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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神里的警惕更甚,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爹,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叶孤城挑眉:“怎么这么问?” “不然他送你个破木牌,你还揣着回来?”叶星辰的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青年的身材高大,此刻却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他才六岁!会什么啊?是不是嘴很甜?哄你开心了?” 叶孤城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吃一个六岁孩子的醋?” “谁吃醋了!”叶星辰立刻反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我就是觉得……觉得他突然冒出来,怪怪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爹爹,你不会……因为他,就不喜欢我了吧?” 虽然如今已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江湖上也有了“惊鸿剑”的名号,可在叶孤城面前,他心底深处那个喜欢被关注、被偏爱的孩子,从未真正长大。 从小到大,他都是爹爹和父亲唯一的牵挂,忽然冒出个“表弟”,还能让爹爹揣着他送的木牌回来,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当然对李莲花他一点也不吃醋,他是他的哥哥,一直照顾他长大,他值得所有人的喜爱。 叶孤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作温和。他伸手,揉了揉叶星辰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傻小子。” “我才不傻!”叶星辰嘟囔着,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你是我儿子,”叶孤城的声音很认真,“从你来到我面前的那天起,就一直是。”他拿起桌上的惊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这把剑,是我亲手所铸;你身上的剑法,是我和你父亲一点一点教的;万梅山庄和白云城的每一寸地方,都刻着你的影子。” 他顿了顿,看着叶星辰渐渐泛红的眼眶,继续道:“南宫灵只是个孩子,送我木牌,是一片心意。但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当然除了你父亲,这句话此刻就不用说出来了。 叶星辰的肩膀动了动,刚才还紧绷的脊背,此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放松了下去。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谁……谁跟他比了……我就是问问……” 叶孤城没戳破他,反而拿起那枚木牌,放在石桌上:“喜欢?送你玩。” 叶星辰瞥了一眼,嘴硬道:“谁要这破玩意儿……”却在叶孤城转身去倒水时,偷偷把木牌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快得像做贼。 恰好西门吹雪从外面回来,白衣胜雪,刚走进院门就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叶孤城身边,递给他一块刚买的桂花糕——那是叶星辰一直挺爱吃的点心,如今长大了偶尔也会念叨。 “刚从西街买的,还热着。” 叶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别扭仿佛烟消云散,几步冲过去接过西门吹雪手上剩下的桂花糕,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父亲疼我!”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眼底都是嫌弃。 叶孤城看着这对父子,一个吃得香甜,一个满眼嫌弃,咬了口刚刚西门吹雪给他的桂花糕,嗯,果然很甜,他还是喜欢梅花糕。 至于那枚刻着“灵”字的木牌,被叶星辰藏在袖子里,偶尔拿出来看看,心里嘀咕几句“这小子刻字真丑”。 此时,庄园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弥漫,混着午后的阳光,暖得人心头发软。
第126章 南宫灵的讨厌 洞庭湖畔的秋风卷着芦花,扑在人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南宫灵攥着衣角,站在街上的老槐树下,小脸皱成一团,眼睛却像鹰隼似的盯着远处。那个穿着劲装、背着长剑的青年,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手中把玩着一个东西,赫然是枚熟悉的木牌。 那木牌,是他亲手刻的“灵”字!是他送给叶叔叔的! 南宫灵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几个月他总觉得叶叔叔来得少了,原来是被这个陌生男人抢了先!他噔噔噔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青年面前,像只炸毛的小兽:“你站住!” 叶星辰正想着爹爹说洞庭湖的桂花酿不错,打算带几坛回去,冷不丁被个半大孩子拦住,愣了一下。这孩子穿着件短打,脸上气鼓鼓的,狠狠瞪着……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木牌,不会这么巧吧,他忽然想起父亲提过的那个“表弟”。 “你是谁家的小孩?”叶星辰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疏懒,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骄傲。 “我叫南宫灵!”小家伙梗着脖子,指着他手上的木牌,声音又急又气,“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叶星辰低头看了看那枚被他盘得更光滑的木牌,想起父亲说这是“表弟送的”,又想起自己那天偷偷藏起来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他故意挺了挺胸,扔了扔木牌:“哦,你说这个?这是我爹送我的。” “你爹?”南宫灵愣住了,大眼睛瞪得溜圆,“你爹是谁?” “叶孤城。”叶星辰说得理直气壮。 “叶……叶叔叔?!”南宫灵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看叶星辰挺拔的身形,再想想自己才到对方腰际的高度,脑子里嗡嗡作响。叶叔叔那么年轻俊美,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儿子?这人看起来……和叶叔叔差不多高啊! “你……你真是叶叔叔的儿子?”