段智兴也颔首道：“朕也该回大理了，二位有空可以来大理切磋一下，告辞。” 欧阳锋看了看石台上的《九阴真经》，又看了看西门吹雪，终究没敢上前，只是怨毒地瞪了众人一眼，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远处的江湖中人见人都散了，纷纷身形转折，便隐入了云雾之中。 峰顶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下叶孤城、西门吹雪和叶星辰三人，以及石台上那本无人问津的《九阴真经》。 风声依旧凛冽，叶星辰走上前，看着父亲与爹，忍不住问：“爹，你不打算要那经书吗？” 叶孤城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一本破书而已，哪有你父亲重要？”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说话，只是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叶孤城的手。 叶星辰：“……” 他好像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悬崖石台上的《九阴真经》在风中翻动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精彩的论剑。 至于那本经书，就让它待在桃花岛的书房，成为江湖传说的一部分吧。
第303章 桃花岛的小萝卜头们 华山论剑的余韵尚未散尽，江湖上已开始流传起那场巅峰对决的种种版本。 有人说西毒欧阳锋技不如人，被南帝一阳指所伤；有人赞北丐洪七公侠义为先，数次解围；更有人对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和落英神剑掌与王重阳的剑法津津乐道，却少有人提及那本引发纷争的《九阴真经》最终归了谁的事。 叶孤城、西门吹雪带着叶星辰，避开了想要继续上山的江湖人士，沿着山道缓缓而下。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叶星辰还在兴奋地复盘着方才的比试，指尖比划着招式：“爹，你最后那招‘落英缤纷’真是太妙了，明明看着是攻向左路，掌风却突然转向……” 叶孤城笑着听他说，偶尔点头点评两句。西门吹雪走在一旁，目光落在远方的云海，神色平静，仿佛那场让他对决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 三人一路向东，不日便抵达了东海边。熟悉的渔船早已等候在码头，船夫见了叶孤城，连忙笑着迎上来：“黄公子，您来了！” 边说边离开了小船，这船本就是叶孤城给他暂时使用的。 登岛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花香与海风的咸湿。 桃花岛如今已不复当年的荒寂，岸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桃花树和梅树，几处院落，皆是青瓦白墙，隐在桃树与竹林间，透着几分雅致。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可见一根根深入水中的木桩，在阳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那是叶孤城这些年陆续布设的迷阵，寻常船只一旦闯入，便会在原地打转，休想靠近岛屿半步。 “师父！” 一声清朗的呼唤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青年快步迎了上来。他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眉目沉稳，步履稳健，正是叶孤城最早收下的徒弟，如今的大师兄曲灵风。 “曲师弟。”叶星辰笑着与他见礼，这些年他常随叶孤城来桃花岛，与这位爹爹的大弟子颇为熟稔。 “叶师兄。”虽然一直好奇师父的儿子怎么拜了别人为师，而且还不和师父姓，但他也不敢多问呀！ 曲灵风先是恭敬地对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行了礼，目光落在两人身后，随即微微一怔，叶孤城身边，跟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却又藏着一股倔强。 “师父，这位是？”曲灵风问道。 叶孤城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介绍道：“她叫梅若华，以后便是你们的小师妹了。” 这些年他硬是和中奖一样，总是能在路边捡到徒弟，这不，一路东行，碰到个父母双亡，还长期遭受恶人的欺侮的小女孩倒在他面前。 他询问名字，好嘛梅超风！带走，终于集齐了。 梅若华怯生生地看了曲灵风一眼，小声叫了句：“大师兄。” 曲灵风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对着梅若华点了点头：“别怕，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师兄们。”这些年，师父陆陆续续带回不少师弟，先是沉默寡言的陈玄风，再是活泼好动的陆乘风，后来又添了武眠风与冯默风，个个都不是省心的孩子，如今多一个小师妹，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早已从最初手忙脚乱的少年，历练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师兄，肩上的担子虽重，却也习惯成自然了。 “师父，师弟们都在院子里练功呢，我先带小师妹过去安顿。”曲灵风说着，自然地牵起梅若华的小手，她的手有些凉，微微颤抖着，却没有挣脱。 “去吧。”叶孤城点头，“让厨房多做些点心，你们练功辛苦了。” “是。”曲灵风应着，牵着梅若华往弟子们居住的院落走去。 这些年岛上也多了些仆从，多是周边城镇的残疾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有口饭吃有房住，他们就很满足了。 叶星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道：“曲师弟现在越来越像个长辈了。” 叶孤城也笑了：“他稳重，有他在，这些孩子我才能放心。”这些年，曲灵风不仅要照看师弟师妹们的起居，还要督促他们练功、读书，甚至连迷阵的布设之法，叶孤城也最先教给了他，如今的曲灵风，已能熟练操控近海的木桩阵，遇上不长眼的海盗或渔民，只需略作调整，便能让对方在海上绕上三天三夜。 西门吹雪目光扫过岛上的景致，轻声道：“比上次来，又热闹了些。” “孩子们大了，自然热闹。”叶孤城领着他往他们的梅林主院走去，“前阵子乘风说想在湖边开片菜地，玄风琢磨着要做些木筏，说是要去附近的小岛探险……”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弟子们的琐事，西门吹雪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底却带着丝丝笑意，怕麻烦的阿城也开始养徒弟了，虽然是放养。 主院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的树已长得枝繁叶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上面还放着半局未下完的棋。 “我去看看厨房的点心好了没。”叶星辰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他跟几个师弟的关系向来要好，此刻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想去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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