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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出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小家伙看起来依旧像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脸颊圆嘟嘟的，四肢奶呼呼得像藕节，连哭声都还带着奶气的软糯。盖勒特为此专门翻阅了格林德沃家族的古籍，才在泛黄的羊皮卷里找到答案：黑暗精灵的生命周期与普通巫师不同，幼年期会格外漫长，以此来稳固觉醒的血脉力量。 “今天学‘荧光闪烁’。”盖勒特坐在婴儿床边，手里拿着一根迷你魔杖——那是他用月光木为莉莉丝特制的，长度刚好适合她小小的手掌。他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引导着她在空气中划出咒语的轨迹，“来，莉莉丝，跟着爸爸念：Lumos。” 莉莉丝眨巴着金色的眼睛，看着爸爸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一挥，没发出荧光，反而弄出一缕小小的暗影，像调皮的小蛇一样缠上盖勒特的手腕。 “调皮鬼。”盖勒特低笑，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站在一旁的萨塔纳斯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黑暗精灵魔法溯源》。 “她还太小了。”萨塔纳斯走过去，替莉莉丝理了理刚刚弄乱的胎发，“古籍上说，精灵的魔法启蒙至少要等形体长到三岁模样才行。” “那怎么行？”盖勒特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她是格林德沃家的孩子，必须从起跑线领先。”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里面封存着一道基础防御魔纹，“你看，这个她昨天就学会用暗影包裹了。” 果然，莉莉丝看到水晶球，立刻伸出小手，一缕比昨天更凝练的暗影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将水晶球裹成一个黑色的小球，又在她咯咯的笑声中散开。 你就卷吧！ 萨塔纳斯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再阻止。他知道，盖勒特卷王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女儿用稚嫩的小手，操控着属于她的第一缕暗影。
第97章 卷王 育儿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八岁的卢修斯·马尔福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小西装，铂金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本《中级魔纹图谱》，小脸上努力维持着马尔福家特有的骄傲，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教父，父亲让我来取上周的魔纹作业。”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前的清亮，却刻意压低了些，怕惊扰了婴儿。 “在书桌上。”萨塔纳斯指了指靠窗的书桌，“今天的进度怎么样？” “已经掌握了‘能量传导魔纹’的三种变体。”卢修斯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随即又想起爸爸的叮嘱，连忙收敛表情，走到书桌前拿起作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婴儿床。 一年多没来布莱克庄园，教父家里突然多了个女儿。 这个小妹妹长得真奇怪。他心里偷偷想。去年来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模样，今年居然没怎么变，而且眼睛的颜色像极了金加隆。爸爸说马尔福要知道“不该问的事别问”，但他就是忍不住好奇。 莉莉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金色的眼眸转向他，突然伸出小手，一缕极细的暗影飞了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卢修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看到小家伙对着他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像棉花糖一样轻盈，瞬间驱散了他的紧张。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婴儿床边，看着莉莉丝软乎乎的小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好软。他心里想。 莉莉丝没有哭闹，反而用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又弄出一缕暗影，在他手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蛇——那是他昨天在魔纹作业里画过的图案。 卢修斯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看向萨塔纳斯，见教父没有反对，便大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小的樱桃糖——那是之前家养小精灵樱桃拿给他的，说是“主人也喜欢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糖递到莉莉丝面前。 小家伙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甜味，张开没长牙的小嘴，发出“啊”的声音。 “她还在吃奶。”盖勒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敌意”，将樱桃糖拿了过来，“等她长大了再给她吃。” 卢修斯的小脸微微一红，连忙收回手，却看到莉莉丝因为糖被拿走，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出来。他急中生智，想起昨天学的漂浮咒，儿童魔杖在空气中快速一划，嘴里轻轻念了个模糊的咒语。 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樱桃糖突然漂浮在婴儿床的栏杆上。 莉莉丝的哭声卡在喉咙里，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随即又咯咯笑起来，小手拍打着床面，看起来开心极了。 卢修斯也笑了，小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在马尔福庄园，他必须时刻保持优雅和骄傲，只有在这里，在逗这个奇怪的小妹妹时，他才能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为一点小小的魔法成功而开心。 “看来，她很喜欢你。”萨塔纳斯走过来，摸了摸卢修斯的头，“以后有空，可以多来陪陪她。” 卢修斯用力点头，又看了一眼莉莉丝，见她正用小手够着栏杆上的樱桃糖，小模样憨态可掬。他突然觉得，每周来布莱克庄园交作业，好像也不是那么紧张的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卢修斯成了育儿室的常客。他会在完成魔纹作业后，搬个小凳子坐在婴儿床边，给莉莉丝讲马尔福庄园的趣事——比如他家的白孔雀又开屏了，比如爸爸又因为一些事发脾气了。莉莉丝总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听着，偶尔发出“咿呀”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他。 有时，盖勒特会让卢修斯演示刚学会的魔法，莉莉丝就会用暗影模仿，虽然笨拙，却总能精准地抓住魔法的核心。有一次，卢修斯表演“悬浮咒”，让一个羽毛笔在空中转圈，莉莉丝就弄出一缕暗影，缠着羽毛笔一起转，两人配合，看得萨塔纳斯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我就说她很聪明。”盖勒特凑到萨塔纳斯身边，语气里带着得意，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连模仿都比别的孩子快。” 萨塔纳斯靠在他怀里，看着卢修斯和莉莉丝互动的画面：“是啊，她很聪明。”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卢修斯的笑声、莉莉丝的咿呀声、盖勒特低沉的话语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莉莉丝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漫长的幼年期里，除了父母的陪伴，还有一个金发的小哥哥，会用他笨拙的方式，给她带来最简单的快乐。 而卢修斯也渐渐明白，有些“不该问的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布莱克庄园里，有一个会用暗影陪他玩的小妹妹，让他感受到了不同于马尔福庄园的、轻松而温暖的时光。 时光在魔法启蒙的咒语声和孩童的笑声中缓缓流淌，布莱克庄园的雪落了又化，莉莉丝长大了一点，卢修斯该上学了。 … 1965年，柏林的阳光透过魔法温室的玻璃穹顶，照在几人身上。 萨塔纳斯坐在软垫上，怀里抱着莉莉丝，指尖操控着几块悬浮的魔法积木，在半空搭出一个小小的防御阵模型。小家伙穿着蓝色的小鲨鱼连体衣，金色的眼眸乌溜溜地盯着那些在空中移动的积木，嘴里发出“叭叭”的声响，小手挥舞着，试图抓住最近的一块蓝色积木。 “这是能量核心，”萨塔纳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羽毛，“等你再大点，爸爸教你怎么注入魔力。” 莉莉丝咯咯笑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萨塔纳斯的袖口上。她现在看起来终于有了一岁左右的模样，头发长了些，依旧是金色的长发如今只有发尖泛着些暗紫，小小的身子像只圆滚滚的绒球，只是说话还只会“叭叭”“呀呀”地叫唤，连完整的词语都发不出来。
第98章 传承 “她刚才那声是叫‘爸爸’。”盖勒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樱桃汁和一小碟曲奇，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听见了，清晰得很。” 萨塔纳斯无奈地抬头，看着这个执着于“女儿会叫爸爸”的“卷王”：“她刚才那是在抢积木。” “不，是‘爸爸’。”盖勒特走到他身边坐下，将一杯樱桃汁递给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莉莉丝的头发，语气笃定，“你听，再来一声——莉莉丝，叫爸爸。” 莉莉丝眨巴着眼睛，看着盖勒特金色的发丝，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一缕，用力拽了拽，嘴里依旧是“叭叭”的声响。 盖勒特非但不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你看，她在和我互动，这说明她听懂了。” 萨塔纳斯摇摇头，没再和他争。盖勒特这阵子简直把“卷王”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莉莉丝读《黑暗精灵魔法史》，坚信他们的女儿能从婴儿期就领悟高深咒语，连莉莉丝打个喷嚏，他都能解读出“这是在练习空气振动咒”。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猫头鹰从温室的透气窗钻了进来，嘴里叼着一个印着布莱克家族徽章的信封。它扑腾着翅膀落在萨塔纳斯面前的茶几上，歪头看了看他怀里的莉莉丝，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声。 萨塔纳斯接过信封，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英国布莱克庄园的猫头鹰很少在这个时候送信，除非是有重要的事。他拆开信封，羊皮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奥赖恩的手笔，只有短短一句话：“速归，母亲快不行了。” “母亲……”萨塔纳斯的指尖微微收紧，羊皮纸在他掌心捏出褶皱。梅拉尼娅·布莱克，他的母亲，那个总是穿着深色丝绸长裙、眼神里带着对子女担忧的女人，终究还是走到了生命尽头。 巫师的寿命通常能延续到百岁以上，但布莱克家族这几代似乎被无形的诅咒笼罩着，长辈们寿命普遍不长。他的祖父在六十岁时死于一场离奇的魔法事故，父亲老布莱克也只活到五十八岁，如今，母亲恐怕也撑不过六十岁。 “怎么了？”盖勒特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感受到那里的紧绷，“英国那边出事了？” 萨塔纳斯将羊皮纸递给盖勒特，声音有些沉闷：“母亲快不行了，让我回去一趟。” 盖勒特看完信，眉头蹙起，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萨塔纳斯与母亲的关系算是比较亲近的，而且血脉的联系终究无法割裂。“我陪你一起去。” 萨塔纳斯摇摇头，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开始打哈欠的莉莉丝：“不用，你这边还有圣徒的事要处理。而且……你现在不适合露面。”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女儿柔软的金发，“我带莉莉丝过去，很快就回来。” 盖勒特沉默了片刻，知道萨塔纳斯说的是实话。“照顾好自己，还有莉莉丝。”他伸手，将萨塔纳斯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黑紫色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有任何事，立刻用镜像咒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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