南宫灵还是不敢信,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叶星辰拔出惊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又“唰”地收回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炫耀:“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能有我爹送的东西?” 南宫灵彻底傻眼了。他一直觉得叶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俊美、厉害,还会记得来看他。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儿子”,比他大那么多,还拿着他送的木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就算你是叶叔叔的儿子,也不能抢我的木牌! 南宫灵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凤眼一瞪,摆出最凶的样子:“我不管!那是我送给叶叔叔的!你还给我!” “凭什么?”叶星辰挑眉,觉得这小孩还挺有意思,“我爹送我了,就是我的。”他故意晃了晃腰间的木牌,“你想要?自己再刻一个去。” “你!”南宫灵气得脸颊通红,却又打不过对方,只能死死盯着叶星辰,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我讨厌你!” 说完,他猛地转身,噔噔噔跑回总舵,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任慈。 “灵儿,怎么了?”任慈一把拉住他,见他眼圈红红的,不由得皱起眉。 南宫灵扑进父亲怀里,闷声闷气地说:“爹,叶叔叔有个好大好大的儿子!他还抢了我的木牌!我讨厌他!” 任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叶孤城提过的儿子,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你叶叔叔的儿子,叫叶星辰,论辈分,你该叫哥哥。” “我不叫!”南宫灵把头埋在任慈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他抢我的东西,我就是讨厌他!” 叶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家伙跑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小孩脾气还挺大……不过,刚才那瞪人的样子还挺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牌,指尖摩挲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灵”字,忽然觉得,有个这么能炸毛的“表弟”,好像也挺有意思。 远处的芦花还在风中飘荡,丐帮总舵的炊烟袅袅升起。南宫灵躲在门后,偷偷看着叶星辰走远的身影,心里把“讨厌叶星辰”这五个字默念了一百遍。 而叶星辰,则在想着等会儿见到父亲,一定要问问这个“小表弟”是不是总这么小气。 一场关于木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洞庭湖畔的秋意一年比一年浓,青竹搭建的屋舍外,几株老桂开得正盛,细碎的金蕊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沁人的甜香。 南宫灵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把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湖里扔。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抽条,眉眼长开了些,那双凤眼依旧明亮,只是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他看着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咚”地沉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烦。 自从十岁那年被叶星辰“抢”走了木牌,他的烦恼就没断过。先是多了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哥哥”,剑法比他好,嘴皮子比他溜,连爹都常说“你得多学学星辰那沉稳劲儿”;这还不算,前阵子竟又冒出个亲哥。自称无花,那个据说在少林当和尚的“妙僧”,见面没两句就跟他讲“你要和我一起报仇”,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南宫灵,缺哥哥吗?缺亲情吗?缺友情吗?缺烦恼吗?都不缺! “哟,这不是我们丐帮的少帮主吗?又在这儿发呆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南宫灵抬头,就见叶星辰提着个酒坛,晃晃悠悠地走进来,一身白色劲装,腰悬惊鸿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来干嘛?”南宫灵白了他一眼,语气算不上好,却也没像小时候那样炸毛。 这五年打打闹闹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叶星辰时不时的“骚扰”,甚至隐隐觉得,有这么个能拌嘴、能切磋的“哥哥”,好像也没那么糟。 叶星辰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桂花香立刻漫开来:“你爹说今年的桂花酿熟了,让我来讨两坛。”他给自己倒了杯,又给南宫灵面前的空杯满上,“怎么,不欢迎?” 南宫灵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恰到好处的烈,是他爹最拿手的手艺。他瞥了叶星辰一眼:“我爹在里面跟长老议事,你自己拿坛酒赶紧走。” “急什么。”叶星辰靠在廊柱上,晃着酒杯,“好一阵子没见,陪你喝两杯怎么了?”他顿了顿,见南宫灵没接话,又补充道,“再说,我这也是顺路,等会儿还有事呢。”
第127章 无花 南宫灵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说起来,最近好像没见到叶叔叔。他还好吗?” 这几年叶孤城来得确实少了,偶尔来一次,也总是匆匆忙忙,不像小时候那样,会耐心听他讲些练武的趣事,甚至还会指点他两招。 叶星辰心里咯噔一下。他总不能说,上次父亲发现爹爹又顺路来看南宫灵,回去后就把他拎到练武场练了一整夜剑,第二天直接拽着爹爹出海“散心”,美其名曰“感悟天地剑意”,实则是不想让爹爹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小表弟”身上吧? 做儿子的,夹在两个心思深沉的长辈中间,容易吗?还得时时刻刻维护父亲那“高冷剑神”的形象,简直太难了。 “哦,我爹啊……”叶星辰赶紧岔开话题,拿起酒杯跟南宫灵碰了一下,“他好得很,前阵子还去了趟东边,说是看那边剑的锻造技术有什么门道。”他胡吹乱侃,“你也知道,我爹那人,对这些稀奇玩意儿总是好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西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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